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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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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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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是一辆半旧的驴车,车上堆着些麻袋,赶车的是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汉。 “吁——”老汉在林砚秋身边勒住了驴子,眯着眼打量他,“后生,去县里?” “是,老丈。”林砚秋赶紧点头。 “捎你一程?两文钱!”老汉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两文钱? 搁以前,林砚秋肯定摆摆手拒绝。 但现在?他可是怀揣巨款的人了! 不过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试探性开口还价:“老丈,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身上拢共就几文钱,一文行不行?” 老汉看看林砚秋那洗得发白的长衫和背后的包袱,撇撇嘴,有点不情愿地嘟囔: “后生,这年头拉脚也不容易啊……行吧行吧,看你斯斯文文的,上来吧!” 林砚秋麻溜地爬上车斗,找了个麻袋边角坐稳。驴车吱吱呀呀地重新上路。 路上颠簸,老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后生,看你这打扮,是读书人?去县里干啥?” “嗯,去参加明日的童生试。” 林砚秋随口答道。 “哎哟!” 老汉一听,猛地扭过头,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不情不愿变得无比热络,“原来是位秀才公啊!失敬失敬!您早说啊!老汉我眼拙,眼拙了!” 他手忙脚乱地就要把刚揣进怀里还没捂热乎的那一文钱掏出来: “这钱…这钱您拿回去!能拉秀才公一程,是老汉的福气!沾沾文气!沾沾文气!” 林砚秋赶紧拦住老汉的手,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封建王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真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穷书生,仅仅因为要去考试,身份瞬间在普通人眼里就拔高了一大截,连一文车钱都能免了。 “老丈使不得!一码归一码,车钱该付的。” 林砚秋坚持把钱推回去,语气温和,“再说,我现在还不是秀才呢,就是个童生试的考生。” 老汉见林砚秋坚持,也不再推辞,把钱收好,态度却更加恭敬了: “童生试那也是正经读书人!后生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不像老汉我,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您坐稳喽!老汉我赶车稳当,保管不颠着您!” 接下来的路程,老汉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从今年的天气说到田里的收成,最后又拐到对读书人的无限敬仰上。 林砚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飘远了。 他想起在水口村,自己这个读书人可没这待遇。 为啥? 还不是因为考了三年,连个童生都没捞着! 在村民眼里,他大概就是个没用的书呆子,还不如隔壁王二狗会种地呢。 只有真正考上了童生,才算一只脚踏进了“士”的门槛,才算真正被这个社会认可为读书人。 功名,就是身份!就是地位!就是实实在在的特权! 林砚秋在心中嘟囔:这童生试,必须拿下。 驴车晃晃悠悠,终于在日头偏西时进了袁州县城。 县城果然比往日热闹许多。 街道上人流明显增多,随处可见背着书箱、穿着长衫的年轻面孔,三五成群,或行色匆匆,或驻足在小摊前讨价还价买笔墨。 林砚秋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陌生感。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了几枚铜板,苦哈哈地帮人抄书、校对,累得手腕发酸。 今天呢?摇身一变,怀里揣着几两碎银子,成了赶考的书生,还多了个崔家准女婿的身份。 "啧,这人生际遇,真是比说书的还离谱!" 他自嘲地笑了笑,偷摸攥紧了怀里的包裹,感受到里边有些硌手的银子,安全感十足。 丈母娘的钱怎么了? 那也是他未来老婆的嫁妆! 用起来心安理得! 这叫提前投资!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县城中心附近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悦来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恭迎学子”的红纸招牌,里面人声鼎沸。 “掌柜的,还有房吗?”林砚秋挤到柜台前。 柜台后的掌柜忙得额头冒汗,头也不抬:“有有有!上房二两银子一晚,中等房一两,通铺五十文!要哪种?” “中等房,一晚。”林砚秋利落地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他掂量过,苏夫人给的银子成色极好,这一小块足够付房钱还有找零。 掌柜的拿起银子掂了掂,又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林砚秋这身朴素的打扮,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爽快地拿出中等房的房钱,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 “好嘞!天字三号房!小二!带这位公子去天字三号!” 他麻利地找回一串铜钱。 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推开“天字三号”的房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脸盆架。 窗户对着后巷,采光一般。 但比起林家那四面透风的土屋,这里简直是豪华套房了!最重要的是干净! 林砚秋把包袱往床上一扔,自己也大字型躺了上去,舒服地叹了口气:“呼——爽!” 终于不用睡硬邦邦的土炕,闻着鸡屎味入睡了! 这银子,花得值! 他其实完全可以住更贵的上房。 但一来没必要,二来……财不外露,能住上二等房已经算是享受了。 住一等房的,要不就是有钱烧的,要不就是纯纯冤大头。 躺了一会儿,恢复了些精神,林砚秋便起身,准备下楼吃点东西,顺便听听风声。 客栈大堂里果然热闹非凡。 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书生打扮。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汗味和一种紧绷的、带着点亢奋的讨论声。 “听说了吗?今年主持本县童生试的,是新来的县学教谕周大人!据说此人最重经义根基,默写怕是要考得细!” “细又如何?《四书》我早已倒背如流!倒是那试帖诗,听说周大人不喜欢无病呻吟,风花雪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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