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汉末三国:边疆种出大帝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我为棋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公孙度被引至宋酆面前,左右尽退。 宋酆开口便直切要害:“公孙将军,你可知诬告你丢官的人是谁?” “度一直不知,莫非宋公清楚?” 宋酆语气冷硬:“中常侍王甫。” 公孙度一怔,神色当即变了:“冠军侯?我与他素无往来,无冤无仇,他为何如此?” 宋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无冤无仇?在王甫眼里,仇不仇不重要,利不利才是真。他在朝中明码标价卖官,州郡要职全是他的财源。冀州富庶,刺史之位他早已收了别人重金,就等你倒台,好安插自己的人。” 公孙度心口一紧:“可是我如今已经不是冀州刺史了!” “那又如何?”宋酆毫不避讳,“幽冀二州本就是他的揽财库,他刚拿下了你的冀州刺史,你又抢了他的乐浪太守,啧啧。” 公孙度沉默片刻,抬眼直视宋酆:“宋公今日把这些告诉我,对您有什么好处?您我非亲非故,何必冒此风险?” 宋酆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渤海王刘悝的王妃,是我亲妹妹。” 公孙度脑中轰然一响,瞬间记起这段历史。 王甫向渤海王索贿不成,便罗织谋反罪名,在灵帝面前进谗言,最终逼得渤海王自尽,宋妃也被赐死,一族蒙冤。 宋酆与王甫,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不等公孙度开口,宋酆继续道:“你是王甫的眼中钉,而王甫是我必杀之人,你我有相同的敌人。” 公孙度喉咙发紧:“宋公,度如今只是一个小郡太守,无兵无权,帮不了您什么。” “你不用现在答应。”宋酆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王甫不会放过你。” 公孙度深吸一口气:“宋公的意思,度明白了。” “明白就好。”宋酆挥挥手,“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清楚。想明白自己该站在哪一边,想明白怎么活下去。” 公孙度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退出。 一路回到郡邸,他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厅中,心绪翻涌。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 王甫,当朝权势第一的宦官,封冠军侯,灵帝对他言听计从,党羽遍布朝野,权势如日中天。 宋酆,宋皇后之父,现任执金吾,执掌洛阳宫禁卫戍,刚刚站稳脚跟,一心想为妹妹报仇,与王甫不死不休。 这两人斗起来,便是外戚与宦官两党的斗争,是洛阳城最血腥的权力厮杀。 而他公孙度,无家世、无靠山、无兵权,凭空被卷进这场死局。 更可怕的是,他熟知历史结局。 王甫日后被阳球弹劾,惨死狱中,尸身悬挂示众。 宋酆也在不久后被王甫余党诬陷,满门抄斩,宋皇后被废惨死。 这两个人,全是必死之人,全是催命符。 无论投靠哪一边,最后都是陪葬的下场。 留在洛阳,等于把脖子放在刀口上,随时会人头落地。 必须走。 必须尽快离开洛阳。 只有回到自己的州郡,掌握兵马钱粮,他才有一线生机,才有资格在乱世里自保。 公孙度越想越慌,越想越心惊。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脱身之策。 如何瞒过宋酆? 如何避开王甫的眼线? 如何向灵帝请辞离京? 如何安全返回乐浪? 无数念头交织,让他心乱如麻。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时间犹豫。 王甫心狠手辣,一旦下定决心杀他,绝不会给半点喘息之机。 宋酆也没有耐心等他太久,盟友与敌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就在他心神不宁、几乎要压不住恐慌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阴冷的声音。 “公孙将军,咱家奉冠军侯之命,特来请您移步侯府一叙。” 公孙度脚步猛地一顿,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冠军侯。 王甫! 宋酆这边刚结束谈话,王甫的人就已经堵在了门口。 连一盏茶的缓冲时间都不给他! 前有虎,后有狼。 他没有选择,更没有拒绝的资格。 门外的宦官见屋内没有动静,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威胁:“公孙将军,侯爷还在侯府等候,您莫要让咱家为难。” 公孙度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 他知道,这场鸿门宴,他必须去。 王甫既然亲自派人来请,就绝不会空手回去。 他定了定神,压下所有慌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知道了,我即刻便来。” 整了整身上的衣袍,抬手抹去额角的细汗,迈步向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一名身着黄门官服的宦官立在中央,面色阴柔,眼神锐利,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侍卫,气息冷冽,一看便是王甫的心腹。 宦官见他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见过公孙将军。侯爷特意吩咐,将军今日献瑞有功,必须好好款待。” 这话听着客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光剑影。 公孙度不动声色:“有劳引路。” 宦官侧身抬手:“将军请。” 公孙度迈步走出郡邸,暮色已至,冷风扑面。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装饰华丽,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弯腰上车,车厢内灯火昏暗,空气沉闷。 车轮缓缓转动,驶向王甫的侯府。 公孙度靠在车厢壁上,闭上双眼,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王甫此时见他,目的再明显不过。 要么,逼他交出乐浪太守之位。 要么,逼他投靠自己,成为对付宋酆的棋子。 要么,直接摊牌,让他死在洛阳。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灵帝明日要召见他。 可这层依仗,在王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王甫连渤海王都敢杀,何况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太守? 马车越走越静,公孙度的心越沉越深。 他很清楚,这一去,便是生死局。 一句话说错,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万劫不复。 宋酆的拉拢,王甫的威逼,灵帝的利用,三方绞杀,他被困在正中央,动弹不得。 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宦官的声音:“公孙将军,侯府到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