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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疯批黑心直男带小奶娃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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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章 恐怖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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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刀把沈青青从怀里解下来,塞进梁伟怀里。 “你在猫身边跟着。” “有转头拍了拍猫,要是有危险别管我,保护他们。” 梁伟点点头,把沈青青绑在身上。 邬刀握紧手里的刀,指骨捏得咔咔响。他没回头,一层一层往上走。 --- 二层,卖鞋子的,货架空了。 原本摆满运动鞋、皮鞋、童鞋的柜台,现在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塑料模特脚模,光秃秃的,像被剥了皮的断肢。 地上零星躺着几只单只的鞋子——要么左脚,要么右脚,都凑不了整。 梁伟不小心踩到一只高跟鞋,鞋跟断了,滚出去老远,在死寂的商场里发出“哒哒哒哒”的回响。 他自己吓的一哆嗦,沈青青也缩了一下脖子。 “没事,没事啊。”梁伟拍拍沈青青的头,小声安慰。 --- 三层卖童装的。 往楼梯上走,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灯,只有楼梯口漏上来的一点点惨白的光,勉强能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影子。 衣服架子全倒了。 铁丝衣架扎成一团,小裙子散落一地,容易穿的几乎都没了,剩下的几乎全是裙子。 漂亮的公主裙,蓬蓬裙,纱纱裙,粉色、白色、淡紫色,在黑暗里像一朵朵惨淡的花。 暗红色的,干涸的血溅在那些裙子上,一片一片。 地上倒着丧尸的尸体,七八具,脑袋全碎了,碎得像摔烂的西瓜,白的花的红的混在一起,流了一地,又冻的干硬。 有一只丧尸的手还伸着,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塞着碎布料——它大概还没死前抓着某条裙子。 梁伟皱眉,踮着脚尖走。 沈青青从梁伟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在小手电的光线下,眼睛亮了一下,小手偷偷摸摸伸出去,把看上的小裙子都收到了空间。 梁伟看见了,摸摸她的头,“宝,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穿啥裙子,肚子那么肉乎,还是穿你的花背心好看。 沈青青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梁伟叹了口气,“算了,喜欢就收吧。” 四层,成人衣服。 几十个柜台,全空了。 衣架还在,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像骷髅的肋骨。 地上散落着几个防盗扣,几个标签,还有一只孤零零的袜子。 五层,家纺。 整层都是卖床单被褥的。 现在天冷。 棉被被抢得干干净净,连一条被芯都没剩下。 卖窗帘的柜台也被扒空了,连挂着的样品帘子都被扯走,只剩光秃秃的滑轨。 梁伟蹲下来,摸了摸一张木头长凳。 实木的。 “这个能收。”他说。 沈青青小手一挥,长凳消失了。 他又看到旁边几个木头沙发,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但木头没坏,拆了能烧能造东西,拿回去也能坐。 他指了指,沈青青又收了。 桌子,凳子,屏风,装饰用的木架子——只要是木头,只要能用的东西,梁伟一件没放过。 沈青青手得小手都快挥出残影了。 越往上,越暗。 楼梯间最后一盏应急灯也灭了,邬刀打头,手电筒的光束像一把苍白的刀,切开前方的黑暗。 光柱扫过墙壁,能看到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水渍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一踏上六楼的地面,梁伟就知道不对了。 空气变了。 不再是下面那种干冷的、混着灰尘的味道,而是一种浓烈的、腐坏的、带着酸臭的气味,像有人把剩菜剩饭倒进垃圾桶闷了一个月,又浇上了尸水。 梁伟捂住鼻子,沈青青直接把小脸埋进他胸口。 邬刀的手电扫过去—— 那些饭店,门都敞着,有的门玻璃碎了大半,桌子上的剩饭剩菜还在,冻得邦邦硬,结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火锅里的汤底早就干了,锅底糊着一层焦黑的东西,不知道是肉还是别的什么。 地上有污血。 大片的污血,从一家店门口拖到另一家店门口,像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拖过去。 血已经黑了,干了,但那种气味还在,铁锈一样的腥。 还有丧尸的尸体。零星的,两三具,倒在走廊中间,脑袋同样碎了,但梁伟注意它们的身体不全。 有的少了一条胳膊,有的胸腔被撕开,肋骨像掰开的扇子一样外翻着,里面的内脏全没了。 梁伟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在寂静里大得像打鼓。 邬刀走进一家“锅煲鸡”的店,梁伟抱着沈青青跟进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边更黑,手电的光照不到头,什么都看不见,但梁伟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在看着他们。 邬刀已经绕进了后厨。 后厨不大,灶台结了厚厚的灰尘。 铁锅还架在灶上,里面的鸡肉早就冻成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梁伟到放食材的小库房里看看,蔬菜全都坏了,角落里堆着好几袋大米跟面粉,50斤一袋的那种,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摞着十几个纸箱,打开一看,食用油,一桶五十斤的,得有十六桶。 盐放着三箱,酱油、醋、蚝油、料酒、豆瓣酱、火锅底料……满满当当塞了两个架子。 “邬刀!这里居然有吃的!大米,油,调料,全都在呢!” 梁伟的声音先是惊喜,喊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那些米面粮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对。太不对了。” “下面那些层,从二楼到五楼所有能吃的都没了。” “为什么偏偏这层楼的后厨还剩这么多东西?” “为什么这些大米、这些油,整整齐齐地堆在这里,没人动?” “除非那些东西他们不敢动。” “除非这层楼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宁可饿着,也不敢走上来。” 梁伟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嗓音都在发颤,:“邬刀……不对劲……这里真的有东西。” 邬刀站在后厨门口,背对着他,手电的光柱直直地照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他头都没回,声音平静让人安心: “你不用管别的,继续收。一家一家收。” “所有能用的东西,全收了。” 梁伟点点头,转身冲回后厨,对着沈青青飞快地指:“这个,这个,那个架子上的,地上那几袋,全收,快!” 沈青青小手一挥,小库房就空了。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砧板菜刀,甚至墙上挂的抹布——他不管了,只要是个东西,只要能拿走的,全收。 整层楼,十几家饭店,梁伟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去冲出来,沈青青在后面小手不停地挥,全部消失。 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 就成了毛坯状态。 楼梯的台阶越来越高,手电的光越来越弱,光束打在墙壁上,能看到墙皮开始发霉,大块大块的黑色霉斑像地图一样蔓延。 走到七层,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食物腐坏的酸臭,不是丧尸尸体的腐臭,而是一种更浓烈、更厚重、更原始的臭味。 腥的,膻的,像无数只动物挤在一起、那种长期聚居、从不通风、层层叠加出来的臭味。 这位浓烈到梁伟都觉得辣眼睛。 邬刀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去。 两家海鲜自助,一家海底捞,一家旋转火锅,还有四五家大大小小的饭店。 但那些店的门面不对劲。 玻璃门上糊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蛛网,又像某种分泌物,厚厚地糊了好几层,把门封得严严实实。透过那些脏污的东西,能看到店里面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 不是人形。 不像丧尸。 梁伟的手电光柱猛地一晃,打在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上——那里有个通风管道,方形的铁皮口,盖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顶开了,歪在一边,黑洞洞的,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 他盯着那个洞,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沈青青在他怀里嘎嘣嘎嘣嚼着什么,声音在这片死寂里大得离谱,像有人在嚼骨头。 梁伟低头,声音压到气音:“宝……吃啥呢?” 沈青青没说话,继续嘎嘣嘎嘣。 “给我也尝尝。”梁伟的手指都在哆嗦。 沈青青一口把手里东西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摊开两只空空的、黏糊糊的小手:“没了。” 她用前面的牙一点点的磨,嘴角还流着口水。 “就给我尝一点……”梁伟好奇,想尝尝。 沈青青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想了想,小舌头在嘴里搅了搅,从口里掏出一粒湿漉漉、黏糊糊、已经被嚼得不成形状的东西,认真地塞进梁伟嘴里。 这塞的太突然, 梁伟嘶哈一声,“这是炒米啊,咦,下回别嘴里掏出来给我了,我不嫌弃你,外人看了多埋汰。” 邬刀站在不远处,貌似成了外人,他嘴角微抽,“你能不能别恶心人了,就趁着她小不懂事。” 梁伟咂吧一下嘴。 刚准备说话。 通风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一只。 是一群。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朝着他们这边聚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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