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西区。工会办公楼地下室。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阳光从高出地面半米的小窗斜射进来,照亮了桌面上一半的范围,把纸张的阴影拉长后投射在桌面的另一端。
地下室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一些,有人坐在文件箱上,有人靠在墙边,有人站在门口,目光都集中在桌面上那台旧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屏幕上是徐坤直播的回放,画面定格在最后一段。一个人按下了暂停键,屏幕停留在徐坤说话时的面部特写上。
他抬起头,目光从屏幕移开,转向桌边的人:“他说财阀的资产有一部分已经在海外了。如果他们一直在把利润转移到海外,那他们的决策依据已经不完全是从本国的利益出发了。资产在哪里,决策就会偏向哪里。”
桌边另一个人说:“如果他们赚的钱已经不在米国,那他们做的决定就不会优先考虑米国的利益。
他们考虑的是那些海外资产的收益和稳定,不是我们能不能找到工作。他说的是对的。数据也支持这个判断。
那些材料里的时间线也和他说的吻合——制造业外移的时间点,也是他们海外资产开始迅速增长的时期。”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在听。过了几分钟,他开口说:“如果他们自己把资产搬走了,那他们就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在干涉。
他们离开的时候没问过我们,现在又用我们的名义来批评一个愿意开口说话的人。如果那些人真的关心米国的利益,他们应该先把自己的钱搬回来,再来谈论谁在干涉谁。”
同一天上午,洛克菲勒中心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报道的效果评估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桌的形状为椭圆形,桌面上放着几份关于徐坤直播的初步分析报告,旁边还有一份从社交平台导出的讨论趋势数据。
电视新闻网总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查看当天早晨收集到的社交媒体讨论数据:
“昨晚徐坤直播的内容正在被截成片段,在各个平台上迅速传播。其中关于“资产在海外,决策在海外”的那段话被剪成了一条短视频。
截至今天上午,该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徐坤此前关于洛克菲勒家族的那些直播片段。讨论的方向已经改变了。
用户不再只是争论他是不是外国干涉者,而是开始对比双方的资产分布。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标准重新划分立场——谁在米国,谁已经不在。”
报业集团发行人翻看着自己面前的报告,确认了其中几项数据的变动幅度:“早间新闻中,已有几家主流媒体开始讨论财阀海外资产的问题,
而不是继续围绕徐坤的身份展开报道。转发的源头和讨论的焦点正在向财阀的实际行为移动。”
社交媒体平台副总裁说:“平台上相关讨论的权重正在发生转移。关于徐坤与龙国政府关系的讨论热度已经降温,关于财阀海外资产分布和利润转移的讨论热度正在上升。
转发量高且讨论稳定的内容,不再集中于徐坤的身份,而是聚焦于财阀的资产分布和利润转移。”
洛克菲勒听完这些汇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向已经偏离了。如果讨论的焦点从徐坤转向了财阀的海外资产,我们的反击就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下一阶段的策略,以判断是否有必要继续沿着现有的方向推进,还是需要调整当前的重点。”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先确认徐坤是否会继续针对这个话题进行发言。如果他继续发言,讨论的热度可能会进一步转移。如果他暂时不再就这个话题展开,我们可以等待热度自然下降。”
当天中午,克利夫兰的一间咖啡馆里,几名工会成员正在聊天。电视开着,音量调低,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频道关于徐坤直播的报道,画面中出现了徐坤的直播截图,背景音乐没有突出,只是作为画面的补充。
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人把咖啡杯放下:“他们说那些话是在干涉米国。可他们把工厂搬走的时候,也没人问过我们。
现在一个愿意说真话的人出现了,他们就把他叫作干涉者。那些人从米国拿走利润的时候,也没有人喊他们干涉。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问题的关键不是谁在说话,而是谁在拿钱,谁在挨饿。”
当天下午,中西部几座城市的工会在内部通讯渠道中开始流传一份摘要,内容是基于徐坤直播中提到的数据整理而成,对财阀海外资产占比和利润转移路径进行了汇总。
摘要的篇幅不长,结构简洁,每个段落都标有对应的数据出处和日期。摘要没有署名,没有机构标志,仅以纯文本形式在各工会成员之间传送。
匹兹堡一处工会办公室的一位成员在收到摘要后说:“他直播里提到的那些数据,我可以用工会的材料来验证。
如果账目上的利润转移和生产线关闭的时间能对上,那他说的就不是猜测,是记录。如果记录能对上,那我们需要做的就只是把它们整理成一份能够被更多人看到的形式。”
当天下午,底特律的一处工会办公室内,几名成员正在整理徐坤直播中提到的数据段落,将其与已有的材料进行对照。
有人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沿着一个公司的名称移动,与旁边另一份文件中的同一个名称对齐:
“这家公司出现在徐坤的直播里,也出现在我们已经持有的材料里。两个来源的时间和金额对得上。
直播里提到的不是新信息,是对我们已经拥有的材料进行了再次确认,确认了它们之间的关联性。”
当天下午,白宫新闻发布厅。记者提问环节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一名记者问道:“总统先生,关于徐坤在直播中提到财阀海外资产的问题,您有什么回应?”
川宝站在讲台后面,语气平稳,语速没有明显变化,像是已经提前收到了这个问题,并且准备好了一个不会留下多余解释空间的回答:
“徐坤的言论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关于财阀海外资产的问题,我们不便评论。目前我们关注的是确保外部势力不会通过舆论渠道影响米国的国内决策。关于财阀海外资产的问题,我们不便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