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怎么了?打电话有事吗?”
江逸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后开口问道。
“小逸,刚才我从廖勇毅那里得知,你在安县跟人起了冲突,没受伤吧?”
电话中传来江富国关切的声音。
“爸,我没事,就是几句口角,没动手。”
江逸轻笑一声:“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跟人动手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我还是懂。”
“嗯,你明白就好。”
江富国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廖勇毅说,和你起争执的那人,家里有点背景,长辈是从政的?”
“是,职务还不低。”
江逸点点头,随即问道:“爸,这事......应该不会对腾龙集团造成影响吧?”
“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一个副省级,能有什么影响?最多也就在赣省有点权势,出了赣省什么都不是。”
“那就好。”
江逸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一时冲动,给老爹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小逸,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江家的一份子,我们江家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江富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更何况,你大伯今天调任了,不再是原先的职位。所以你尽管放心,在赣省,没人敢动你。只要不碰法律红线,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有我和整个江家给你担着。”
“嗯,我知道了。”
江逸重重点头,明白了谢建国为什么会完全无视吴浩的背景,直接将人带走。
原来是大伯那边调任了。
而且他清楚,这个调任绝不是平调,一定是高升。
否则谢建国不会如此干脆利落。
“说起来,我们父子相认这么久,我还从没跟你细说过家里的事。”
江富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下次有机会,我好好跟你讲讲。”
“家里的事?”
江逸一愣。
“没错,关于你太爷爷、你爷爷、你奶奶,还有你大伯。”
江富国说道:“这些事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等见面,我当面跟你讲。”
“好。”
江逸点头。
“行了,这次打电话,一是确认你有没有受伤,二是跟你说一声,再过两天,我会来赣省一趟。”
“来赣省?”
江逸有些意外:“爸,你不是说过完年再来吗?”
“唉,还不是因为家里老太太听说了你的事,一直催我带你回上京,让她见见,我被催得没办法,只能提前。”
江富国语气无奈,随即又郑重起来:“小逸,等我到了赣省,我会当面跟你妈道歉,把当年的误会都说清楚。到时候,我会请你妈一起回上京,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带我妈去上京?”
江逸愣了一下,随即欣然点头。
父母重归于好,本就是他最期盼的事。
“对了,还有一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江富国的声音瞬间严肃:“江家不像我这边,就算是我,在江家也有许多身不由己。你到了上京,如果遇到不顺心、难应付的人和事,一定要沉住气,别冲动。”
“我明白。”
江逸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
越大庞大的家族,利益纠葛就越深,而他的出现,明显会动一些人的蛋糕。
就比如那位他从未谋面的哥哥——江铭德!
原本,江铭德是腾龙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他的出现,江铭德只能退居其次,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甘心接受。
“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
见江逸有所准备,江富国也放心了些,但还是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多想,等你到了上京,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定会喜欢你的。有他们护着,任何麻烦都不算麻烦。”
“一定?”
江逸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心里其实藏着不少疑问。
比如父亲为什么这么笃定,爷爷奶奶一定会喜欢自己。
又比如,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去福利院收养孩子。
按道理来说,像江家这种庞然大物,就算没有亲生子嗣,要选继承人,也该从近亲之中挑选。
何必跑去福利院,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将偌大家业交到对方手上?
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他没有多问。
有些答案,等到了上京,自然会水落石出。
江富国不知道江逸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只当是在担心,于是说道:“小逸,我既然说了一定,那肯定是有把握。毕竟,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没得选了。”
“至于原因的话……等你到了就知道。”
江逸点了点头,又立刻问道:“那大伯和姑姑呢?他们的态度如何?”
“你大伯?”
江富国想都没想:“他应该会喜欢你,哪怕不喜欢你,也绝不会对你有恶意。”
“那我姑姑呢?”
江逸追问。
虽然和江慧萍接触不多,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位姑姑对江思琪和江铭德,明显更亲近。
或许是相处日久,或许另有缘由。
但不管如何,她和自己,并不亲厚。
“你姑姑......”
提到江慧萍,江富国明显沉默了一下:“她以前可能对你没什么恶意,不过在知道我要请老爷子给你铺路后,或许会对你有些看法。但你放心,她毕竟是你亲姑姑,不会害你。”
“那......”
江逸沉默片刻,最后直白地说出一个名字:“我那个哥哥呢?”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很快,江富国认真而又坚定的声音传来:“小逸,你记住,我只有你这一个亲生儿子,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铭德,也不行。”
“嗯,我知道了,爸。”
江逸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话,他是故意问的。
他要的,就是父亲这句亲口承诺。
没有这句话,他就算是亲生儿子,也没有立场去争去夺。
可一旦有了这句话,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底气。
至于那位原本坐拥一切的大哥会怎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
香积寺对砍,谁输谁叛军!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是龙国数千年历史,早已写尽的答案。
所以江逸绝不会天真认为,江铭德会在这场继承权的争夺中识趣退出。
如果江铭德真会主动退让,那历史上,也就不会有玄武门之变,更不会有靖难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