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太主动的,往往叫人害怕。
郑治国再次后退,伸手拦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肖艳芳。
“你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维护你现在的地位。
陈县长居然选择提拔你,想必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某个闪光点,绝不是一杯水那么简单。
通过这些天的磨合,我也发现你这人不少的优点。
办事雷厉风行,下手果断,爱憎分明。
你不妨大胆往前走。
不是说,一定要用身体去讨好男人,那种关系太庸俗。
我要是今天答应了你,就是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的。
一旦你走了这一步,你也就失去了所有人的尊重。
没有尊重,你走不远,更爬不高。”
肖艳芳愣在那,郑治国居然一眼把她看穿了。
没错,她就是觉得自己有点顺。
陈县长提拔他,然后郑治国又带她一起查办秀秀和周栋梁的案子,等于是送功劳。
她觉得这一切太顺了,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
要么就是陈县长想要她的身子,要么就郑治国想要。
前面没少给陈县长抛媚眼,可是人家根本不回应。
现在给郑治国抛媚眼,人家还是没回应。
她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这所长才当上没多久,生怕过几天又被撸了。
“郑局,我……”
郑治国语气软了些:“好好干。
别想歪门邪道的。
陈县长是要往高处走的人。
咱们得团结,得用心,不能给他添麻烦。
所长只是你的起点。
只要咱们跟对了人,齐心协力,以后陈县长高升了,他会提拔谁,会带着谁?”
肖艳芳理解过来了:“自然是带着我们这些给他出过力,让他放心的人。”
“对啊,你说我们在这瞎搞的话,他能信任我们吗,敢把大事托付给我们吗?”
“对,对……”
郑治国看看手表:“不和你多聊了,我得出门了,好好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听到了嘛!”
“诶,您放心吧,我不会了。”
郑治国急匆匆的往大门走。
“谢谢!”肖艳芳朝着他背影喊了一声。
郑治国回头一看,肖艳芳居然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
郑治国并不是不动心,知道不敢,咬咬牙走了。
叫上了三个警员,带上了枪,奔着虎门方向去。
路上,给陈县长拨了个电话。
“陈县长,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
“安全屋的位置,那小子已经撂了,我正常那边赶。”
“非常好,辛苦了郑局。”
“不辛苦,等我办完再跟你汇报。”
“好,那边有人吗?”
“没呢。”
“先放开手脚干,要是遇到阻力,你给我来电话,我出面帮你协调。”
“好嘞,有您这话我就安心了。”
大伟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临门一脚了,兄弟,稳住咯。”
“诶!”郑治国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难掩的激动之色。
陈县长是个稳当人,讲话特别的主意。
兄弟这种带着江湖意味的用词,他是非常慎用的。
可见,县长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
县医院这边。
省纪委的同志们跟医院的大夫确认了周香樟的情况。
周香樟属于是急火攻心,加之最近没有足够的睡眠,精神压力大,身体底子也不是很好了,所以出现了短暂的晕厥。
现阶段已经用了药,周香樟身体的各项指数是稳定的,可以进行谈话。
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带走调查。
有了医院的官方结论,省纪委的同志们就放心了,就在病房里展开对周香樟的初步调查。
至于是不是要带走留置,要看谈话的结果。
周香樟斜躺在床上,几个纪委的同志坐在床边。
省纪委的领导表情严肃:“香樟同志。
我们接到梅花市纪委提交的情况汇报,反映了你儿子因涉毒和涉嫌强J等多个罪名被公安带走的事情。
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香樟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带着思虑和愁苦的样子,思忖了片刻:“我也是后面才听说……之前我是完全不知情啊。
领导,我有失察、失管、失教之责。
我请求组织上,严惩周栋梁这个孽障,依法依规,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省纪委的同志们都有些意外,还头一回见要大义灭亲的。
“你是说,周栋梁被带走前,你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做过些什么?”
“是的领导。”周香樟十分肯定。
这个必须要咬死,不然的话,上面定个包庇罪,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周栋梁被抓,周香樟是不期待还能往上升了,不跟着一起被抓进去就是万幸了。
组织上就算不严加处理,最少也要调离县委书记的位置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摔得太惨,哪怕说几句狠话,咒骂一下自己的儿子也无妨。
“香樟同志,你是老党员了,对组织可要老实啊。
你说的这些情况,后面我们都会去核实的。
这要被我们查不来,你对组织撒谎了……”
周香樟神色坚定地抢话:“那我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我认打认罚,绝无怨言。
我受组织教育培养多年,从不曾忘记自己是从一个农村小子走到今天的位置的。
我感觉组织,感谢国家和人民。
我的一切都可以献给国家和人民。”
他显得有些激动了,眼眶都红了,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这些话,省纪委的同志们听了太多太多,自然知道里头的水分有多大。
可是这些伟光正的话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反驳什么。
这,在某些圈子里,似乎成了一个默契。
所有人都不会去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