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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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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登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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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张轩文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自己那首“买来”的诗更加有信心了。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准备欣赏林砚秋的丑态。 香,越来越短。 院子里,已经完成诗作的学子们,或忐忑,或自信地等待着最终评判。 尚未完成的,则更加抓耳挠腮,笔走龙蛇。 林砚秋放下茶盏,终于拿起了笔。他瞥了一眼那所剩无几的线香,又看了看旁边正紧张得攥紧小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崔清婉,忽然冲她眨了眨眼。 然后,他提笔蘸墨,手腕悬空,对着洁白的宣纸,似乎只是稍稍停顿了那么一瞬,便“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笔走如飞,竟没有半分犹豫! 那边,李莫羽也刚刚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诗稿交给了等候的小厮。他算是赶在最后一批交卷的。 而林砚秋,几乎是踩着那线香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的瞬间,才放下了笔。小厮几乎是跑着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诗稿收走。这下子,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压轴”。 所有人的诗稿都被收拢到了主位旁的条案上。那位管事按照收卷的大致顺序,开始逐一唱诗品评。 很快就轮到了张轩文。管事拿起他的诗稿,朗声念道:“徽县学子,张轩文所作——《咏清风》:"拂面不觉寒,穿林送微澜。能解俗子闷,可涤君子冠。来去本无迹,动静皆自然。愿化膏泽雨,洒落满人间。"” 这首诗一念完,院子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张兄此诗,格律工整,意境也不错!” “是啊,"能解俗子闷,可涤君子冠",这句颇有寓意!” “比方才暖场时那首强多了,张兄看来是渐入佳境!” 众人的夸赞让张轩文心里颇为受用,他矜持地挺直了腰板,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偷偷看向主位,见李怀公也微微颔首,虽然没有特别激动,但显然是认可的。 他心中大定,觉得这次稳了。 接着,又念了几首其他人的诗作,质量大多平平。 然后,便轮到了李莫羽。 管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徽县案首,李莫羽所作——《听涛别院闻风有感》:"别院深秋意未穷,竹声飒飒入帘栊。非关冷暖催时换,自有乾坤鼓荡中。欲借扶摇九万里,恐惊鸦鹊两三丛。沉吟且把清樽满,笑看云涛过远峰。"” 此诗一出,赞誉之声更盛。 “好!李案首果然出手不凡!” “即景抒怀,气象宏大,尤其是"欲借扶摇九万里,恐惊鸦鹊两三丛",豪情之中又见细腻,妙!” “格局意境,皆属上乘!” 李莫羽这首诗,确实展现了他作为案首的扎实功底和开阔胸襟,既扣住了“风”和“听涛别院”的景,又抒发了个人情志,堪称本轮目前为止的标杆之作。 钱县令和孙教谕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满意笑容,微微颔首。 连李怀公也抚须微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张轩文听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李莫羽这首诗明显比他的更胜一筹。 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没关系,还有那个可能交白卷或者胡乱应付的林砚秋垫底呢! 只要比林砚秋强,今天这脸面就算挣回来了不少。 众人夸赞完李莫羽,都不约而同地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最后那叠诗稿。 大家都想知道,刚才在暖场环节一鸣惊人的林砚秋,在这次正题中,又能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李怀公,听着这一首首被唱出的诗,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诗,都是好诗。张轩文的工整有意,李莫羽的宏大精妙,前面方子瑜的灵动巧妙,徐长年的清新自然……单独拿出来看,都算不错。 但问题是……这些诗,好的有点标准,有点套路。 咏风的,无非是描写风的形态、作用,或者借风抒怀。 虽然遣词造句各有不同,但内核和常见的咏物诗差别不大。 更重要的是,李怀公敏锐地感觉到,这些诗里所描绘的“风”,所寄托的“情”,似乎和眼前这听涛别院的景,和此刻诗会的气氛,和他这个出题人独坐于此的心境……有种微妙的隔阂。 不像是即席创作,灵光一现的产物。 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忽然想明白了。 是了,自己偏爱咏风,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今日诗会的命题,怕是有心人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在场这些学子,恐怕不少人都提前打磨甚至准备好了咏风的诗稿,就等着此刻拿出来! 想到这里,李怀公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望。 他举办诗会,是想看到年轻学子们临场的才思碰撞,感受那种灵感迸发的鲜活气。 若是都拿提前备好的诗来充数,那这诗会还有什么意思? 岂不是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考试? 他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心中的期待值不由得降低了几分。 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了那叠诗稿的最上方。 那是林砚秋压轴交上来的。 这个年轻人,刚才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次呢? 是同样进行了充足的准备,还是真的才思敏捷,能给他带来点不一样的诗作? 林砚秋的诗作虽然放在最上边,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唱诗的管事特意为之,林砚秋的文稿却被他放在一边,显然是打算放在最后了。 后边的几首诗当中,诗的质量还算不错,但是也仅仅只是不错,完全达不到让众人称赞的地步。 随后,前边的诗都已经念完了,众人都在期待着林砚秋的诗作。 管事会意,拿起了最上面那张墨迹似乎才干透不久的诗稿,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袁州县案首,林砚秋所作——”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看清楚字迹,然后声音洪亮地继续: “《登科后》……” 这题目一念出来,不少人又愣了一下。 登科后?这跟“风”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林砚秋不过是个县试案首,离真正的登科还远着呢,怎么就写起“登科后”了? 只有进士及第以后,才能称得上登科。 他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但管事已经接着念了下去: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这第一联出来,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这口气……真是够直白,也够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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