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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挥拳百遍,从渔夫肝到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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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旧去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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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威武院,演武场。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数十名新收的弟子排成几个方阵,正在哼哧哼哧地扎马步。 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让原本冷清的武院重新热闹起来,陈泽站在队伍最前方,精壮的赤膊上身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水,他正不厌其烦地纠正着新弟子们的发力姿势。 “下盘要稳,根扎土里!八极拳的精髓在于沉坠劲,不是让你们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陈泽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透着不容反驳的严厉。 新弟子们大多是些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听见陈泽的训斥,一个个涨红了脸,拼命把腰往下压。 在他们眼里,这位陈师兄不仅是武院如今唯一的内劲高手,更是他们仰望的标杆。 队伍中,一个身形修长、剑眉星目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他叫赵烈,年纪不大,但根骨极佳,这才练了不到半个月,外家基础就已经有模有样。 “赵烈,右腿再沉两分,注意呼吸配合!”陈泽走到赵烈身边,指点了一句。 赵烈应声调整姿势,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额头上只沁出一层薄汗。 陈泽退开两步,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忍不住暗自感慨。 这赵烈的根骨,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自己当初要是有这份天赋就好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休息间隙,几个新弟子很自然地以赵烈为中心围成一圈。 “烈哥,你刚才那套拳法打得太帅了!师兄都夸你了!”一个叫瘦猴的弟子满眼崇拜。 旁边一个体格壮实的胖子也跟着附和:“是啊,烈哥这天赋,以后肯定能跟陈师兄一样,修成内劲,扬名江都城!” 赵烈擦了把汗,神情还算谦逊,但眼底那一抹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却藏不住:“陈师兄确实厉害,我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不过,等我练成了,以后庇护你们!” 二楼回廊处,张山背着手,将陈泽教导弟子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老拳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朝下方招了招手。 “阿泽,你来后院一趟。” 陈泽闻言,擦了把汗,快步走向后院。 后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郁郁葱葱,遮出一大片阴凉。 石桌上摆着两只粗瓷大碗,还有一坛开了泥封的老酒。 “师父,您找我。”陈泽走到石桌旁。 张山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尝尝这酒,二十年的女儿红,老头子我藏了半辈子。” 陈泽也不客气,坐下端起碗灌了一大口,酒液绵柔醇厚,入喉化作一线火辣。 张山自己也倒了一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切入正题:“阿泽,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武科大考了,江都城的报名贴已经发到了各大武院,你可有去录个名?” 陈泽放下酒碗,直截了当地摇头:“没报。” 张山眉头一皱:“怎么?可是手头银钱不够?” 老头子说着,直接从袖兜里摸出一个布包,推到陈泽面前。 布包散开,里面是两根金条和一叠银票,少说也有两百两之数。 “拿去,武科大考打点关节、买好兵器都需要银子,你现在是咱们武院的门面,这笔钱武院出得起。” 看着石桌上的黄白之物,陈泽心头一震。 张山这辈子省吃俭用,连自己平时的下酒菜都不舍得多买两斤肉,这恐怕是老头子最后的棺材本了。 “师父,您误会了。”陈泽将布包推了回去,“钱我不缺,是我自己没打算去考那个武科。” “胡闹!”张山猛地一拍石桌,震得酒碗直跳,“男儿在世,不求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学这一身武艺有何用?难道像那些下三滥的帮派一样,成天在市井里收保护费度日?” 陈泽没有被老头子的怒火吓退,他语气平稳却透着彻骨的清醒。 “师父,这天下乱象已生,北边圣灵教扯旗造反,南边又有蛮夷祸乱,门派割据,看似太平,实则王朝已经摇摇欲坠。”陈泽顿了顿,继续说道,“武科名次再高,不过虚名而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张山被这番话噎得不轻,胡子抖了两抖。 他想反驳,却悲哀地发现,陈泽说的都是实情,如今这世道,朝廷的差事早就是个烂摊子。 老拳师颓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小子,看事情太透,少了几分少年人的血性。罢了,你若真不想去,为师也不逼你。只是……” 张山眼神黯淡下来:“李俊废了,阿虎也断了路,如今这振威武院,拿得出手的内劲高手,就只剩你一个了。若是武院在武科上颗粒无收,这块牌子,怕是挂不长久了。” 陈泽沉默。 原来师父是在这里等着他,他守了一辈子振威武院的招牌,把武院的声誉看得比命还重。 自己受了老头子传功之恩,这份人情,重若泰山,即便只是为了完老头子的心愿,自己也应该去一趟。 陈泽端起酒碗,将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师父,我去考。” 张山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饰过去,故作严肃道:“想通了?” “想通了,就当是去考个功名,给咱们武院撑撑门面,至于以后当不当差,那是后话。”陈泽拿袖子擦了擦嘴。 “好!”张山大喜,亲自给陈泽满上酒,“来,今天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酒过三巡,张山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老头子微醺之下,讲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过往。 “阿泽,你真当老头子我一辈子就窝在这江都城开武馆?”张山打了个酒嗝,眼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老夫年轻时,那也是出身大门派的。只可惜,门派后来遭了变故,散了,老夫这才流落江湖,凭着一双拳头,在绿林里趟出了一条血路,成了大镖局的总镖头。后来年纪大了,身上暗伤太多,这才退下来,办了这间武院。” 陈泽听着,脑子里快速拼凑着信息。 门派?变故? “师父。”陈泽放下酒碗,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天三毒门来踢馆,他们找您要的那张残咀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山拿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酒水洒出几滴落在青石桌上。 张山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棵老槐树,声音变得有些缥缈:“那是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东西,他对我说,这图关乎宗门重宝,对宗门很重要。” 老拳师苦笑一声:“可老夫参研了大半辈子,根本看不懂那图上画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更别提去寻找什么重宝了。三毒门那帮疯狗,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死咬着不放。” 陈泽敲击着石桌边缘,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师父,我得到消息,三毒门的人,根本没离开江都城,他们不仅没走,还攀上了内城的黄家。” 此言一出,张山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那双铜铃大眼猛地瞪圆:“你说什么?!他们还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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