等牛肉开锅了，吴凤鸣用筷子叉了一块，递给宋栩。
“龙哥你也吃点吧，吃饱了睡觉耐力值恢复的能快一些。”
宋栩也没客气，接过咬了一口。
肉倒是挺香的，就是调料少了些，很淡。
只吃了一口，整块牛肉消失。
“谢了。”
吴凤鸣笑眯眯的看着她，“看你好像不是很累，你的耐力值还有多少啊？”
宋栩看了一眼自己的耐力值，270270。
她淡淡开口：“还剩51。”
“咦？你杀了那么多怪，我们都快掉到20了，你怎么还有那么多。”吴凤鸣一脸诧异。
宋栩顿了顿，翘起左手小手指。
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骨戒。
“这首饰，能回耐力？”
“嗯。”
吴凤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在百川平原待了114年，见过加生命的，加防御的，加速度的。
从没见过能回耐力的首饰。
系统又出新货了？
还是隐藏掉落？
她心尖像被小钩子轻轻挠了一下。
痒。
吴凤鸣盯着那枚骨戒。
好看。
越看越好看。
她垂下眼，声音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龙哥，你这戒指在哪儿掉的？我玩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能回耐力的首饰呢。”
“新手峡谷。”
“新手峡谷？”吴凤鸣笑了，“那一定是系统新出的装备，以前可没见人爆过呢。”
王帅见她喜欢，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哎呀，我说成龙啊，既然能恢复耐力，你就给鸣鸣姐得了，她是奶妈，最费耐力值了。”
宋栩起身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想留着自己用呢。”
说完，她转身回屋。
吴凤鸣也不恼，笑眯眯地给王帅添了块肉，“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问问而已，你看这成什么了......”
——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几点暗红的炭。
吴凤鸣躺在自己二楼的床上，没睡。
卧室不大，收拾得很精致。
墙上挂着一整面展示架，一层一层，整整齐齐摆满了首饰。
戒指，耳环，项链，胸针，手镯。
有的镶宝石，有的刻符文，有的朴素得像一块破铁片，却被她擦得锃亮。
一百一十四年。
她收集了整整一面墙。
每一样都有来历，每一样都独一无二。
她翻了个身，想起那枚骨戒。
能回耐力？
吴凤鸣对着墙上的首饰，弯了弯嘴角。
总有办法的。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拿到手。
——
郑立春的屋里放了两个草垫子。
他耐力值过低，累得不行，呼噜打的震天响。
宋栩看了一下他的状态，并没有挂机回到现实。
这游戏里，清醒时长只能让玩家呈现脱离状态。
脱离后的角色躺在这儿，耐力值会维持在下线时的状态，不会自动回满。
所以玩家们想要恢复耐力值，就得老老实实的在游戏里睡觉。
宋栩靠在自己那块草垫上，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从大胃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放大窥屏小熊的监控画面。
之前她就看到梁岩把女儿送到了幼儿园，所以一直留意着。
小熊现在在女儿的书包里。
书包挂在教室后排的挂钩上，她现在的监控范围正好能看见整个教室。
宋栩把监听音量调高。
然后差点被震聋。
“哇！我要妈妈——！”
“奶奶！奶奶来接我！”
“呜呜呜我不想上幼儿园......”
一屋子小孩，哭得稀里哗啦。
三个老师手忙脚乱，左边抱一个，右边哄两个，中间还有一个抱着大腿不撒手的。
乱成了一锅粥。
宋栩眯着眼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教室中央，包包盘腿坐在地垫上，面前围着四个小朋友。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抽抽搭搭抹眼泪，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
包包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别哭啦，妈妈下午就来接你了。”
小女孩吸着鼻子，居然真的慢慢不哭了。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凑过来，眼圈还红着，却眼巴巴地看着包包：“那，那你陪我玩。”
“好呀。”包包点点头，“玩什么？”
“玩积木！”
“行。”
胖小子立刻爬起来，颠颠儿跑去搬积木。
宋栩叼着棒棒糖，嘴角翘了一下。
不一会，老师开始上课了。
小黑板上贴着各种水果的图片，老师指着图片教小朋友念。
包包坐得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念得很认真。
左手还一直牵着那个爱哭的小姑娘。
“苹果~”
“苹果~”
两个小小的声音叠在一起。
宋栩盯着屏幕。
棒棒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打开私聊给孟戎发了一条私信，收到回复后，她唇角弯了弯。
闭上眼，返回现实。
---
第二天一早，隔壁传来动静，宋栩便推门走了出去。
迟霆揉着眼屎，见她出来打了个招呼：“早。”
宋栩开口：“早，那个，听说第二关还没人进去过是吗？”
迟霆收起房子，摇了摇头：“不是，有人进去过，只不过没出来。”
“啊？”
迟霆掏出个破毛巾边抹脸边说：“我刚到百川平原的时候就有一伙大佬来打这个本了，听说他们第一关打了四次，呐。”
宋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天边有一块泛着绿色光晕的云彩。
“每个副本都有紧急出口，一般打不过的时候，只要跑到出口的地方就能离开，但是那伙人进了第二关没跑出来，说明死在里面了。”
“那咱们岂不是一点攻略都没有？”
迟霆点头：“第二关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今天你得小心点，肯定没这么容易了。”
说话间，郑立春等人也陆续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一行人整理好装备物资，来到第二关入口。
---
走入光晕，眼前出现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窄，高，深。
两侧墙壁是由锈蚀的钢架拼接而成，像肋骨一样，一节一节向内延伸，中间撑着一溜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巨大脊椎骨。
地面是传送带。
不过黑色的橡胶履带已经停了，落了一层厚灰，踩上去有种软烂的回弹。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一丝怪异的酸味。
咚。
咚咚。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每响一下，脚下的传送带便跟着震颤。
王帅咽了口唾沫：“这画风转得也太他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