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
烦,说明你心里有疙瘩没解开啊。
人生一世,好日子本来就没多少。
不把烦心事解决了,日子全蹉跎了,你甘心吗?”
什么话扎心,大伟就挑什么话讲。
男人内心的自尊心要给他激发出来。
叶满想起往事,神色中闪过落寞,确实心有不甘。
“你找我,还不就是想利用我?”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能被利用,说明你还有价值啊,就怕跟我过去一样,都没人想利用我,呵呵呵……”大伟惨淡笑笑。
这是给叶老师台阶。
对于地位低一些的人,就要给他台阶和尊重。
地位越低,越在乎面子和尊严啥的。
叶满侧头看看大伟,发现这人身上并没有上位者的傲慢,对大伟的印象就好了几分。
“您倒是挺直率。”
“咱们年纪差不了太多,按他们的说法,我们都是少壮派,我们交流应该是没障碍的,不如放心戒心,咱们好好谈谈。”
叶满把车窗按下一半,略有迟疑:“我被人害过,我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你看,咱们是真像,我也被人害过。”
“不一样,我现在在这教书,你当县长,我比不了你。”
大伟看他是个聪明人,只是心里始终有怨气,由于气撒不出来,所以平等地对所有人保持警惕,持对抗态度。
大伟要用他,所以只能忍着。
“你挨过打吗?”
“什么?”叶满错愕地看着大伟。
“我挨过打。”大伟一脸诚恳地淡笑,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被打了七天。
不仅我挨过打,我父母还被人谋害过,被无牌车撞伤住院。
被他们整的白了头……”
大伟侧头观察了一下对方,见他有在认真听便缓缓继续道:“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男人遇到些挫折是正常的。
咱们得扛住了,站直了。
挨打的时候要立正,打人的时候得心狠。
你不打回去,一辈子心里都窝着火呢。
还没成家呢吧?”
叶满点点头。
大伟轻拍他手背说道:“叶老师,你可能看不到你自己的情况。
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弱者的状态。
住最差的宿舍,在学校干最累的活,在领导面前最不受器重,在同事眼里最失败。
哪有女人敢跟你?
所有人都会被你这种状态吓走的。
你是读过书的人,我一说,你就明白这里头的道理,我没夸张。”
见他又点头,大伟更有信心了。
“之前没人帮你,你忍着,受着,任由那老王八霸占你老婆,我不说你什么。
现在有人帮你了,我会帮你,你得站出来了,再这么忍着,就对不住你自己了,也对不住我对你的信任。
我看过你的档案。
你在学校品学兼优,出来教学后还得了奖,备受学生和家长的喜欢。
你是有本事的人。
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你是家中独子,顶梁柱,一人低头,全家受辱啊,叶老师。”
叶满低下头,两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看样子内心极其痛苦。
是啊。
他被教育局管着,教育局一把手廖永明亲手做局,把他老婆引荐给了周香樟。
由上至下的打压。
他哪里有还手之力。
多么的憋屈。
爸妈连带着也抬不起头,被村里嘲笑。
“我怎么信你?”
“我和你是一样的,不怕你笑话,我也有夺妻之恨,我刚离婚,前妻准备和周香樟儿子结婚,所以你不用怀疑我的决心,我一定要弄死周香樟。”
叶满转头,发红的眼睛看着大伟:“弄死吗?”
“对啊,弄死,准确点说,逼死。”
“有把握吗?”
“箭在弦上,不考虑那些,射他再说。”
叶满左右看看,见林云星在车子旁左右转悠着,似有担心。
见状,大伟就知道叶满肯定知道什么猛料。
“那是我兄弟,靠得住,没事的。”
“好。”叶满下定决心:“我跟你说个事,肯定对你有帮助。
但是你得答应我。
将来得把我调上来,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乡镇中学里。”
大伟再次拍拍他的手,一脸诚恳地承诺道:“我直接把你调到教育局。
只要斗倒了周香樟一伙儿,以后我提拔你当局长。
我说的,我任内一定把这事给你落实了。”
听到局长二字,叶满两眼放光,男人对权力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
谁不想当局长啊?
谁想一辈子被欺负啊?
机会,就在眼前,或许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敢发誓吗?”
“我发誓,绝不食言。”
“好。”叶满咽咽口水:“有一回……”
叶满把他知道的事讲了出来。
那时候他还在县里的学校当语文老师,李桃英已经跟了周香樟,正在跟叶满闹离婚。
只是当时叶满不知道,李桃英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两人闹离婚期间,李桃英跟他是分房住的。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谁想走了自己的老婆,叶满偷偷的在李桃英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材。
当时是在网上购买的。
一个晚上,都半夜了,叶满在门外隐约地听到李桃英在跟谁打电话。
可是李桃英的声音很小,听不清,于是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利用窃听设备开始偷听。
这才知道,是周香樟那个老王八蛋把李桃英弄走了。
两人在商量李桃英工作调动的事。
并且周香樟还承诺了,会给李桃英安排一个住处。
许诺的工作是县委办的一个位置。
要安排李桃英进去,就得弄走一个人,李桃英担心不好办。
周香樟听着好像喝了酒,说什么他手里有个护官符。
李桃英也不明白这是啥。
周香樟说,这本上的人他都能调动,记录的都是要紧的事,只要他想,就能做到,就能把人弄走,换李桃英上来。
那李桃英听了有些害怕,问自己是不是也在这个本子上。
周香樟说不会记录她的,他们是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