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定在次日午后,今日并无大事。
苗云悠一门心思,只想好好招待这位从天而降的大主播。
她提前搜索了九儿的资料,发现这位全网闻名的情感大主播,生平第一大爱好,便是美酒。
巧了,咱们山上就有一位酿酒大师!
于是她二话不说,直奔花月盏的小院。
那两坛埋在桂花树下、酿了整整一年的美;酒,终于等到了出场的时刻。
午后的阳光穿过竹林,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温柔的金斑。
花影早已将酒坛挖出,陶土坛身还沾着湿润的泥土,一开封,甜润的果香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醉得人脚步都轻了。
九儿循着酒香而来时,花月盏正低头擦拭白瓷酒杯。
一抬眼,两人同时怔住。
一个身姿窈窕,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一个穿温婉如水,眉眼含春,一颦一笑都软人心肠。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只一眼,便懂了彼此。
九儿望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真诚,由衷开口:“你真好看。”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赞美都动人。
花月盏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屈膝,行了一个极柔、极古典的礼,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丝绸:“姑娘这般风骨,这般韵味,才是真正的世间难寻。”
没有奉承,没有客套,是两位顶级美人,对彼此最真诚、最高级的赞许。
她们坐在桂花树下,一人一杯酒,浅酌慢饮。
本来还给苗云悠也倒了一杯。
苗云悠赶忙摆手拒绝:“谢邀谢邀,不用了。”
她还记得楚柠霜跟她说,她上次喝醉了酒,对着一个石板,哭喊它是自己的今生挚爱。
那画面,光是回想一下,都能让她脚趾抠出三层别墅。
太丢人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毕竟她好像已经没有机会再换一个地球生活了。
酒香缠绕,花香轻扬,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谈天说地,聊美食,聊美景,聊美酒,偶尔也聊上两句男人。
九儿和花月盏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九儿喝了一口酒,满眼都是满足的笑意:“好酒。是我喝过最柔、最香、最干净的酒。”
她环顾四周,青山隐隐,云海悠悠,连风都带着清爽,忍不住轻声感叹:“你们这个度假村,真是好地方。
山美,水美,人美,酒更美。”
苗云悠坐在一旁,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只是……人也太少了点。”九儿轻轻放下酒杯,眉梢微挑,“明天那么大的活动,你们人手够吗?忙得过来?”
苗云悠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清洁和后厨。我已经提前买了两台多功能切菜机,能省不少力气。”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说自己算好的数据:“按照预约和团购来看,明天大概会来三千人左右。很多人看完节目就走,顶多在小卖部买点东西,不会在这里吃饭,应该……勉勉强强能应付。”
九儿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模样,像是在看一个对流量毫无概念的天真小孩。
“三千人?”她语气笃定又自信,“妹妹,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苗云悠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粉丝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九儿淡淡道,“年轻人多,想一出是一出,说走就走。你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园吗?”
苗云悠呆呆地回答:“不、不需要啊……”
九儿轻轻吐出一句话,直接把她砸懵在原地:“那明天,到场人数最少一万。”
一万?!
苗云悠整个人都僵住:“怎么可能?!”
九儿:“反正你姐说应该能有一万。”
苗云悠:“……”
那完了,她姐说有,那肯定有了……
三千人她都勉强凑活,一万人……
别说是现场秩序、卫生清洁,光是吃饭这一项,就能直接把度假村压垮!
就算三分之一的人留下来用餐,就算她良心都不要了,全部上预制菜,也绝对、绝对、来不及啊!
她一脑门子包,手指都微微发颤。偏偏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刻——
“嘀——嘀——嘀——”
手机发出了警报声。
又是密道警报……
又有人,从古代穿过来了。
太棒了,就非要赶在这个时候吧?
“……”顾不得发愁,苗云悠站起身,“不好意思九儿姐,我这边突然有急事,必须马上处理。
那什么,月盏,你先陪九儿姐喝酒,我去去就回!”
“好。”花月盏温柔点头。
九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笑意,却没有多问。
苗云悠一路狂奔,首先去找谢鼎年。
看着监控视频里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谢鼎年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无奈与复杂。
“果然是他,……还是找来了。”
和苗云悠猜的差不多,正是谢鼎年那位现在正在做县令的多年挚友,陆承安。和他的儿子。
叫上负责解迷药的楚柠霜。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来到密道入口,打开大门,走入昏暗的密道。
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面色粗犷的中年男子,正是陆承安。
另一个是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眉眼间像极了陆承安。
那是他的儿子,陆云骁。
陆承安曾经给谢鼎年当了五年的副手,陆云骁这孩子就跟着谢鼎年读了五年的书,可以说是谢鼎年亲眼看着长大的。
彼此之间感情很深。
楚柠霜不多废话,取出细针,精准刺入两人的穴位。
不过片刻,小男孩先哎呦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视线一落在谢鼎年身上,整个人猛地一颤。
下一秒,他直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谢鼎年的左腿,小身子一抽一抽,放声大哭。
“师父——!!”
“师父你没死……骁儿好想你啊……”
“他们都说你死了,骁儿不信……骁儿终于找到你了……”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酸。
谢鼎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无奈地看向也缓缓醒过来的陆承安:“你看看你儿子,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
刚刚醒来的陆承安,看清谢鼎年的脸后,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谢鼎年的右腿。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
“谢大人啊——!!”
“你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
谢鼎年:“……”
苗云悠:“……”
楚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