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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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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要亲自上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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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农正是老郑头。 他见知府大人又来了,还带着个穿官服的老爷,有点紧张,但手上没含糊。 他扶着曲辕犁,扬鞭一甩,黄牛往前走,犁铧入土,翻起一道土浪。 周学政站在田埂上,盯着那犁看。 老郑头走了一趟,到地头回头,又走了一趟,这回特意拐了个弯。 然后他停下,把犁卸了,走过来,对周学政和钱知府拱拱手:“大人,这犁真好使。比原来的省力多了,拐弯也灵,深浅还能调。” 周学政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那翻起的土。 土浪均匀,深浅一致,确实比直辕犁翻得好。 他站起身,看向钱知府:“这犁是谁想出来的?” 钱知府说:“是今年府试的一个童生,叫林砚秋。他府试策论里写的,下官看了觉得有道理,就让他来指点工匠做的。” 周学政眼睛一亮:“林砚秋?” 钱知府点头:“正是他。” 周学政捋着胡子,点点头:“他这次院试考得不错,本官很喜欢。没想到他还能琢磨这个。” 他顿了顿,又问:“他人呢?还在府城吗?” 钱知府摇头:“前两天刚走,回乡了。” 周学政一愣,随即脸色一沉:“走了?你怎么让他走了?” 钱知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大人,他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了,这农具已经做出来了,下官就让他……” “没什么事?” 周学政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痛心疾首,“钱大人,你知不知道这犁的价值?这是能造福万民的东西!他在这儿,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可以随时改。你让他走了,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找谁去?” 钱知府被他训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学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又问:“那个水车呢?在哪儿?” 钱知府赶紧说:“在城外河边,离这儿不远。” 周学政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说:“走,去看看。” 钱知府犹豫了一下:“大人,天快黑了,要不明天……” 周学政瞪他一眼:“明天?本官等不了。走。” 钱知府不敢再劝,只好带着他往河边走。 到了河边,天已经暗下来了。 那架水车还在,旁边搭了个草棚,两个衙役守在棚子里。 见知府大人来了,赶紧迎出来。 周学政走到河边,借着火把的光看那水车。 水流冲击叶轮,叶轮转动,把水带上岸,倒进水槽里。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顺着水槽走到田边,看那水流进田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钱知府,语气里带着震惊:“这水车,也是那个林砚秋做的?” 钱知府点头:“是。他说这叫筒车,不用人力,靠水流带动。” 周学政深吸一口气,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复杂:“钱大人,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钱知府愣了一下:“意味着……老百姓浇水省力?” 周学政摇摇头,语气沉重:“不只是省力。有些地方,田地高,河水低,人挑水上去累死累活,一天浇不了几亩。有了这水车,那片地就能变成良田。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少粮食吗?”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犁,犁得深,翻得匀,庄稼就长得好。一亩地多收几十斤,一个县多少亩?一个府多少亩?你知道这能多养活多少人吗?” 钱知府被他说得有点发愣,这些他倒是想过,但没想这么深。 周学政叹了口气:“这种人才,你放走了。” 钱知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学政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走,回府衙。” 回到府衙,天已经全黑了。 周学政一进门就对钱知府说:“钱大人,命人把林砚秋府试的卷宗调出来,本官要看。” 钱知府愣了一下:“现在?” 周学政瞥他一眼:“现在。” 钱知府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调卷宗。 周学政又对钱知府说:“让人准备点饭菜,咱们边吃边等。” 钱知府应了一声,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卷宗也送来了。 周学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开始翻卷宗。 翻到那篇策论时,他停了下来。 “江南水田,岁收不增,而民力已疲。或言农器不利,或言耕作无法。汝试论之:何以改良农器、精进农法,以利民生、足仓廪?” 他往下看,越看眼睛越亮。 看到“仿古籍中江东犁之制,轻便灵活,深浅可调”时,他抬起头,看向钱知府:“这就是那把曲辕犁的出处?” 钱知府点头:“正是。” 周学政继续往下看。 看到“筒车”“牛转翻车”时,他又抬起头:“这就是那架水车的出处?” 钱知府又点头。 周学政看完最后一页,放下卷宗,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他说,语气里带着赞叹,“好一篇策论。引经据典,落在实处,既有古法依据,又有独到见解。这个林砚秋,有经国济民之才。” 他看向钱知府,语气带着点责备:“钱大人,这样的策论,你怎么不早点呈上来?” 钱知府心里委屈,忍不住说:“大人,您刚来的时候,下官就跟您说过,有个学子的策论写得极好。您当时也没说要查阅卷宗啊……” 周学政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干咳一声,摆摆手:“罢了罢了,是老夫疏忽了。” 他又看向那篇策论,沉吟了一下,对钱知府说:“钱大人,本官有个想法。” 钱知府赶紧说:“大人请讲。” 周学政指着那篇策论说:“这农具之事,本官打算亲自上奏朝廷。” 钱知府一愣,随即大喜。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要是自己上奏,得一级一级往上递,经过道台、布政使、巡抚,最后才能到朝廷。 这一路上,随便哪个环节压一压,他的功劳就打了折扣。 但学政不一样。 学政是正三品,直接对礼部、皇上和翰林院负责,有专折上奏权,想奏就奏,地方官无权阻拦也无权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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