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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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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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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红木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细微的脚步声。 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并没有因为周炳润和钱忠合的离开而变得轻松,反而像是一摊凝固的铅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县域基层官场,像刘进喜这种操作,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 七大姑八大姨借着官员手里那点权力,在底下的乡镇搞个沙场、弄个农机配件厂,或者像这样注册个皮包公司去套取点国家的专项补贴,这在2003年这会儿,屡见不鲜。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你吃相别太难看,别把事情搞得民怨沸腾,通常情况下,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秉持着“水至清则无鱼”的原则,最多在年底民主生活会上点两句,让你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可问题就出在,你刘进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着孙建国死死抱团,在常委会上公然去撅一把手的面子!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或者“以权谋私”了。 这是严重的政治站位错误! 孙建国是县委副书记、县长,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周炳润就算拿到了尚方宝剑,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拿他开刀。因为动一个县长,牵扯的利益网太大,很容易引发整个清水县官场的大地震。 但动你一个排名靠后、手里除了个电视台和报社根本没多少实权的宣传部长,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这叫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啪嗒……啪嗒……” 坐在孙建国右侧的统战部长胡德禄,双手哆嗦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想点上一根压压惊。 可是平时打麻将摸牌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次性打火机的齿轮擦了四五下,才勉强窜出一簇火苗。 火光映着胡德禄那张惨白的脸。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干咽。 今天周炳润能拿出一个“新安农产品”来扒了刘进喜的皮,明天难道就不能从纪委的举报箱里,翻出他胡德禄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到了常委这个级别,手里随便漏点沙子都是成百上千万的利益。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屁股是绝对干净的?谁敢说自己这辈子就没在人情世故上犯过一点糊涂? 官场上最怕的不是你有错。 最怕的,是一把手突然撸起袖子,跟你“认真”! 老话讲得好,躲得过初一,你躲得过十五吗?只要一把手想办你,你就是个铁打的罗汉,也能给你熔出一个窟窿来! 胡德禄猛吸了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他不敢再看瘫在椅子上的刘进喜,更不敢去看孙建国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那个……老孙,老刘啊。” 胡德禄慌乱地将桌上的笔记本塞进包里,拉链都没拉好,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我……我部里还有个关于年底侨胞座谈会的材料要过,一堆事儿等着我签字呢。我……我先走一步了啊。” 孙建国坐在副主位上,没有出声挽留。 他微微抬起头,用冷到了骨子里的眼神,深深地看了胡德禄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愤怒,更有日暮途穷的悲凉。 胡德禄被这一眼看的心惊肉跳,但他没有停留半秒。 胡乱地点了点头,连招呼都没跟不远处的陈立州打,夹着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会议室。 看着那扇晃动的木门。 孙建国闭上了眼睛。 其实,所谓的地方“本土派”,所谓以他孙建国为核心的政治小圈子,表面上看起来铁板一块、同气连枝。但说白了,都是建立在“利益均沾”和“法不责众”的基础上。 大家跟着你孙建国,是为了对抗空降书记、保住自己手里的蛋糕。 但现在,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上!周炳润不仅拿到了市里的尚方宝剑,更展现出了随时可能送人进局子的雷霆手段! 这种时候,什么政治同盟、什么香火情,全都是狗屁!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就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实!从胡德禄逃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孙建国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本土派阵营,就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致命裂痕。 “老孙……老孙……” 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响起破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 刘进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半个身子瘫软在孙建国的腿边。 胖脸上此刻全是涔涔的冷汗,连名贵的真丝领带都被汗水浸透了,皱巴巴地贴在脖子上。 “老孙啊!你……你这次可不能不管我啊!” 刘进喜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攥着孙建国的西服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那个“新安农产品”……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空壳子啊!我比谁都清楚!这要是真让钱忠合那个活阎王带着纪委去翻账本……” 刘进喜越说越害怕,眼神里透着绝望。 一旦纪委动了真格的。往轻了说,他这个宣传部长立马就得停职检查,政治生命彻底宣判死刑;要是往重了查,那些套取国家农业补贴的巨额资金去向被扒出来…… 双规!甚至进去踩十年八年的缝纫机,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老孙!”刘进喜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孤注一掷的疯狂,“这事儿里头……你那外甥可也是占了干股的啊!真要是查个底掉,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给我闭嘴!!” 孙建国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刘进喜的手,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怒吼: “你这头猪!没脑子的东西!这种话,是能在这说出来的吗?!” 孙建国像头被激怒的狼,警惕地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另一头。 好在,钱忠合早就跟着周炳润第一时间离开了。而坐在长桌另一端的陈立州和刘通,两人正背对着他们,凑在窗子边上,指着外面的松树小声地聊着什么,仿佛对这边的骚动充耳不闻。 孙建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刘进喜,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孙建国强迫着自己平复情绪,冷静下来。 如果他现在抛弃了刘进喜,那只会加速整个本土派的土崩瓦解。更何况,这件骗补案里,牵扯到了他家族里的利益。真要让纪委顺藤摸瓜查下去,他孙建国也得惹一身骚! “行了!给我站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孙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伸手把烂泥一样的刘进喜从地上拽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别慌。” 孙建国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刘进喜吃定心丸: “别给老子乱了阵脚。他周炳润就算拿到了市里的文件,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在官场上,有一条很多人看不透的潜规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把手拥有生杀大权。但他如果要干成事,要推行政策,就必须依赖底下的局长、科长、甚至乡镇的书记镇长去执行! 如果周炳润今天真的敢借着这件事大开杀戒,把刘进喜直接送进大牢。那在清水县那些错综复杂的本土干部眼里,这就叫“破坏规矩”,“赶尽杀绝”! 一旦让底下的干部觉得,只要跟书记不是一条心,随时都可能被秋后算账、送进局子。那整个清水县的官场,就会陷入一种极度恐慌的“离心离德”状态! 大家为了自保,只会消极怠工、推诿扯皮。到那时候,周炳润就算有天大的政绩蓝图,就算张明远再有本事,他们的政令,也绝对出不了县委大楼! “他周炳润今天搞这么大动静,无非就是为了敲山震虎,立威罢了!” 孙建国咬着牙,语气森冷地分析着这背后的政治逻辑: “雷声大,雨点就必定小!他要是真敢把事情做绝,坏了官场的平衡规矩。以后谁还敢替他卖命?谁还听他的指挥?!” 孙建国这番分析,切中了体制内的一大痛点。但他显然低估了周炳润这次借着“龙腾新区”和“数亿投资”破釜沉舟的决心。 更低估了,那个即将走马上任、坐在管委会副主任椅子上的张明远,手里握着的那些,根本不需要依靠传统官僚体系,就能强行推动经济运转的“资本核武器”! “回去把你那个小舅子看好了。那些账本和流水,该烧的烧,该平的平!这几天,就给我在家里装病,哪儿也别去!” 孙建国扔下这句话,拎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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