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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挥拳百遍,从渔夫肝到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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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鲨鱼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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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远镖局内。 苏文扑在于文刀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他今日穿的华丽狐裘沾满了泥水和半凝固的血浆。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哀嚎声刺痛着周围人的耳膜。 旁边两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镖师跪在青石板上,额头对准地面邦邦猛磕。 “少东家!属下无能!没护住货,也没护住于镖头!” 陈泽站在檐下的背光处。 目光空洞,脑子里不停回溯峡谷里的交手经过。 伏击者招式全是致命的杀人技,进退有据。 像是……专门等待着他们一样! 苏文哭得嗓音嘶哑,转头一把抓住陈泽的袖口,手指用力收紧。 “陈师弟,这趟货丢了……信远镖局,完蛋了!苏家砸锅卖铁也填不上这个天大的窟窿!” 陈泽直视对方通红的眼眶,出声接话:“这趟镖,责任我扛。” 苏文手抖了半下,连连摆头。 退后两步,拿衣袖胡乱擦脸。 “错不在你,对面是四个二次叩关的高手。命中合该有此一劫,非人力所能挽回。”苏文侧过脸,招手唤来账房,“买最好的棺木,厚葬于大哥和死的兄弟。家里有老小的,账上多支银两,往后生计镖局包了。” 手掌落上陈泽的肩头,拍了两下。“你受累了,先回去歇息,烂摊子,我来收拾。” 陈泽转过身朝大门迈步。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苏文重新跪回担架前嚎啕。低头背对众人的空隙,面部肌肉细微扯动,眼底全无半分悲戚,反而带着一股释然的笑意。 大堂,苏奉面色紧张,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只要骗过了总镖局,那么信远镖局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身形消瘦,面色拉簧的苏靖从阴暗处走出来,他站在大堂,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于文刀的尸体。 苏靖牙齿紧咬,身体有些颤抖。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非要死人吗?”苏靖语气阴郁,似乎是可以压制着怒火。 苏奉瞪眼,他不理解二弟这是在疑虑什么。 “不死人,怎么显得这次劫镖是真的,怎么骗得过总镖局!” 苏靖紧握拳头:“死的这些人,全都是镖局的好手,都是跟着镖局的老人!” “诶,我也不想他们死,可镖局想要存活下去,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苏靖看向于文刀的尸体,回想起临行前跟于文刀说的话,结果这小子还是那么耿直,将镖局的一切视作生命一样重要。 苏靖默默转身,谁也没注意他的眼睛流出两滴浊泪。 七天流逝。 振威武院后院。 粗砂绑腿勒死小腿肚,陈泽双足发力。青砖传出细密的脆裂音。八极拳起手,阎王三点手连续击出。 热气蒸腾,体内气血翻滚冲刷经络,皮肉下血管条条凸起,呈现青黑色。 拳头出膛,砸在牛皮沙袋表面。牛皮凹陷,内部填充的铁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次,两次,上百次。 汗水从发梢滴落,砸碎在地砖表面,腹腔内热流翻涌,胃壁疯狂消化着异兽肉,源源不断提供养料。 骨骼连接处爆出连续的弹响,肌肉纤维在收缩与膨胀间承受极大负荷。 【八极拳小成(9801000)】 【八极拳桩功小成(8011000)】 距离二次叩关,只差一层窗户纸。 这七天,信远镖局大门紧闭,苏文再没露过面。 陈泽停下手,解开绑腿,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洇湿了短打。 赵语嫣从偏门踏入,换了身紫色的劲装,脂粉味盖不住衣料上沾着的草药味。 “陈泽。”她停在三步外,语速极快,“信远镖局赔底掉,破产了。苏家遣散了所有挂职的武师,也包括你。” 陈泽拿干毛巾擦汗的动作停在半空。 赵语嫣抛出橄榄枝:“我上次说的依然作数,条件不变,五两银子,两斤黑鱼肉。你要不要来?” “我考虑考虑。” 赵语嫣没多费唇舌,转身离去。 王虎凑过来,手里提着半桶水,连连叹气。 “世道难混啊。苏家那么大的基业,一趟镖说垮就垮了。” 陈泽把毛巾扔进水盆,回想当日峡谷血战,三米高的异类壮汉,瘦高个,还有不取死人财物只劫木箱的行事作风。 图财害命的匪类,连尸体衣服里的碎银子都要搜刮干净。 那天的人,只盯着货。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收拾完绑腿,陈泽走出武院,迎面撞见两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 这两人脚步发虚,眼底透着青黑,身上带有死水塘底发酵的霉味。 王虎迎上去交涉,那两人直呼张山名讳,要求见面。 陈泽侧目看了两眼,也没多想,只当是找师父商量事情的。 信远镖局正堂。 碎瓷片散落满地,总镖局派来的执事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手指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 苏奉躬着腰,额头布满汗水,对着主位连连作揖。 “一百万两白银的亏空!苏奉,你拿什么填?我倒是没想到,你信远镖局能捅出这么大篓子!”执事声音尖厉,回荡在空旷的大堂。 苏奉腿一软直接跪地。苏文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 “大人息怒。运镖途中遭遇悍匪埋伏。对方出动四名二次叩关的高手,外加一个体型异于常人的怪物。镖局折了十几条人命,镖头于文刀也填了命,此事我们也无能为力啊!不过您放心,这个赔偿我们倾家荡产也要赔,绝对不会连累总镖局!” 执事站起身,一脚踹翻红木茶几。 “这可是你们说的,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甩袖出门。 门外台阶下,陈泽刚跨过门槛,执事与陈泽视线相撞,停了半秒。执事鼻腔里哼出冷气,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陈泽疑惑,那个好像也是镖局的人,似乎是信远镖局之上的总镖局? 也是,信远镖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总镖局过来查看也是正常。 内堂的实木门被死死关上,插上门闩。 苏奉从地砖上爬起,跌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浊气。 背脊放松靠着椅背,全无刚才那副瑟瑟发抖的窝囊样。 “文儿,这招兵行险着,算你走通了。”苏奉端起残余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苏文拍去狐裘下摆沾染的灰土,拉过椅子落座。提壶重新注入滚水,热气在两人之间上升。 “名义上一百万两的东西,被截下来之后咱们就会产生两百万两的债务,有了债务就有了出具,自然能填上供奉给圣灵教的亏空,总镖局的人查不出端倪。”苏文把玩着茶杯。 苏奉连连称是。“劫镖的人怎么办?” “放心,他们身上的事情更多,见不得光,不用担心。”苏文喝茶。 “爹。这笔黑钱抹平账目后,绝不能再跟圣灵教搭上半分干系。他们在北方煽动流民,官府迟早要动刀。我们苏家求财,不能跟着他们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苏奉连声答应。 门外走廊传来管事急促的脚步声,隔着厚重的门板通报。 “少东家,陈泽求见。” 苏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皮抬起,盯死那扇紧闭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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