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归一。
天地之道，一分为二。
日升为阳。
日落为阴。
天阳为顶。
地阴为底！
“我……这是在哪？”
迷迷糊糊的，秦云只觉大脑一阵剧痛，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耳边这断断续续，颇有些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来来回回念叨了好几遍，吓得他只觉得回到了高中读书上历史课昏昏欲睡的时候。
这种熟悉的指教语气，一副恨不能把知识化作江湖从耳朵灌进你脑子里的感觉，简直比电梯惊魂还要吓人。
但！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我草！”
“这给我干哪了？”
当他视线清明的那一刻，瞬间傻眼了。
他在天上！
准确来说，他横立于天地之间，脚掌似踩着无形的屏障，投目向下望去，能一眼将整个华夏山河尽收眼底。
白云悠悠，如梦如幻，天地之风在身周来回游荡，若仙子之手温柔，轻轻吹起他的刘海。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用脚往下用力踩了踩，发现根本掉不下去，才放下心来。
可转念一想……
他嘴角抽搐，心生绝望：“我这该不会是死了吧！”
秦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脑海，记忆中，上一秒他不是还准备劝五个大美女不要为了自己打架吗？
结果，话还没说完，心脏一阵剧痛。
“嘎！”
然后就两眼一黑，失去意识了。
再醒来，好家伙，直接给我干天上了。
这很难不让人相信这不是死了啊。
秦云苦笑连连，自我嘲笑道：“老子打了五年仗，想过无数种死法，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穷病上，要么是训练过头心脏猝死，就算是退役，也顶多想过死也死在江天然那帮兄弟的肚皮上。”
“结果……”
“我特么死的就这么随意？”
“我是被活活气死的吗？”
秦云不禁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来。
就算江天然她们争吵，自己也不至于气死啊。
不，他压根就没生气，只是压力大。
“难道我是压力过大？”
秦云分析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肯定是压力太大了，要不然没办法解释心脏怎么突然停止跳动了。
“唉！”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别说，这死亡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老人不是都说人死了下地狱转而投入轮回之道吗？”
“我怎么在天上？地府呢？阎王殿呢？孟婆呢？”
他四下瞅了瞅，传说中该出现的牛头马面也没来。
由此，他更加确定！
“果然，神话就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阎王爷。”
“可……”
说到一半，秦云又觉得奇怪，既然没有地府，没有阎王爷，那按道理来说，人死后的也应该没有灵魂的啊，那他现在在天上该怎么解释？
“还是说，不是没有地府，只是我上的是西天？”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诡异莫测，秦云非常悔恨年轻时候没读什么书。
若是好好读个书，不至于绞尽脑汁也理不清头绪了，在这干瞪眼。
就算理不清头绪，最起码，望着这脚下绝美的世道风景，不会作诗也会吟了啊。
那山峦俊秀，落眼中似长龙盘旋。
远处几座城市上空雷暴风雨云集，瓢泼大雨从这个角度看，便是一个大号云朵形喷雾头往下浇水。
这个角度看世界，他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字才能形容。
“绝了！”
“草！”
“真该多读点书，没文化，真可怕，唉！”
悔恨当初光顾着逃学了。
真特娘的难受？
“不管了，死都死了，多欣赏一下这个世界吧！”
秦云喃喃自语，心中又不免一阵失落与遗憾。
死了，有个好处。
那就是再也不用为到底和谁结婚而烦恼了。
可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好处而已。
更多的是遗憾！
“儿子不孝，没办法侍奉二老终老。”
“唉，对不起了啊，七个好兄弟，老大我啊，没完成我对你们的承诺，给你们一个名分。”
“真特娘的，天然送给我的跑车我都还没好好开过几回呢！”
“小粥家乡可是大雪纷飞的好地方，我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看过雪呢！”
“燕京好吃的也挺多的，不知道小雨会不会哭戚戚的，这时候可别为了我殉情啊。”
“青霜……”
“小初……”
“雨蝶……”
“百灵鸟……”
越说，秦云的眼眶突然就发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大颗大颗往下掉。
当兵五年，受过伤，断过腿，破过皮，流过血，再苦再痛都没掉过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到了这个地步，秦云是真的憋不住。
他想说。
“老天爷，我真还没回够啊。”
他抿着嘴，仰望着头顶一青天，那万里黑云压境的区域，歇斯底里的吼道。
“真就这么死了吗？”
“我不想死啊。”
“……”
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天边回荡了许久许久，直至远处，才渐渐消散。
可无奈的是……
便是此刻他好不容易哭了一次，也不会再有人听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催”呢！
不知哭了多久，秦云哭累了，喃喃自语：“行了，让我快点灵魂崩散吧！”
“到底是上天还是当孤魂野鬼，给我个准信啊，总让我在这天上待着也不是个事吧！”
话音刚落。
就在这时。
一道游若蚕丝的白色气息忽而从他体内分离了出来。
秦云瞪大双眼：“我草，我就说说而已，真让我灰飞烟灭，开玩笑，开玩笑的啊！”
他连忙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这道气息。
可那气息却总能从他指缝间溜走，朝着东面一处而去。
准确来说，那气息所去的方向，是下方……是地面……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气息……”
“是仙气！”
他神色一紧，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这绝对是仙气！
不！
李圣师傅说，这叫——先天元炁！
仙气怎么从体内分离了？
什么情况？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视线之中，他突然又看到了一股无比猛烈，宛若龙卷风暴的黑色气息从遥远的西面极速掠来，目标直指那白色先天元炁！
下一秒。
二者相撞，竟幻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各施神威，相互——搏杀！！！！
秦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