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好不好吃?”
靳岁安腮帮子塞的满满当当的豌豆糯米饭,眼睛笑的弯弯跟月牙一样。
“……”
王宗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又吃了一口豌豆糯米饭。
“我就知道,我娘做的很好吃,对吧?”
靳岁安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如果有小尾巴的话,只怕要在她身后摇疯了!
“我娘可厉害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做,他们都好羡慕我的!”
“小哥哥,以后,我娘分你一半。”
靳岁安碎碎念的声音,把程七七听无语了。
分一半?
把她劈成两半?
程七七被靠着厨房,视线落在女儿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当初刚刚生下来,又瘦又小像小猫咪,没想到,居然被她养到这么大了!
傍晚,靳家人外出干活都回来了,见着程七七的时候,都格外的高兴。
忠勇侯得知有铁矿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第一反应就是:“此事,是不是该上报朝廷。”
“爹,上报朝廷,等着被朝廷接手,我们再被朝廷的人注意,然后判个死罪?”
程七七提醒着:“我们上报铁矿,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疑心我们自己私自开采了?”
“那……不能吧?”
忠勇侯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底气不足。
“怎么不能了?靳墨之他没有贪污,更没有抗旨不遵,但这两个罪名压下来,我们全家都被抄家流放了。”
程七七觉得,公公忠勇侯那是愚忠,她道:“爹,你就算不考虑靳家,也得为安安考虑一下?为靳家的根,考虑一下?”
“我们上报之后,开采出来的铁矿,会不会变成杀向我们的刀?”
程七七一连几个问题,直接就把忠勇侯干沉默了。
“靳义,你要忠君没问题,但不能把我的安安拖下水。”
柳素仪立刻道,她盯着靳义道:“要不是你,我的墨儿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去战场,他还那么小,那么多的功劳,他得多难啊!”
柳素仪一想着儿子才十几岁,就去了吃人不眨眼的战场,她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你要是敢上报,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柳素仪挡住了靳义的路,那架势,是非要和靳义拼个你死我活的!
“素仪,别动不动死啊死的,我也没说什么啊。”
忠勇侯看着柳素仪这模样,立刻出声想要安抚,他刚伸出手,柳素仪便一把推开,柳素仪瞪着他:“靳义,我不会再忍了!”
她染了风霜的脸庞上,眼角的细纹,都在告诉着他,岁月的不饶人,此时,她认真且严肃的话语,更让靳义心中一个咯噔。
她,真的会离他而去。
“素仪,我不会上报朝廷。”
忠勇侯一字一顿的说着。
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程七七朝着一旁的黑土使了一个眼色。
“娘,孩儿不孝。”
黑土直接就跪了下来,跪到了柳素仪的面前。
剑拔弩张的柳素仪和忠勇侯两个人,瞬间就震惊了,两个人齐齐看向跪下来的黑土。
忠勇侯:不是说好瞒着的吗?
柳素仪:现在可以不瞒着她了?
程七七站在门口,负责望风,靳墨之还活着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告诉柳素仪,也是她和靳墨之两个人在山洞里商量出来的结果。
就连原本在一旁纳鞋底的靳老夫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娘……”
黑土一抬头,看到柳素仪含泪的眼神,再加上刚刚柳素仪的话,他刚开口,也不由的自主的红了眼眶。
“别说。”
柳素仪摇了摇头,她伸手虚捂着他的嘴:“娘知道,娘什么都知道的!”
“孩儿错了,不该瞒着娘。”
靳墨之跪行着上前,仰头看着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掉落的柳素仪,七七说的对。
平反之路很危险,瞒着娘,固然会让娘少些担心,但,知子莫若母,满脸的胡子,确实能让他样貌大变,可……亲生母亲,又如何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墨儿,我的墨儿。”
柳素仪半抱着靳墨之,从她心底的猜测,到最后的证实,到如今的相认,柳素仪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眼泪,全哭掉一般。
果然,婆婆柳素仪也认出靳墨之了。
她就说,哪有认不出儿子的亲娘?
流放的路上,黑土出现的时间不多,后来,送物资,也就在村里每天干活,春播。
如今秋天回来,黑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间多了,柳素仪没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忠勇侯和靳老夫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靳老夫人问:“七七,你,是什么时候认出墨儿的?”
“咳。”
程七七清了清嗓子:“就在牛角峰受伤那会。”
“果然。”
靳老夫人笑眯眯的说:“七七,往后墨儿欺负你,就告诉老婆子我,老婆子给你出头,打断他的腿。”
“谢谢奶奶。”
程七七笑着挽着靳老夫人的手,祖孙两个亲近的,就像是嫡亲的祖孙一样。
母子相认,许久,柳素仪的眼眶红肿着,但嘴角的笑,却是藏都藏不住,知道他是为了平反而往返于平沙关,柳素仪压下心中的担忧:“万事小心。”
“娘,你放心。”
靳墨之站了起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靳墨之的心情都变得格外的美好。
一家团聚,欢乐自是不必多说,靳墨之道:“爹,关于铁矿,我准备自己冶炼。”
“自己冶炼?你要练兵?”
忠勇侯算是看明白了,儿子和儿媳妇是一条心。
“不管练兵不练兵,手里有兵器了,心中,才有底气。”
靳墨之敛容正色道:“此次我从平沙关回来,晋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六十八口人,无一生还!”
一百六十八口人!
无一生还。
这样沉重的话题,靳家人默契十足的对视了一眼,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后怕,他们靳家人还全员活着,就算是幸运了。
“晋王一个闲散王爷,他……犯了什么事情?”
柳素仪疑惑的问:“晋王妃我见过一面,温柔善良,听说在封地上,口碑也不错,很是得民心。”
“正因为得民心,才搞了一个龙袍塞到晋王府里,然后,灭了晋王府全家!”
靳墨之的拳头拧了起来:“这件事情,前两天我已经收到传信了,就是恶意的栽脏!”
当他收到飞鸽传书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夏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