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九天的积分赛正式落下帷幕,按照比赛规则,参赛的53个国家,将按照最终积分排名筛选出前16强,挺进后续的决赛环节。
这也就意味着,有37个国家的队伍,从赛事规则上来说,已然结束了本次大赛的征程,理论上随时可以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不过出于观赛礼节与对决赛的期待,不少队伍还是选择暂时留下,看完最终的巅峰对决再启程回国。
主办方考虑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选手们相聚一场,今晚或许就是很多人最后一次碰面的机会,索性自掏腰包,在度假村的食堂里,筹办了一场简单又热闹的国际交流晚宴。
食堂内,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中华特色美食,红烧狮子头油光锃亮,糖醋里脊酸甜诱人,手工水饺皮薄馅大,精致糕点小巧玲珑,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勾得人食指大动。
组委会的领导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台上,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致辞,从赛事回顾讲到国际友谊,长篇大论没完没了。
可台下的各国参赛队员与教练,压根没心思听台上的长篇大论,全都埋头苦干,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中华美食里,刀叉筷子齐上阵,吃得不亦乐乎。
特别是特制的营养豆浆,是本次晚宴最受欢迎的饮品。
都闹成那样了,谁不想好好品尝一下,这被专业检测机构夸奖的美味!
尤其是那些此前嫌弃度假村条件一般、执意入住市区五星级酒店的国家队伍,这是第一次尝到度假村食堂现做的热乎家常菜,一口下去鲜香味美,远比酒店的西式餐点合胃口,一个个都悔得捶胸顿足,在心里疯狂吐槽:早知道度假村的饭菜这么好吃,才不住什么破五星级酒店!简直是亏大了!
热闹的氛围里,俄罗斯队的翻译端着空盘子,快步走到苗云悠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不好意思,指着餐桌上的桂花糕问道:“苗教练,我们队的队员特别喜欢这款中式点心,想打包几个带回去给家人尝尝,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帮忙做真空打包?”
苗云悠原本正在喝排骨莲藕汤,闻言抬头,爽快地摆摆手:“没问题,小事情,我来帮你们想办法。”
这话刚落,一旁的法国队翻译耳朵尖,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急切地举手:“苗教练,我们也要!我们队员也想打包点心!”
苗云悠向来大方,笑着应道:“都有都有,一会儿统一安排,人人有份。当然了,提前退赛的没有啊。”
各国的翻译都笑起来——
“苗教练大气!”
“感谢感谢!”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身影走近,东澜国教练方禾缓步走到苗云悠身旁,嘴角噙着得体的浅笑,轻声问道:“苗教练,方便聊两句吗?”
苗云悠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方禾腾出位置:“当然可以。”
方禾坐下后,目光真诚地看向苗云悠,语气里满是敬佩:“说实话,我真的特别佩服你。你们的选手实力这么强悍,一路横扫积分赛,你一定在背后付出了无数心血,带队训练格外辛苦吧。”
苗云悠一听,赶忙澄清:“真没有!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全是他们自己日夜苦练的成果。
我就是个单纯搞后勤的,从头到尾,也就只给他们安排了比赛衣服而已。”
方禾被她这实在的模样逗笑,温声道:“苗教练真是太谦虚了。”
其他队伍里不是没有赛前空降教练的情况,可看苗云悠和队员们的相处模式,默契自然、亲昵熟稔,一看就是朝夕相处了很多年的老交情,根本不像临时空降的教练。
这定然是在队员的成长中,起到了很大的关键作用。
苗云悠见说实话又没人信(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索性转移话题:“对了,听你口音,应该是在国内长大的吧?你是什么时候去东澜国的?”
方禾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说起自己的经历:“我是一年前才去的。
我学武比较晚,快三十岁才突然对武术产生兴趣,无门无派,纯粹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不太被国内一些门派认可。再加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再加上,我想要尽快证明自己,刚好在网上刷到东澜国招聘武术教练的信息,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
老实说,当初看到招聘信息的时候,我家里人还以为是东南亚那边的诈骗陷阱,把我爸妈吓得好几天没睡好,反复劝我别去,后来还是拗不过我,才勉强同意了。哈哈。”
苗云悠觉得她性格直爽又有趣,很是合自己的胃口,当即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交个朋友呗。
要是以后你想回国发展,我还能给你介绍工作,我有个在政府工作的朋友,对你印象特别好。”
方禾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连忙掏出手机扫码:“那就谢谢苗教练了。”
两人顺利加上微信,苗云悠随手发了个可爱的抱抱表情包过去,下一秒,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预警提示——
那是后山密道的监控预警!
突如其来的系统消息吓得苗云悠浑身一哆嗦,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掉进面前的饭碗里。
方禾:“?”
“没事没事!”苗云悠赶紧把手机攥紧,前言不搭后语地干笑着打圆场,“就是……忽然有点事……”
方禾是个懂分寸的人,立刻起身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决赛场上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洛星澜察觉到苗云悠的异样,凑近低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苗云悠左右看了看,像个上课偷偷玩手机的学生,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鬼鬼祟祟地低头点开监控画面。
只一眼,她就被监控里的场景狠狠震撼到了。
画面里,陆承安正对着监控摄像头大喊大叫,情绪格外激动,旁边的陆云骁和李满仓两个小家伙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小脸煞白,显然是跑了极远的路。
而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两人身旁还架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浴血、衣衫破烂的陌生男人,鲜血浸透了布料,看着触目惊心。
天呢!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