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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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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五姓世家下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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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恒醉眼迷离。 难掩内心的激动情绪。 少年意气,青春正好!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 按照正常逻辑,当学生的都会谦虚一下,说句受之有愧。 但这盛会,可是他们师徒的主场。 为什么要搞这么盛大的场面? 不就是让陆子恒扬名,不就是让他霸气侧漏吗? 陆子恒傲娇地挑起眉毛,“承蒙恩师厚爱,学生就受下了!” 好一个受下了! 说得好啊,不愧是我孔冲闻的徒弟。 “文坛、官场,都来为你祝贺,你自当收下这些祝福,让他们好好看看老夫的得意门生。”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对徒弟多么满意,才会说出如此宠溺的话? 陆子恒缓缓走出六逸亭,对着前来恭贺的人行礼致谢。 “晚辈陆子恒,在此谢过诸位厚爱和真挚的祝福。” “但晚辈不敢妄自尊大,心中亦知,诸位此番盛情,多是冲着恩师而来。” “承蒙恩师垂爱,为我亲设如此隆重的收徒大典,晚辈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晚辈年纪尚轻,暂无厚礼相报,唯胸中点墨若干。故而,以小诗一首,敬献师恩。” 什么? 听了陆子恒的话,在场众文士全都愣住了。 难道陆子恒还嫌这场盛世不够宏达吗? 文坛、官场贺礼之后,你竟然还要当场写诗? 简直不敢想象,今日之后,大燕文坛将发生怎样的震动。 下一秒,全场沸腾了。 信王赵宣怀,兴奋地走到书案前,“本王,亲自为你研磨。” 天下文士见证,当朝王爷亲手研磨,这场面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晚辈谢王爷厚爱!”陆子恒先是向信王致谢,而后看向孔冲闻,“恩师,学生是因为一首咏鹅成名,今日我便再写一首《咏荷》。” 围观的文士们相互对望,但看这个名字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若是作诗,也无非就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等诗句。 但这是收徒摆知的盛会,写荷花似乎和现场气氛有点儿不搭噶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陆子恒提笔写下一首诗,赵宣怀随即高声诵读而出:咏荷之竹溪赠恩师冲闻先生。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了陆子恒的思路。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赵宣怀念出了前两句:“新荷出水胜前芳,皆赖深根送暖浆。” 文字简洁,通俗易懂,前两句感念师恩的话,确实别出心裁。 原来咏的不是荷花,而是师恩呀! 孔冲闻以及竹溪六逸的其他成员,脸上也全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只是,谢过师恩,接下来要怎么写呢? 陆子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借着酒意,他看起来更加张扬耀目。 随后,在纸上笔走龙蛇,信王赵宣怀也念出最后两句:“来岁花开香更远,敢向长风竞烈光。” 话落,整个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等三生有幸,见证了旷世奇才的诞生。” “今日之后,师恩的篇章中,又多了一碗传世佳酿啊!” “陆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等心悦诚服。” “盛会结束,陆公子的名声,必将轰动整个大燕文坛。” “假以时日,陆公子也必定成为我大燕帝国的栋梁之才。” 在场的读书人,以及前来进献贺礼的使者,他们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 哪怕来之前,他们料定孔冲闻的徒弟绝非凡夫俗子,但没想到,小神童的才华堪称绝顶。 什么是天才? 什么是他妈的天才? 什么他妈的是他妈的天才? 生子当如是! 眼瞅着,陆子恒的气势碾压各方天骄。 五姓世家派来的贺礼使者,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范阳卢家,卢成晚。 因为他们家也出了一个小神童。 三岁识字,五岁能文,七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九岁能创作诗词歌赋,十二岁考中秀才,目前正在备战秋闱。 范阳卢家的带头大哥,已经把他视为下一代的接班人。 卢成晚眼睛死死盯着意气风发的陆子恒。 除了侄子卢象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天才少年。 让他难受的原因也很简单: 陆子恒的寒门身份,像是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五姓世家脸上。 千百年来,他们都是文坛的领袖,卢家在北方文坛,更是一呼百应。 士林,是五姓世家的士林,绝不容许寒门子弟玷污。 哪怕是孔圣门徒也不行。 临行前,豪门话事人都有交代:此次前往济南府,既是祝贺也是下战书! 所以,不等孔冲闻称赞徒弟,卢成晚就站了出来。 “不才,范阳卢氏卢成晚。恭贺冲闻先生,喜得高徒。” “敢问冲闻先生,是否允许弟子开台论道?是否允许他人登门踢馆?” 这般猖狂直白的挑衅一出,满场文士无不悚然变色。 话音刚落,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的使者已然齐齐踏步而出,面色倨傲,气势压人。 文坛,千百年来都是五姓世家的掌中私物。 他们门阀垄断经书、把持士林,早已是天经地义。 绝不允许一介寒门小子,踩在世家头上耀武扬威。 更不允许寒门子弟,染指士林清誉,分去官场的半杯羹。 在这些高门世族眼中,寒门妄图登堂入室,便是践踏门第、挑衅道统,罪无可恕。 一句话概括:寒门,通通——给爷死! 来了! 果然来了! 孔冲闻似乎早有预料。 傲娇的昂起头,“这是自然!”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哗然。 五姓世家的使者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孔冲闻,你个老东西,是铁定了要扶持寒门上位了? 当年,我们能把你赶出京城,让你四十年过家门而不敢入。 现在,我们也能让你的徒弟,在大燕文坛名誉扫地! 卢成晚眯起眼,锋芒毕露,“冲闻先生,可否定下一个开台论道的期限?” 孔冲闻看了看陆子恒,略微思索道,“十五年!” 十五年,是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科考中进士。 可孔冲闻所说的十五年,是陆子恒在官场平步青云。 “好!十五年后,五姓世家自会上门请教。” 卢成晚撂下一句狠话,就要带着人离开。 谁承想,刚转身就被陆子恒给叫住了,“诸位,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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