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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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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到底是谁教出来的?这小子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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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凤霞死死盯着林易,手心里的奶糖忘记吃了。 “治法呢?” 葛建军忍不住问道。 林易走到白板前,拔开记号笔。 “治法:补肾益精,固冲安胎,佐以活血化瘀。” 他一边开口,一边在白板正中写下三个大字:寿胎丸。 “主方出自近代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 林易的笔尖在白板上快速移动,写下药名和剂量。 “盐菟丝子20克,桑寄生15克,川续断15克,阿胶10克烊化冲服。” 写完这四味药,林易停笔。 他转过身,看向长桌前的主任们,有条不紊地拆解药理。 “菟丝子平补阴阳,为君药。桑寄生养血安胎,川续断续筋接损,阿胶滋阴止血。” “四药合用,大补肾精。先把母体亏虚的根基死死托住,让胎元有所依附。” 说到这里,林易转回身。 手腕微抬。 他在四味主药的正下方,另起一行,加上两味药。 “丹参6克。” “炒杜仲10克。” 写完,他扣上笔帽,将笔放回白板底部的凹槽。 李凤霞的椅子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整个人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白板上的“丹参”两字。 “等等。” 李凤霞压着嗓门,语调梆硬。 “小林大夫,我不是中医,但丹参我认识,活血化瘀的主力药。” “患者现在正处于阴.道出血的先兆流产边缘。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用活血药?引发大出血算谁的责任?” 曹佳林和吴磊听闻,也是微微皱眉。 产科主任的担忧,不无道理。 会议室的气压瞬间凝滞。 林易刚要开口,坐在旁边的薛萍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李主任,MDT会诊,本来就是把所有的疑虑摊开在桌面上盘。” 薛萍声音平稳,没带什么火气,却把产科主任的压迫感挡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向林易,下达指令。 “小林,不用有顾虑。你既然敢开活血药,就把你的底层逻辑,清清楚楚地给各位主任讲明白。” 有了自家大主任的当场托底,林易转过身。 他迎上李凤霞的视线,寸步不让。 “李主任,刚才提过,她的出血是陈旧的宿瘀。在这个基础上,我想问产科一个常规操作。” 林易单刀直入。 “你们给抗磷脂综合征的孕妇保胎,明知道患者在见红,是不是依然要打低分子肝素?” 李凤霞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微动,无法反驳。 “同一个道理。” 林易语气平稳干脆。 “低分子肝素是抗凝血药,给处于出血边缘的孕妇打抗凝针,外行人听了觉得西医疯了,但你们的目的是疏通胎盘血供,防止微血栓堵死绒毛间隙。” 林易敲了敲白板。 “用丹参的逻辑完全相同。” “6克丹参,是极微剂量,这不叫破血逐瘀,这叫活血通络。” “只有靠它去疏通子宫动脉的微循环,新鲜血液才能灌注到基底层,内膜才能从5.8毫米长上来,胚胎才能扎牢根系。”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曹佳林盯着白板上的处方,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 “逻辑闭环说得通。低分子肝素的微血栓干预,和你口中的微循环改善,在底层病理上确实是同一条通路。” 他看向林易,追问一句。 “但6克够用吗?剂量太保守,达不到治疗窗的底线怎么办?” “足够。” 林易斩钉截铁。 “丹参入血分,走而不守,6克是最优安全剂量。配合寿胎丸的补肾大部队,做到补中有通,通而不破。剂量再往上加,就越过安胎的安全红线了。” 薛萍没有去看白板。 她直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处方笺,拔开钢笔,低头快速写下林易刚才报出的方剂和克数。 最后,在医师签名栏,签下她的两个字。 “《黄帝内经·素问》有言: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薛萍把写好的处方笺撕下来,顺着桌面,平平地推到李凤霞面前。 “意思是,孕妇体内有瘀血这个病故,用微量活血药只会去病,不会伤胎。” 薛萍看着李凤霞。 “小林的辨证没问题,这6克丹参,用得刚好。” “这是我们中医科给出的最终会诊方案,至于用不用,你们产科自己定夺。” 皮球重新踢回了产科大主任手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凤霞靠回椅背,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签了字的处方笺。 激素已经溃败,免疫抑制剂不敢上。 她心里很清楚,妇产科在这个病人身上,早就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根本没牌了。 “既然中药和西医肝素的底层逻辑相通……” 李凤霞伸手,一把将那张处方笺按在手下。 “那就干。”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产科住院总。 “通知药房,按这个方子煎药,第一副,今晚必须上!” 她转向葛建军。 “医务处那边的风险告知书我来签,中医处方走薛主任的权限,中西医双向监测,B超和血HCG三天后复查。” 葛建军点头,在评估表上利落落笔。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 林易背上助诊包,推门走出会议室,踏上玻璃连廊。 葛建军夹着风险评估表,走在最后。 他快走两步,追上前方的薛萍。 “薛主任。” 葛建军压低声音,目光投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你给我交个实底。” “这小子之前搞针灸、搞正骨,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我只当他是个难得的偏才。” “可今天这出……” 葛建军回想起刚才白板前的交锋。 “拿西医的肝素抗凝逻辑,去堵产科主任的嘴。” “这种把中西医病理吃透的大局观,还有这镇住全场的定力,绝不是在学校里背书能背出来的。” 葛建军停住脚步,看向薛萍。 “他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连廊的天光透进来。 薛萍没接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向中医楼,眼底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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