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她问伊夫格：“长官，这对我们来说算好事儿吧？”
“那这么分析的话……埃德加上校刚才说得对，如果灾变源头需要这些引路者保持人类的躯体，那维持肉体存活的食物和水，应该是必须的。”伊夫格说。
纳尔森拧着眉头问：“水倒是好解决……食物怎么来？”
铁黑麦的源头西西弗斯已经被净化，带回来了。
乔伊斯少校叹了一口气，说：“埃德加上校在引路者研究中心控制住的【孕育】异能者们……都在航空器引爆后的雾潮变化中，再次进行了进化，从车厢内逃离。灾变源头现在拥有三大城全部的【孕育】者。”
跟着车队撤离的，都是已经被凌老板净化过的引路者，还有吃下碧翠源晶粉烤土豆、从迷失者状态变回普通人的西西弗斯少将。
纳尔森眉头拧得更紧：“只有孕育也无法造出食物，得有种子和净化、制作工序吧？我们之前不是验证过，铁黑麦的出产需要相当复杂的工序么。”
“那要看食用的对象是谁。”江鸣说：“三大城制作铁黑麦发放给人们，当然不希望人们发现铁黑麦的真相。”
怕平民会因此绝望崩溃，背上一辈子的负罪感。
这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人类的伦理和道德感。
“是的。”单敏中将说：“西西弗斯……的方案从灾变后开始推进，我并未参与。我不知道凯恩元帅是怎么安排的，西西弗斯少将又是怎么想的，但把铁黑麦的源头控制在一个人身上……这或许是刻意为之。现在需要人类食物的变成了坦塔罗斯，它可不会讲什么伦理道德。”
“对哦。”埃德加想起了自己从铁黑麦供应中心带回来的材料，说：“西西弗斯少将能做这么久的源头，他的异能是【化物】。”
埃德加顿了一下，接着说：“他自愿变成了可以供人类食用的"麦子"。异变者的能力似乎都不是唯一的，难保被酵母怪带走的那些引路者中没有可以化成植物的异能……甚至也不用化成植物，动物也可以。”
“也可能……它们根本就不需要孕育新的动植物呢？”莫里说：“这到处不都是变异动植物么，平民吃了会被毒，那些现在跟灾变源头一伙儿的引路者们吃了应该没事儿吧？它总不至于自己毒自己吧。”
“我们现在不确定引路者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单敏中将说：“变异动植物……林刻少将，你把昨晚巡逻组探查到的情况说一下吧。”
“好。”林刻点了点头，拿出了记录昨晚巡逻的记录簿：“各位应该已经注意到了，雾潮完全消失了，中华餐厅外，包括澜城遗址周围都异常安静——据昨晚各巡查小组和哨点的观察，雾潮于昨晚十点半左右彻底消失，且雾潮消失后，澜城已清理区域外的动植物大部分都出现了枯萎、灰败的现象，包括已变异的、被腐蚀未变异的。昨晚我得到消息后，调了两个巡查小组，分别去看了中华餐厅及籽城周围、窖城周围和中级传送门内部分区域，查探到的情况都一致——变异、被腐蚀动植物的近七成，内部都被抽干了，几乎只剩下了表面的一张皮。”
“……生命力都被抽走了。”伊夫格喃喃道。
“啧，这酵母怪狗急跳墙了。之前我们讨论过吧？雾潮结束的时候可能就是酵母怪彻底苏醒的时候，这灰绿的雾自来了之后就开始抽取生物的生命力，现在雾潮提前结束了，估计是因为我们和凌老板的行动，酵母怪看大事不妙，临时起夜把被它控制住的生物都吸干了！”
埃德加乐了：“七成……不是全部，嘿，这是不是说明它受到重创了？”
莫里伸出食指挠了挠下巴，埃德加上校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么一大堆……不就是伊夫格长官和林刻少将说的内容么。
她问伊夫格：“长官，这对我们来说算好事儿吧？”
左右动植物们不是异变的，就是带毒的，大部分被灾变源头弄死了，民众们就不用担心被袭击了。
“难说。”伊夫格的表情倒是有点儿凝重：“异化动植物的大批量死亡，对民众们的安全有利，但另一方面，官方和民众们通过捕获、挖取动植物的方式换取的报酬也会大量减少。”
林刻少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伊夫格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少将，中华餐厅附近的废弃农场里，被腐蚀的大片田地内……植物也都是这个结果吗？”
“是的。”
“……好。”
原本预计还能供人们挖几个月的农田，现在时间上要大打折扣了。再加上现在民众们人多了不少，再加上昨晚上被运过来的三大城军人们……不止民众们的收益来源要断了，官方也很难再通过清除变异生物的方式赚取城币。
“毒菜没了，不是还有盐矿铜矿金矿铁矿么。”埃德加倒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坏事儿：“中华餐厅又不止菜能换钱。”
他跟伊夫格中间隔着个文尼，自己手脚又不是很方便，遂指挥上了：“文尼，帮我拍拍伊夫格上校的肩膀，你们籽城的……一些长官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嘛。”
林刻少将补充：“我让各巡查小组根据变异生物的体型、状态整理了清单，七成是我个人的估算，不完全准确，也没有涵盖所有的变异生物。以各组查探内容为依据汇总的数据中，并未发现S级变异生物，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跟两个边城以及中级传送门周围的S级变异生物之前都被清除过的原因，可能还需要更大范围的调查和探测。”
他把手里的记录簿往桌子上推了推：“三位执行官应该更清楚之前清除变异生物的范围，昨天晚上的巡夜情况和变异生物的死亡情况都在这里，请过目。”
埃德加摆了摆手：“伊夫格上校和乔伊斯少校看吧，他们更清楚。”
伊夫格把记录簿拿过来，摊开在他和乔伊斯少校之间。
如林刻少将所说，纸上记录的所有被抽取掉生命力的动植物有被侵蚀但未变异的，变异的等级从低到高……没有S级。
“这个等级是按什么判断的？”乔伊斯问。
“残留在植物和动物皮中的晶核残骸。”林刻少将道：“无论是植核还是兽核，也都只剩下了一个空壳，从上面残留的颜色来判断的等级，比较准确。”
乔伊斯点了点头：“了解。”
她和伊夫格看完前面的变异生物记录，翻到了后面的巡夜情况。
巡夜情况以总结的方式呈现，在临时营地歇宿的第一晚，民众们的情况较为稳定。晚上从连房离开去灰色排房上厕所的名单也记录得很清楚。
最后一部分看完，乔伊斯神色有些微妙。
上面记录得很清楚，入夜后哪个分区一切正常，哪个连房有响动、什么情况。
她看见了一句：医疗室病房，晚于就寝时间仍有病人在自己病房外逗留。逗留人员：瓦蓝，行为：在病房东侧外眺望，已劝返。
东侧……是澜城遗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