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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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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剑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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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翌日清晨,方启依旧是老时间就醒了。 他利落地穿衣起身,推开门,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九叔的房门还关着。方启没有去打扰,自顾自走到院中,拉开架势,开始练功。 一套伏虎拳打完,又练了半套剑法,正收势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九叔推门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了方启一眼,开口道:“起得倒早。” 方启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师父早。您昨晚休息得可好?” 九叔“嗯”了一声,接着就听到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道士探进头来,见九叔已经起了,连忙行礼: “林师伯,掌门师伯请您过去议事,说是有些事要跟您商量。” 九叔眉头微挑,点了点头:“知道了,这就去。” 那年轻道士又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方启好奇地问道:“师父,大师伯这么早喊您过去,可是有什么事?” 九叔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应该是那女鬼小丽的事,还有你江师伯、廖师叔带回来的消息。昨晚你大师伯提了一句,说有些眉目了,今日要跟我细说。” 方启一听是关于女鬼的事情,连忙凑上前:“师父,那弟子能不能——” “不能。” 九叔难得拒绝了他, “你大师伯既然没叫你去,就是不想让小辈知道。你老实待着,别瞎打听。” 方启张了张嘴,还想争辩,被九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去找你千鹤师叔。”九叔的语气缓和了些,“昨日不是说了吗?让他指点指点你的剑法。别在这儿磨蹭。” 方启知道师父说的是正理,便也不再纠缠,乖乖应道:“是,弟子这就去。” 九叔点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别给你千鹤师叔添乱,好好学。” 方启连忙应道:“师父放心,弟子省得!” 九叔这才放心地走了。 方启站在院子里,目送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那女鬼小丽的事,江师伯、廖师叔带回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能让大师伯一大早就把师父喊过去商量,肯定不简单。 但师父说了不让打听,他也不好跟上去。 算了,不想了。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襟,跟路边的小道童问了路,朝千鹤道长的住处走去。 千鹤道长的住处在山腰另一侧,离得不远。 方启沿着青石小路走了一阵,便看见一座不大的院落,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霍霍”的破风声。 他探头一看——千鹤道长正站在院中练剑。 晨光下,那柄桃木剑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流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方启站在门口,看得目不转睛。 千鹤道长的剑法,他练了2年多,自以为已经摸到了门径。 可此刻亲眼看见千鹤师叔演练,他才发现自己学到的不过是皮毛。 那剑势、那步伐、那气机流转之间的微妙变化,远不是他能比的。 一套剑法练完,千鹤道长收剑站定,气息平稳,额角只微微见汗。他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方启,脸上露出笑意: “阿启来了?怎么不进来?” 方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跨进院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方启,拜见千鹤师叔!” 千鹤道长把桃木剑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示意他坐下:“到师叔这里就别多礼了。吃早饭了没?” 方启摇摇头:“还没呢。师父一早被大师伯叫去议事,弟子就先过来了。” 千鹤道长点点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阿东!多拿副碗筷来!” 屋里应了一声,片刻后,阿东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看见方启,阿东咧嘴一笑: “方启师兄!你可算来了!师父念叨你好多天了!” 方启笑着跟他打招呼:“阿东师弟,好久不见。” 阿东把碗筷摆好,又给两人盛了粥,这才退到一旁。千鹤道长端起碗,示意方启也吃:“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方启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了起来。 两人吃完早饭,阿东收了碗筷去洗。千鹤道长也不磨蹭,站起身走到院中,拿起那柄桃木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向方启: “来,让我看看,这两年你的剑法有没有长进。” 方启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桃木短剑,走到院中,在千鹤道长对面站定。 千鹤道长看着他握剑的姿势,微微点头:“嗯,架势倒是比两年前稳了不少。来吧,不必留手。” 方启深吸一口气,也不客气,脚下一动,率先出剑! 剑光一闪,直刺千鹤道长肩头! 千鹤道长身形微侧,避开这一剑,反手一剑撩向方启手腕。方启早有准备,手腕一翻,剑锋转向,改刺为削,削向千鹤道长肋下。 “不错。”千鹤道长赞了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轻松避开这一削,同时桃木剑一抖,点向方启胸口。 方启连忙撤剑格挡,“铛”的一声,两柄桃木剑交击,迸出一声闷响。他只觉一股柔劲从剑身传来,将他震退两步。 千鹤道长没有趁势追击,而是收剑站定,看着方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反应够快,剑招也利落,比两年前强了不少。” 方启稳住身形,抱拳道:“师叔过奖了,弟子还有很多不足。” 千鹤道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举起剑:“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千鹤道长不再只是防守,而是主动进攻。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招招直指方启的要害。 方启咬牙应对,脚步飞快移动,手中短剑化作道道残影,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他虽然吃力,却始终没有乱了章法,偶尔还能反攻一两招,逼得千鹤道长不得不回剑防守。 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剑光交错,打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千鹤道长一剑刺出,方启闪避不及,被点在肩头,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行了。”千鹤道长收剑站定,气息依旧平稳,看着方启的眼神却满是欣慰。 方启稳住身形,抱拳道:“师叔剑法精妙,弟子远不及。” 千鹤道长摆摆手,把桃木剑放回石桌上,示意方启坐下。 他倒了两杯茶,推给方启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阿启,你可知道,你方才的剑法,已经有了我几成功力?” 方启一愣,摇了摇头。 千鹤道长伸出三根手指,又收起一根,比了个“七”的手势:“七成。” 方启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鹤道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怎么,不信?我千鹤从不奉承人,有一说一。你方才的剑招、步伐、反应,已经有我七成的功力。差的只是火候和临敌经验。” 他放下茶杯,看着方启,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当年在高树林,我重伤初愈,教你剑法时,心里便在想——这孩子天赋极高,根基又扎实,假以时日,剑道成就当不在我之下。如今两年过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方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师叔过奖了,弟子只是…” “不必谦虚。” 千鹤道长打断他,语气认真, “修道之人,最忌妄自菲薄。你有天赋,肯下苦功,这是事实。我千鹤教过不少徒弟,能让我说这话的,你是第一个。” 方启心头一热,站起身,郑重抱拳:“多谢师叔!” 千鹤道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靠在椅背上,望着院中那几棵青松,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阿启,我打算把最后一招教给你。” 方启一愣:“最后一招?” 千鹤道长点点头,目光落回他脸上:“我这一脉的剑法,共有九式。你学的那些,是前八式。第九式,我一直没有教过任何人。” 说到此,他语气变得深沉:“不是藏私,是这一招,需要足够的根基和悟性。根基不够,强行去学,反而伤身。悟性不够,学了也是白学。” “我刚刚一直在观察你,你的根基在这两年的努力下已经足够扎实,悟性也够。今日一试,更让我确信——你可以学这一招了。” 方启心跳加快,连忙问道:“师叔,这第九式,是什么?” 千鹤道长站起身,走到石桌边,拿起那柄桃木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剑横在身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身上缓缓划过。 方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千鹤道长的指尖划过之处,桃木剑的剑身上,竟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温润而内敛,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锋锐之意,仿佛那柄普普通通的桃木剑,此刻变成了一柄能斩开一切的神兵利器! 千鹤道长收回手指,剑身上的金光缓缓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方启,嘴角上扬: “这一招,叫“剑印”。以法力凝聚于剑身,使其锋芒倍增,破邪之力暴涨。对付那些道行高深的妖邪,寻常桃木剑难以伤其分毫,唯有以剑印加持,方能一剑破敌。” 方启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当然记得这一招! 电影里,千鹤道长就是用这一招对付皇族僵尸的——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打过,但那不是因为剑印不行,而是那僵尸实在太凶了。 可那一幕,实在太帅了! 桃木剑上金光流转,一剑刺出,破邪诛魔——这比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都霸气! “师叔!”方启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弟子想学!求师叔传授!” 千鹤道长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急什么?我既然说了要教你,就不会反悔。” 他把桃木剑放回桌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 “不过,这一招不是那么好学的。剑印的核心,在于“以意驭力,以力凝剑”。你需要将自身的法力凝聚于剑身,使其与桃木剑本身的破邪之力融为一体。这需要对法力的精细操控,也需要对剑意的深刻理解。” 他看向方启,再次郑重嘱咐:“以你如今的根基,学这一招,少说也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每日需得勤加练习,不可有一日懈怠。” 方启连连点头:“师叔放心!弟子一定好好学,绝不懈怠!” 千鹤道长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拿起桃木剑,走到院中。方启连忙跟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千鹤道长转过身,面对方启,将桃木剑横在身前。 “看好了。”他的声音沉稳,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缓缓在剑身上划过。 随着指尖移动,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从剑柄流向剑尖,将整柄桃木剑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金光之中。 “这一招的要诀,在于“意”与“力”的合一。” 千鹤道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运力之时,意念需紧随法力,沿着剑身游走。意念到哪里,法力就到哪里。法力到哪里,金光就到哪里。” 他收回手指,剑身上的金光消散,然后重新开始,动作慢了许多,让方启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起手时,法力从丹田提起,沿经脉上行,过膻中,经手臂,汇聚于指尖。指尖触及剑身之时,便是法力灌注的开始。”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剑身,金光随之亮起。 “这一划,不能快,也不能慢。太快,法力来不及灌注;太慢,法力在剑身上分布不均。要找到那个节奏,找到那个“刚刚好”的感觉。” 金光流到剑尖,千鹤道长收回手指,转向方启:“看明白了吗?” 方启连连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明白了,但弟子想试试。” 千鹤道长把桃木剑递给他:“来,试试。” 方启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回忆着千鹤道长方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睁开眼。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缓缓在剑身上划过—— 法力从丹田提起,沿经脉上行,过膻中,经手臂,汇聚于指尖。指尖触及剑身的瞬间,他努力将法力灌注进去。金光亮了一下。 然后——灭了。 方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看着方启那副略显沮丧的模样,笑了笑,伸手接过桃木剑,放回石桌上。 “阿启,修道之事,最忌急躁。” 他在石凳上坐下,示意方启也坐, “剑印这一招,我练了整整十年,才敢说“掌握”二字。你第一次尝试就能让金光亮起来,已经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方启依言坐下,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嘀咕:“师叔,弟子就是觉得……明明感觉法力已经灌注进去了,可到了剑身上就散了,像是抓不住。” “抓不住就对了。” 千鹤道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道, “桃木剑本身就有破邪之力,你灌注的法力是外力,要与它本身的灵力融为一体,而不是蛮横地压进去。你得去“感受”它,而不是去“控制”它。” 方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想再问,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东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阿南、阿西、阿北三人。 四人齐齐朝千鹤道长行了一礼:“师父。” 千鹤道长放下茶杯,看了看天色,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该做早课了。阿东,你去准备一下。” “是,师父。”阿东应了一声,转身看了阿南三人一眼,“走吧,先把经书备好,香烛点上。” 四人正要退下,千鹤道长忽然开口叫住他们:“阿东。” “师父还有何吩咐?” 千鹤道长看了方启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四个徒弟,嘱咐了几句: “你们方启师兄今日在此,你们几个待会做早课,都给我用心些。别像往常那样偷懒耍滑,让师兄看了笑话。” 阿东四人连忙应声,阿南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做早课,绝不给师父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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