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玄幻:挥拳百遍,从渔夫肝到武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8章:再遇赤练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靠墙摆着五口大水缸,浑浊的绿色药液里,浸泡着形态各异的解剖体。 有皮毛脱落的野狗,有生着三个脑袋的怪蛇,最深处那口缸里,赫然沉着半截人类躯干,胸腔被剖开,内脏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这些全都是苏靖为了验证毒理,亲手造就的残次品。 陈泽面皮都没抖一下,目光越过这些烂肉,落在一旁的红木架上。 架子上摆满大大小小的瓷瓶,贴着红纸标签。 化骨王水、三步散、醉骨散、腐尸膏…… 这些毒药,比之前那些毒药的毒性强数倍! 好东西! 陈泽扯过旁边一块脏布,摊开,将瓷瓶一股脑扫进去,打包成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架子最顶端,静静躺着一本不知名兽皮缝制的古籍。 翻开,满纸狂草,记载着将人体化为毒源的极端法门。 毒功原本。 陈泽将兽皮书揣进怀里,转身走到油灯前,准备打翻灯盏,将这密室付之一炬。 风声。 有人! 陈泽腰腹发力,身躯强行横移三尺。 嗤! 十根泛着紫黑光泽的利爪撕裂陈泽原先站立处的空气,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达寸许的刻痕。 来人一击不中,轻巧落地。 黑衣蒙面,身段惹火至极,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 但那双标志性的紫黑毒爪,早已暴露了身份。 “赤练。”陈泽嗓音冷硬,没有半分起伏。 蒙面女子瞳孔骤缩,视线在陈泽同样蒙着黑布的脸上刮过,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沉甸甸布包。 “陈泽!”赤练咬牙切齿,声音透着骨子里的怨毒,“没想到你既然来这里!” 陈泽颠了颠手里的包裹,铁器和瓷瓶碰撞发出脆响。“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赤练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红木架,眼底燃起一团邪火。 “把东西交出来!”赤练双爪前探,体表浮现出那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苏老毒物的毒功和解药,不是你这外家莽夫配拿的。” “就凭你?”陈泽甩了甩左臂,骨节爆鸣,“之前擂台上被打得满地找牙,换个地方你就行了?你现在这副快烂透的身子,拿什么跟我抢。” 这句话正踩在赤练的痛脚上。 她嘶吼出声,脚底发力,石板被踩出蛛网裂纹。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紫交加的毒风,直扑陈泽咽喉。 速度不慢,但气息散乱。 陈泽不退,八极内劲自脚底板一路攀升,大脊椎如弓弦般崩直。右拳后发先至。 砰! 拳爪相交。 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暴力的碰撞,赤练引以为傲的防护罩,在刚猛的内劲冲击下,发出难堪重负的扭曲声。 她闷哼一声,借力后翻,落在丈外。 陈泽甩掉拳骨上沾染的一点毒粉,往前压了一步。“你从哪得知信远镖局有这间密室的?” 赤练弓着身子,气喘如牛,绝口不提来历,再次揉身直上。 招招搏命。 两人在狭窄的密室里快速交手,空气被压缩、爆开。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陈泽越打越稳,甚至连连发弩都没用。 赤练的攻击频率却越来越低,力量衰退得惊人。 连续三记八极崩,全数砸在赤练双臂交叉的防御点上。 第三拳落下。 咔吧。 赤练双臂骨骼错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砸碎了一口盛满药液的大水缸。 腥臭的绿色液体浇了她一身。 她挣扎着想爬起,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黑气从她白皙的脖颈处疯狂上涌,爬满半张脸。心口处传出撕裂般的绞痛。 五毒体反噬! 之前在擂台动用极限武力,加之强行催发内劲,体内的五种剧毒彻底暴走。 “噗!”一口纯黑色的毒血喷在石板上,发出刺鼻的腐蚀白烟。 赤练瘫在碎瓷片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陈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按理说,这种敌人,补上一刀最省事。 但脑子里滑过苏靖在死牢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一副对苏靖同病相怜的怜惜感莫名出现在陈泽心中。 陈泽走上前,蹲下身。 左手并指,内劲如钢针般刺入赤练胸前几处大穴。 强横的八极内劲蛮横地冲开淤堵的经络,将那些暴走的毒气死死压回丹田。 极其粗暴的手法。 赤练痛得浑身大汗淋漓,却也硬生生扛过了这波最致命的毒发。 黑气退却,她虚弱地靠在墙根,扯下蒙面黑布,露出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少假惺惺。”赤练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今天落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别指望我承你的情。” 陈泽从怀里掏出那本兽皮古籍,在赤练眼前晃了晃。“你来这鬼地方,不是来找什么金银财宝。你是来找这本毒功的。” 赤练别过头,没吭声。 陈泽自顾自说下去:“五毒体无药可救,你听闻江都城有个叫苏靖的老怪物,练了一辈子毒功,把自己泡在毒药里都没死。你觉得,苏靖手里,有压制五毒体反噬的法门。对不对?” 赤练手指抠住石板缝隙,指甲劈裂也不自知。 “是又如何!”她转过头,眼眶通红,声音透着绝境中的疯癫,“三毒门拿我们当药渣,我不想死,有错吗!” 生存的本能,从来没有对错之分。 在这个草菅人命的世道里,为了一口喘气的机会,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陈泽把兽皮古籍重新塞回怀里,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这个曾经风情万种,如今却如丧家犬般的尤物。 “你要找的东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泽的话,像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兜头浇在赤练身上。 “放屁!苏靖活了那么多年!”赤练反驳,声音尖锐刺耳。 “他活了那么多年,代价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浑身烂透,连呼吸都能毒死旁人。而且,他现在被关在死牢里,精钢锁骨。已经活不了几日了。” 陈泽顿了顿,看着赤练彻底灰败的眼睛。 “他快死了。你,也一样。” 这句话切断了赤练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呆呆地坐在碎瓷片和恶臭的药液里,不再说话,连反抗的力气都散尽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