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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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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刀片下的真相,谁偷换了师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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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租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林易盘腿坐在单人床上,闭目凝神。 意识深处,模拟铜人空间内,那尊青铜像正泛着幽幽的冷光。 “透天凉,退热如泼雪。” 林易默念口诀,指尖捏住那根并不存在的虚拟银针。 提插,捻转。 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他模仿师父张清山成百上千次后的肌肉记忆。 针尖刺入穴位,按照“紧提慢按”的手法操作,六数为阴。 然而,没有动静。 铜人经络原本应该泛起代表寒凉的蓝光,此刻却依旧灰暗。 【系统提示:绝技“透天凉”熟练度卡滞(入门99%)。】 【判定:有形无神。缺乏关键心法引导,凉气浮于表层,无法透达脏腑。】 林易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衬衫再次被汗水浸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隔靴搔痒,明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微米级,但就是差最后那一口气,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只有手法,没有心法,就是个死架子。” 林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张清山教他的时候,有些话总是欲言又止。 那本残缺的《金针赋》,师父手里应该只有半本。 “得查当年的资料。” 林易目光沉了下来。 既然师父的针法是家传的,或者是从老一辈那里学来的。 那医院的档案库里,或许藏着那个年代的手稿。 …… 次日午休。 市一院,地下二层。 这里是全院最安静的地方——综合病案室。 空气中常年漂浮着一股纸张发霉混合着樟脑丸的怪味。 惨白的长条灯管悬在头顶,照亮了一排排高耸至天花板的密集架。 林易走到门口的登记台前。 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秦。 穿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正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 手边,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正冒着热气。 “秦老,我想查点资料。” 林易敲了敲桌面。 秦老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 “年轻医生刷卡只能查近五年的电子档。” “那边的电脑自己用。” “纸质老病历不对外开放,那是给专家做课题用的。” “我想查二十年前的中医科手稿。” 林易没动。 秦老终于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射过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二十年前?” “那时候还没电子化,全是手写。” “那是文物,碰坏了你赔不起,想看找院里拿手续。” 说完,他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准备喝一口。 “那是九蒸九晒的黄精水吧。” 林易突然开口。 秦老的动作顿在半空,杯沿距离嘴唇只剩一厘米。 林易吸了吸鼻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保温杯。 “但是这味道不对。” “虽然有焦糖香,但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苦味。” “那是炭火气。” “黄精讲究"黑如漆、甜如蜜"。” “您这批黄精,应该是在第七次蒸晒的时候火太急,把糖分给烧焦了。” “这就不是滋阴了,是伤阴。” “喝了是不是总觉得嗓子眼发干,半夜还要起来喝水?” 秦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你懂炮制?” “家里长辈是赤脚医生,从小就被逼着闻药渣子。” 林易笑了笑。 “火大伤阴,建议您加三克麦冬、两枚乌梅进去中和一下,不然这胃还要遭罪。” 秦老盯着林易看了足足十秒。 那张像是老树皮一样板着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现在的年轻人,连黄精和熟地都分不清,难得有个长鼻子的。”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C区14排。只能看,不能带走,不能拍照,小心点,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谢谢秦老。” 林易抓起钥匙,快步走向深处的密集架。 …… 摇开沉重的把手,密集架缓缓向两侧滑开。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这里存放着建院以来所有的中医急重症病案。 他只能靠着年份索引,一架一架地找。 1995年……1997年……1998年。 手指划过一个个落满灰尘的档案盒。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他抽出了一本封皮边缘带有烧焦痕迹的病历夹。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几个褪色的大字。 《中医急重症疑难病例汇总·1998》 林易的心跳快了几分。 翻开。 泛黄的纸张脆得像薯片,每翻一页都要极其小心。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第42页。 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的更皱,像是曾经被水浸泡过,又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患者:李某,男,35岁】 【入院诊断:痿证(西医诊断:运动神经元病渐冻症早期)】 【主诉:四肢无力半年,进行性加重,伴肌肉跳动。】 林易视线下移,看向处方栏。 那里列着一排触目惊心的药名。 附子(先煎)30g,干姜15g……马钱子(制)3g。 “马钱子3克?” 林易瞳孔微缩。 马钱子是剧毒药,通络散结效果极好,但安全剂量通常在0.3克到0.6克之间。 3克,那是致死量的边缘试探。 这是赌命。 继续往下看病程记录。 【服药后两小时,患者出现颈项强直,角弓反张,呼吸肌痉挛。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但下肢神经遭受不可逆损伤,导致终身截瘫。】 医疗事故。 而且是极其惨痛的重大事故。 林易的视线落在了最下方的责任人签名处。 那里签着三个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主治医师:张清山】 林易皱起了眉。 不对。 师父的字他太熟悉了。 张清山常年写方子,笔风偏圆润,那是几十年写颜体练出来的底子。 而这个签名,虽然极力模仿那种风格,但在收笔的时候,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尖锐棱角,带着一股子急躁的火气。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周围的纸张,颜色比别处要浅一些,甚至有些起毛。 林易拿起病历夹,对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照了照。 光线透过纸背。 在那层薄薄的纸纤维里,隐约透出一个极其模糊的墨水印记。 那是上一层字迹被刀片刮去后,残留在纸张上的痕迹。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个起笔的撇折,像极了一个字…… 罗? 林易心中一动。 二十年前的中医科,有姓罗的医生吗? 林易脑海中刚刚闪过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细想。 “看完了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林易后背一紧,猛地合上病历夹。 转身。 秦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密集架的尽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但刚才那种慵懒的姿态已经完全消失了。 “年轻人,有些灰尘积得太厚了,别乱扫。” 秦老吹了口热气,声音沙哑,目光却死死盯着林易手里那本病历。 “扫起来容易迷了眼睛,甚至……烂了肺。” 这是一句双关。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林易沉默了两秒,将病历夹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谢秦老提醒。我只是来找个方子的。” 秦老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个笑,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懂事就好,找完就回去吧。” 林易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苏浅浅。 林易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里就传出喊声。 “林医生!你在哪?快回诊室!” “出事了!有家属堵了国医堂的门!” 林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大步冲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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