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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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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事教人一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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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建设招待所,已经是下午四点。 房间里闷热,那台老式空调轰隆隆地响着,吐出的冷气却没多少。 张明远把那本刚买回来的《通俗歌曲》杂志扔在床上,没急着翻。他拉过椅子,坐在陈宇对面,神色严肃。 “阿宇,接下来的三天,我不去盯着那边了。” 张明远指了指窗外的方向,那是电脑城的方位。 “这五十台电脑,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配件,十几万的货。这一关,得你一个人守。” 陈宇正把包里的钱往床板底下塞,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直起腰。 “远哥,你放心。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那个老周看着挺实在,应该不能……” “合同是纸,人心是肉。” 张明远打断他,那是他在前世电脑城摸爬滚打出来的血泪教训。 “在电子产品这一行,杀熟是常态,坑的就是“放心”这两个字。” 他从桌上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几行字,推到陈宇面前。 “拿着这个,这是验货的标准。死记硬背也要给我记下来。” 陈宇接过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CPU:不看盒子,看表面。拿纸巾擦一下,对着光看有没有打磨痕迹。最重要的是看针脚,有一根弯的、黑的,立马退货。 硬盘:别信静电袋。拆开看螺丝孔。只要螺丝孔上有拧过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掉漆,那就是翻新货或者返修盘,坚决不要。 内存:看金手指。全新的内存金手指是只有一道浅浅的插痕(出厂测试),如果痕迹发黑或者有多道划痕,那是二手拆机条。 显示器:通电,全黑背景下看有没有亮点、坏点。三个以内国家标准是不退,但我们要的是优品,有一个点都让他换。 “记住。” 张明远敲了敲桌子。 “货不对板,立马翻脸。别怕得罪人,别不好意思。你越挑剔,他越不敢糊弄你。你若是大大咧咧,坏的就是那一整批货。” 陈宇看着那张纸,眉头皱成了“川”字,嘴里默念着,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这十几万的货,要是砸在他手里,他没脸见张明远。 过了许久,陈宇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揣进贴身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张明远,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浮躁。 “远哥。” 陈宇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苦笑一声。 “说实话,这两天跟着你跑这一趟,我才发现……我以前就是个井底之蛙。” “在清水县,我以为自己挺牛逼,是个场面人。到了这儿,那个卖电脑的胖子,随便两句话就能把我带沟里去。我要是自己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帮人家数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大街。 “没见识,没文化,到哪都是被人宰的命。” 陈宇转过身,眼神坚定。 “我想好了。这次回去,我准备去新华书店买几本电脑硬件的书,再去网吧查查资料,把这些显卡、主板的门道都摸清楚。” “以后管网吧,电脑坏了我得知道哪坏了,不能让人蒙了。” 张明远看着他,笑了。 他拿起烟盒,扔给陈宇一根。 “行。”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到位。” “那个胖子虽然可恨,但也算是你的老师。那一键盘没砸下去,你脑子里的坑就填平了一半。” 陈宇点燃烟,深吸一口,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抽完这根烟,陈宇没再磨蹭。 他把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帆布包拎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装着他全部身家的洗漱包,统统塞了进去。 “远哥,这儿离电脑城太远,来回不方便,还容易误事。” 陈宇把包往肩上一甩。 “我去那边找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这几天我就钉在“鑫源科技”的仓库里,他们发一台,我验一台。少一颗螺丝我都跟他们没完。”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那把黑色的桑塔纳车钥匙,轻轻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车给你留下。你去办事,有个车撑场面方便。” 张明远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又看了看陈宇。 他没有挽留客套。 “行,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走了。” 陈宇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明远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背着大包、拦下一辆出租车的背影。 他没拦着陈宇。 带陈宇出来,不仅是为了让他干活,更是为了让他见世面,让他成长。 留在身边当司机,陈宇永远只是个混混头子。 只有把他扔进狼群里,让他独自去面对那些狡诈的商人和复杂的局面,他才能真正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这对他,对陈宇都好。 张明远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床上那本《通俗歌曲》。 杂志纸张粗糙,带着股廉价油墨特有的刺鼻味道。这是2003年摇滚青年和地下音乐人的圣经,但他直接略过了前面那些关于“魔岩三杰”的回顾,翻到了最后几页的分类广告区。 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豆腐块大小的格子里。 “出售二手芬达吉他,九成新,面交。” ““痛苦的信仰”寻找贝斯手,死磕到底。” “专业扒带,MIDI制作,De录制。联系人:老黑。呼机:127-XXXXXXX。” 张明远的手指停在了“老黑”这一栏。 没有座机,地址写得含糊——“省歌舞团家属院防空洞”。 这看起来像个草台班子,但在2003年,真正有本事的民间录音棚,往往都藏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正规大棚按小时烧钱,那是给晚会歌手用的;这种地下棚,不问出处,给钱就干,最适合他。 张明远记下地址,看了眼窗外。太阳西斜,把楼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抓起车钥匙,出门。 黑色的桑塔纳2000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这时候的省城还没拥堵到后世那种程度,路面上最多的是黄色的“面的”和红色的夏利,还有成群结队的自行车大军。 穿过繁华的解放路,车子拐进了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老街。 路窄了,两侧是红砖外墙的苏式筒子楼,墙皮斑驳,阳台上挂满了各色衣物。路口立着一块褪色的牌子——“省歌舞团家属院”。 车进不去,张明远把车停在路边树荫下,步行走了进去。 正是晚饭点,院子里热闹得很。 穿着跨栏背心下棋的老大爷,端着铝饭盒串门的大婶,还有在葡萄架下吊嗓子的年轻人,“咿咿呀呀”的声音混着各家炒菜的油烟味,那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市井烟火气。 张明远拦住一个提着暖水瓶的大爷。 “大爷,跟您打听个地儿,老黑的录音棚在哪?” 大爷停下脚,上下打量了张明远一眼,似乎见怪不怪,抬手往后院一指。 “往里走,到底。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个防空洞,整天“咚咚咚”扰民的那个就是。” 谢过大爷,张明远顺着指引往里走。 越往里,生活的气息越淡,扑面而来的是阴凉的潮气。 后院的尽头,杂草丛生,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树荫底下,确实有个用水泥砌成的半地下入口,黑魆魆的,像张开的一张嘴。 铁门半掩着,上面贴着一张撕了一半的海报,隐约能看见“摇滚”两个字。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沉闷的鼓点声,“砰、砰、砰”,顺着地缝往外钻,震得脚底板发麻。 张明远站在铁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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