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看向菠萝啤:“目前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菠萝啤咬了一口面包,语气平静地分享道:“从早上到现在,战狼那边没发动任何像样的进攻。大家都在忙着完善防御工事。”
她指了指大裂谷边缘和营地正面的方向。
“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些【阵风轻弩】,小飞和北风已经全部发下去了。现在希望公会的大家,还有散人盟能拿动武器的,人手一把。至于弩箭弹药,散人盟的仓库底子还在,北风翻出了不少存货,加上安娜刚送过来的流水线产出,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几组的弹药量,暂时绝对管够。”
姜离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批击退神器,守住阵地会轻松很多。
“富贵的陷阱呢?”姜离问道。
“埋好了。从营地正门一直延伸到桥头堡前方的五十米开阔地带,全部都布置上了陷阱。昨天后半夜他刚做完炸药就让有隐身技能的刺客去埋了,没被发现。”
菠萝啤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王富贵说他没有图纸,做不出那种精细的定向爆破雷。所以,他是按他们家做超大号冲天猴和烟花的方式,把所有的火药粗暴地塞进了十几个铁桶里。用料极猛,还在旁边埋了几大桶汽油作为助燃剂。”
“那个起爆装置被他连在了一根隐蔽的拉线和几块压发木板上。具体威力……富贵原话是,不好说,但绝对能给战狼公会的人带来炸裂的视觉体验。”
姜离听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战狼公会踩中陷阱后,那块区域如烟花般火光四溅的场面。
“那战狼公会的增援呢?他们难道就这么一直干耗着?”姜离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把木碗放到一边。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
菠萝啤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随手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草图。
“和你昨晚分析的吻合。战狼公会的人数虽然多,但受限于公会传送阵的魔法能源核心消耗,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的集体传送。我上午在制高点观察过,目前只看到有一个十多人的小队,踩着滑雪板从他们驻地的方向摸了过来,汇入了对面的阵地。”
“照这个速度,如果血狼舍不得花血本,想要凑齐两三百人的攻城部队,至少还得等到明天。”
姜离看着地上的草图,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十几个人的小队,分批次赶来……”姜离的手指在草图上代表战狼公会必经之路的那条线上点了点,“如果我们就这么在这傻等,等他们人齐了,压力还是会全部压在我们这边的防线上。”
菠萝啤也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但现在战狼公会的大部队还在来的路上。我在想,如果等到今天晚上,他们的增援还没到齐。我们是不是可以绕路过去,在他们支援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提前下点猛料。反正现在可以做土炸药,能消耗他们多少算多少”
姜离表示同意:“完全可以,与其等他们兵合一处,不如我们在半路上搞点小动作,先消耗他们一波。白天去目标太大,有被集火的危险,晚上去吧。也只能用陷阱埋伏了,我们人少,派人出去打援的话风险太大。”
“好!那就这么定了。”
吃过午饭,恢复了体力的姜离并没有闲着。
她带着蛋挞和菠萝啤,走到了那辆被战狼公会憋屈地遗弃在营地大门的庞然大物面前。
【攻城车】。
这东西浑身包裹着厚重的铆钉钢板,车头那根巨大的攻城锤上还残留着撞碎营地护盾的痕迹,看起来十分霸道。
南风和北风等人正围在这辆战车旁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试图研究它的构造。
“鸡腿堡会长,你们来看看这大家伙。”南风拍了拍厚重的装甲,语气里满是遗憾的叹息,“这战狼公会也真是够富的,连这种战略级武器都能造出来。可惜啊,这东西是系统绑定的道具,原主人没死,这车就没有办法更换归属权,更没办法收进系统背包里带走。”
姜离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钢板。系统立刻弹出了提示。
【警告:该载具归属于“战狼公会”,非本公会成员无法驾驶。】
“没事。”姜离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这东西现在卡在咱们的营地里,他们战狼公会的人也开不回去。就让它停在这儿当个超级肉盾掩体也不错。”姜离笑了笑,“等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估计就能重置归属权了。”
北风南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一天下来,原本都是带伤的散人盟成员也在伤口包扎、药水治疗的双重疗效下渐渐恢复。
随着希望公会的强势介入,加上各种充足的战备物资到位。散人盟原本那种压抑绝望的气氛已经彻底一扫而空。
大家越来越熟络,也对打赢这场似乎悬殊的公会战,充满了强大的信心。
下午的时光,在双方默契的对峙中趋于平静。
战狼公会那边忙着扎营等待后援,似乎是铁了心要用人数优势来碾压。而姜离这边,则悠闲地继续完善着防御工事。
姜离甚至还有闲心地躲在帐篷里,打开了系统的区域交易频道。
交代平时不怎么显眼的成员在交易所里豪横地扫了一次货。
不仅换回了大量稀缺的战备物资,比如止血绷带、各种属性增益的药水,还有箭矢材料之类的消耗品。
一直到了傍晚,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极寒雪原里,太阳一落山,气温便断崖式地下跌。
整整一个下午,大裂谷对面的战狼公会阵地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偶尔几个探头探脑的哨兵,大规模的攻城部队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散人盟营地里,篝火烧得噼啪作响。
姜离裹着有潜行效果的斗篷,蹲在营地后方的一处背风坡上。她的面前,摆着整整六个外形极其奔放的“铁桶”。
这些铁桶是用装汽油的废旧金属桶改造的,表面被粗暴地焊死了几块钢板,引线像杂草一样从缝隙里钻出来。更离谱的是,每个铁桶的正面,还被人用红漆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