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
总统办公室。
川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没有看文件，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财经新闻——国际油价暴涨百分之十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门被敲响了。“进来。”一个年轻人推门走进来，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是川宝的儿子，小川宝，笑川。
笑川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着。“父亲，你的计划奏效了。您让我在期货市场做空原油，您说要打仗了，油价会涨。我听您的，开了一百倍杠杆的空单。今天油价暴涨百分之十五，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在高位抛掉了。净赚三十亿米元。”他把文件夹推到川宝面前。川宝没有看。“多少？”笑川说。“三十亿。”
川宝靠在椅背上，“三十亿。不错。”笑川坐下来。“父亲，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确定油价会涨？”川宝看着他。“因为我要打仗。我要打仗，油价就会涨。油价涨，我们的空单就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父亲，您真的想打核战争吗？”川宝笑得更开心了。
“核战争？打什么核战争？我才不在乎谁赢谁输。我只知道，是我赚了。”
笑川愣了一下。“可是，您在白宫会议上说，要怂恿蚁国用核武器打击伊国。您让国防部长、国务卿、中情局局长都参与了。您还签了文件。这些都是演戏？”
川宝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华盛顿的夜景，灯火通明。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笑川。
“你知道白宫有多少探子吗？龙国的，大毛国的，蚁国的，还有我们自己的盟友。每一个人都在盯着我，听我说什么，看什么，签什么。
我需要让他们听到我想让他们听到的。我要让他们以为，我真的要打核战争。我要让他们以为，米国要疯了。我要让他们以为，世界要毁灭了。”
他转过身，看着笑川。“然后呢？然后油价就涨了。为什么？因为市场害怕战争。害怕核战争。害怕世界毁灭。越害怕，油价越高。油价越高，我们的空单越赚钱。这就是生意。不是政治，不是战争，不是意识形态。是生意。”
“所以，您根本就不打算打核战争？”川宝说。“打？拿什么打？我们的军队两年没发工资了，我们的士兵在网上众筹买防弹衣，我们的航母在船坞里修了三年了。
拿什么打？核弹头？核弹头倒是还有，但发射按钮在我手里吗？不在。在五角大楼的地下掩体里。我要按，得先经过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国会。他们会同意吗？不会。因为他们也怕。怕死，怕输，怕被毁灭。”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所以，我不打。我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我要打。让他们觉得米国要疯了。让他们觉得世界要毁灭了。
然后，油价就涨了。我们赚钱。赚完钱，收手。然后告诉他们，米国不打了。世界和平了。油价又跌了。我们再买回来。再赚一笔。”
笑川看着他。“父亲，您这是在操纵市场。这是违法的。难道不害怕吗。”川宝笑了。“违法？谁抓我？国会？国会那些人在罗丽岛上做的事，比我恶劣一万倍。他们敢抓我？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媒体？媒体那些大亨也在罗丽岛的名单上。他们敢曝光我？他们自己都见不得光。法律？法律是给穷人定的。不是给我定的。”
笑川知道父亲说得对。在这个国家，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川宝是最有钱的那一个。“那蚁国呢？蚁国真的以为您要支持他们打核战争。”川宝说。“蚁国？他们想打。他们早就想打了。
我只需要给他们递一把刀，他们就会冲上去。但刀递过去了，他们敢不敢捅？不敢。因为他们怕。怕伊国的核武器，怕同归于尽，怕从地图上消失。所以他们犹豫了。他们暂缓了。这不正好？我们赚钱了，他们也没打起来。双赢。”
笑川问。“那伊国呢？伊国以为您真的要打。”川宝说。“伊国？他们被吓坏了。他们以为我们真的要打核战争。所以他们公开宣布，要同归于尽。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他们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想打。我只是在演戏。演给他们看，演给蚁国看，演给全世界看。演完了，钱赚到手了，戏就结束了。”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你知道我最佩服谁吗？”笑川摇头。川宝说。“徐坤。那个龙国唱歌的。他在A国直播的时候，随口一说，就能改变战争走向。他是随口一说。我也是随口一说。但他说的是真话，我说的是假话。他说真话，改变了世界。我说假话，赚了三十亿。谁更厉害？”
笑川想了想。“他更厉害。”川宝笑了。“对。他更厉害。所以我恨他。但也佩服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回去吧。把那些钱转到离岸账户。不要让任何人查到。”笑川站起来。“是。父亲。”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父亲，您真的不在乎谁赢谁输吗？”川宝没有回头。“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赚了多少钱。赢了，我赚钱。输了，我也赚钱。不管谁赢谁输，我都是赢家。这就是生意。”
川宝想起徐坤说的话——“米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满饷？他连军饷都不发。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他在办公室里数钱。这就是米国。这就是他。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赚了三十亿。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