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老子要告你们。
我要打电话。”
他在审问室咆哮着,指着警员鼻子大骂。
“你们一个个的,警号我都记着了。
你们都给我等着。
做局坑我是吧?
等我回到省城,有你们好受的。
我要把你们这身皮扯下来。
今天我受的委屈,明日一定十倍奉还!”
两个警员是例行问话,总的一个方针,还得要肖艳芳来拿,他们虽然生气却不敢擅动,等着肖艳芳回来。
警员们憋屈的难受的时候,肖艳芳恰好回来了。
把手机丢在黄郎平面前。
那黄郎平直接傻了。
肖艳芳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黄郎平,眼神中写满不屑。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
打。
现在就打。
当着我们的面,当着执法记录仪,你打。
记录仪这东西,是联网的。
一旦录进去,我们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删除,会在云系统里储存。
你打。
打啊!”
肖艳芳突然厉声尖叫。
在场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敢打了?
还是不好意思?
怕你羊城那位老板,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肖艳芳一个眼色,警员关掉了记录仪。
肖艳芳凑近揪住了黄朗平的头发,用力一拉,将他的脸拉的朝上。
“跟我在这哇哇叫。
你倒是硬一个我看看啊。
怎么不叫了!
没听过强龙难压地头蛇吗?
你一个司机,还当自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吃了几天大人物的臭屁,就当自己脱胎换骨了?”
当黄郎平被骂的有些懵的时候,肖艳芳手上突然用力,揪着他的头发往椅子上用力一甩。
嘭的一声闷响。
黄郎平的头磕在了审讯椅上。
顿时额头流血。
黄郎平这些年太顺了,没受过这样的气,当时就懵逼了,整个人气势立马就下来了,脖子一缩,害怕了。
“能交代了不?”肖艳芳问道:“要是还不能,也没关系,慢慢来,把他带拘留室去。”
两个警员要起身。
黄郎平马上紧张起来:“能交代,能交代……”
黄郎平如实说着。
肖艳芳打断道:“交代你自己的问题。
说说你和那个卖淫女的事就行了。
你们怎么约定的嫖资,在哪里交易的,捡重点说。
不要提及无关紧要的人。
尤其是公务人员。”
里头涉及到吴茂才等人的信息,自然是不能记录的。
黄郎平也不傻,听得出来这意思,马上就捡重点说了。
后面做了口供,还要求写保证书。
折腾了五六个小时,黄郎平已经被折磨的受不住了。
“肖所,这保证书可以了吧……”
“勉勉强强吧,你也没啥文化啊,嫖字都写错好几次。”
“那,那我可以,可以回去了不……”
“那不行,得拘留!”
“什么!”黄郎平激动起来,大喊一声:“这绝对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不仅要拘留,还要通知你的家属和单位。”
说完,肖艳芳甩头就走。
“我曹尼玛!
你耍老子。
你给我等着,等着——”
黄郎平大叫着,被人扭送到了拘留室。
自然,是少不了牢头一顿暴打。
第二天。
吴茂才陪同高科一起继续考察。
两人同坐一车。
高科小声问道:“那个黄特邀……”
“本来要拘留七天。
还要通知家属和单位。
我去活动了一下,改为拘留三天了,并且单位就不用通知了,只通知家属。
没办法。
人家全程记录仪拍着呢。
执法人员也难办,得有个交代才行。
现在执法都很透明的了。
三天很快过去的,放心好了。
在里头,他也不会吃什么苦的。
这不是劳改,就是一般拘留,不会有什么强度的。”
高科长听到不用通知单位,也就放心了。
至于,人家在拘留所里,会遭受什么待遇,那个他管不着。
考察团里形成了一个可怕的默契——少了一个成员,所有人却闭口不提。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
三天后。
秋凤的兰园手续已经全部办好。
一般的营业执照起码半个月,她是特事特办,三天就到手了。
选址也已经完成,是远山县农业局的领导给她找的土地,有整整八亩地。
今天,秋凤带着钱,要去省城置办些设备。
浇灌兰花的喷淋设备、大棚设备什么的,都要去省里定。
秋风坐在远山县客运站坐车,路过国道的时候,刚好看到大伟和吴主任他们在接待省里领导,考察高速的路线。
秋凤下意识想把头探出窗外,打个招呼。
后面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
一辆省里开来的大巴车,也经过了此地。
车上坐着一个齐脖短发女子,靠着窗户睡着了,她就是叶香菊。
这是被通知来派出所领人的。
肖艳芳通知她来领黄郎平时,她第一反应是不想来的,可一想到,来到这远山县可能就会看到大伟,于是就来了。
到了派出所之后。
叶香菊顺利把人领了出来。
看到黄郎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叶香菊是又气又想笑,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你去哪!”
“你管我。”
“你给我拿点钱啊,我身上没钱了。”
叶香菊扭头回来。
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的黄郎平又是一愣。
“黄郎平,我告诉你。
从你往后,你别想从我和我家里人身上,得到一分钱!
你嫖娼被抓的事,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
包括你之前出轨的事。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发到你宿舍的地址。
签不签字随你。
不签字,我就起诉。”
黄郎平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你要跟我离婚?!”
“对!”
叶香菊斩钉截铁。
之前一直受他的威胁,叶香菊不敢。
因为黄郎平无父无母,也无子女。
就是烂命一条。
要是逼急了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叶处一直很怕他,而且要维护家族体面。
现在,叶处不怕了。
因为她看出来了,黄郎平属于外强中干的家伙。
一个县城小派出所的所长,就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黄郎平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那她这个省城的大处长,还怕他作甚?
另外在拘留所被人打成狗,他也没咋样,听说都不敢还手。
说明,他没胆量梭哈。
那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