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服了软,只不过二十两银子对他们家而言,是一笔巨款,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王家族老和陈家族老协商一通,陈大仓压根不松口。
最终协商下来,大石村几家相比更富庶一些的王姓族人同意合力一起凑出价值二十两的钱粮。
而王富贵欠的债转移到他们头上,把这件事从外部矛盾,转化成内部债务。
“陈有虎,这些都是王富贵家赔还给你家的钱粮,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了结,如何?”
“可。”
陈有虎点点头,对着一旁的陈安道:“这些都是你这两年拿出去的银子,收好。”
陈安眉头一挑,没想到老爹陈有虎会把这些钱还让他拿着,附近其他人见状,也不由心里嘀咕陈有虎是真的娇惯陈安这个小儿子。
那可是差不多十三两银子,多大一笔钱。
落到陈安这个游手好闲的手里,指不定十天半个月就去城里玩乐,花个干净。
这陈家老大就在旁边站着,竟然也没意见,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
这一家子也是没谁了。
陈安接过重重的钱袋子,里面除了几粒小碎银子,还有一大堆铜钱,乐呵呵直接揣进怀里。
“大石村的诸位乡亲,你们也知道我陈有虎的性子,今天这事都怪王富贵一家欺人太甚,你们也别怨我如此行事,现在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该是个笑脸。”
“若是以后在山中相见,只要需要相助,我陈有虎决不含糊。”
闻言,大石村一些人就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这事就此揭过。”
“陈大哥,等来年开春你这腿应该也好了,到时候咱们结伴进一趟大白山怎么样?”
陈有虎敞亮一笑。“好说。”
一行人客套一番,他们青山村陈姓一众青壮也从大石村离开。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也互相和对方村里认识的朋友笑呵呵打招呼告别。
回去的路上,陈有虎看着陈安小心翼翼的问道:“老二,这次拿回来的这些粮食,爹想着给前来撑场子的族人们分了,你看行吗?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多亏了族人们帮忙,不然王姓人哪有那么容易服软。”
陈安自然而然的回答,并未犹豫。
而且拿回来的这些粮食基本都是糙米粗面,这要是全堆在家里,得吃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了银子,他想进城买精米,买细面,买猪肉,把全家的气色补回来。
还有之前答应给侄子陈睿买的烧鸡,一并买回来全家一起吃。
陈有虎见陈安答应,这才点头。
附近的陈姓人听见这话,一个个目光激动,没想到出来跑一趟还能拿到粮食。
每一户分一点,也够吃好几天了。
在这荒年冬天,对于家里太穷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粮。
陈有虎随即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把名头安在了陈安头上,说是陈安的决定。
毕竟这几年陈安名声不好,这样子来,也能帮陈安增加一些好名声,而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吃了粮的心里也得念着这一份情。
“陈安这后生仁义啊,不愧是咱们陈家人,人是游手好闲了点,可心肠不坏啊。”
“就是就是,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咱们青山村陈家的年轻小伙里,就属陈安长的俊,城里的公子哥也比不过。”
一大波人回了青山村,带回来的粮食就卸在他们家院里,这次前去帮场子的人,每一户都能分点粮,一个个都回家去拿盆,在陈家族老的指挥下排队领取。
家里的大嫂李秀英看到这一幕,立马就拉着陈平到一边询问,听到陈平的解释之后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一家人合着伙欺负小叔,活该!”
李秀英低骂一声,看一眼分粮的陈有虎,突然又小声道:“孩他爹,爹真把那么多钱全都给小叔了?”
“嗯呐,那本来就是二弟的钱,被王家骗去了,其他赔的也是赔给二弟,这些分给族人的粮食也是二弟的。”陈平理所当然道。
李秀英叹息一声,心里还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反正她这些年也习惯了。
给小叔就给小叔吧。
这两天小叔好像有了点变化,总归比以前好。
不过看着这么多粮食分给村里人,她虽然认可,但心里也难受,这么多粮得够他们家吃多长时间了。
眼不见心为净,便扭头回了屋。
陈安也在帮着陈有虎分粮,这也是陈有虎要求的,毕竟亲自把粮食分出去,才能更让人记着这份情。
人群中,陈安看到门外的孙雨柱,立马就吆喝道:“柱子,你怎么不拿盆?”
孙雨柱摇头道:“我不是你们陈家人,这粮食我就不领了。”
“这哪行?你都跑去给我撑场子了,怎么能没你的份,回家拿去。”
“去吧柱子。”陈有虎也开口。
孙雨柱目光感激,躬身一拜,赶忙小跑回家拿盆。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粮食,还剩下约莫十来斤,被陈平拿回了屋,留着自己家吃。
整个青山村分到粮食的人,全都眉开眼笑,久久才散场,纷纷说着陈安家仗义。
“爹,明天我想进一趟城,在哪里才能买到一张好弓?”
“买弓就去梧桐街的永记弓匠铺找董三,报出爹的名号,他指定不会忽悠你,会给你合适的价钱。”
陈安微微点头,“行,知道了。”
“二叔二叔,明天我能跟你一起进城吗?“
“不行。”
陈安还没回答,陈平就摇头,“这大冷天,你跟着你二叔干什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陈睿顿时满脸沮丧。
陈安笑着道:“你爹说的对,大冷天你就别出门了,不过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带一只烧鸡,咱们晚上吃烧鸡。”
“真的吗二叔?”
“那是当然,我指定不能骗你。”
陈安说罢,看向大嫂李秀英道:“嫂子,晚上就把那些兔肉给炒了吃,多放油,不然不香。”
明天既然要进城,那就能去城里吃好的,这兔肉也就没必要留着明天望其兴息。
李秀英点头,又小声道:“小叔,家里油不多了。”
“我明天进城一并买了带回来,让大哥和我一起去,我们去陈粟家借他们家驴车用用。”
陈平闻言,“那等这野兔肉做好了,我端一碗去他们家说借驴车的事。”
“好。”
……
傍晚,炒兔的香味弥漫,陈睿搬着小木凳上坐在灶房用力的嗅。
“真香。”
“马上就好,先回屋坐好等着。”李秀英笑道
兔肉炒好,陈平先盛出来一碗端着出门,没一会就又拎着一条鱼回来,“成了,咱们明天清早去他们家就行,不过人家又给我回了一条鲫鱼。”
“这鱼还挺肥,不过这大冬天哪来的鱼,河都冻上了。”李秀英意外。
“说是在雪龙潭抓的,费大劲打了个冰窟窿,就逮了三条,陈粟还说再也不去费这劲了。”陈平笑着道。
陈安若有所思,冬天砸冰窟窿的确能抓鱼,不过也得看位置,位置好,大丰收,位置不好,就是打白工。
而且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费劲打个冰窟窿还容易湿了腿脚,冻了脚才麻烦。
不过也不知道系统的卜算能不能卜出来有关的信息。
系统的卜算应该和他所在的位置有关,今天就是在小青山卜算,才卜到了大白山的山参信息。
如果在雪龙潭卜算,或许会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