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指尖勾住衣角,轻轻往上拉。
“李玄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
“嗯。”
“关灯。”
李玄都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的,紊乱的。
“疼吗?”李玄都问。
“有点……”苏清禾的声音闷闷的,“你轻点。”
“好。”
他放慢了动作,吻掉她眼角的泪。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让人脸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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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头上。苏清禾蜷在李玄都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头发散在他肩上。
李玄都的手指在她后背画圈。
“醒了?”他问。
“嗯。”苏清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苏清禾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残存着昨晚的红晕。
“看什么?”李玄都问。
“看你。”苏清禾的嘴角翘起来,“昨晚没看清楚,现在补上。”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苏清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也就那样。”
“就那样?”李玄都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我让你再看看清楚。”
苏清禾笑着推他,没推动。
“别闹……你还要上班……”
“还早。”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苏清禾的手从推他变成搂他,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日光里,两个人又纠缠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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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峻江市某处密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挂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响声。
长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旁边放着几部手机。一个人坐在桌前,脸上戴着一张红色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
红狐面具。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
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警方对孙氏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展开突击调查。截至目前,已有十七名相关人员被带走协助调查。孙氏集团董事长孙正邦之子孙耀祖目前在逃,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红狐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孙正邦那个废物。”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自己玩死了不说,还差点坏了帮里的大事。”
身后的黑衣男人低头:“红狐长老,要不要上报总部?”
“不用。”红狐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上面。”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李玄都……”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慢慢翘起来,“有点意思。”
“长老,要不要派人——”
“不用。”红狐打断他,“我亲自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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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江市中心医院。
李玄都换好白大褂,走进诊室。
他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那个石女女孩——苏晓晓。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她的步子很稳,眼神也不躲闪了。
“李医生。”她走到椅子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我来做第二次治疗。”
李玄都点了点头,站起身,指了指里间的休息室。
“进去吧,把鞋脱了,躺床上。”
苏晓晓站起来,走进里间。她脱了鞋,在床上躺下,手放在身体两侧,闭着眼睛。
李玄都跟进来,拉上帘子,走到床边。
“放松。”
他双手按上她的小腹。苏晓晓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放松。
他的手指沿着经络推按,力道由浅入深,节奏不紧不慢。
“嗯……”苏晓晓咬着唇瓣轻轻哼了一声,她的脸颊在李玄都碰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绯红。
但眼神却在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他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指腹按在穴位上。苏晓晓的身体猛地一颤……
大约十分钟后。
“好了。”李玄都松开手,站起身。
“第二次治疗结束。再做一次,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苏晓晓睁开眼,坐起身,拉了拉衣服。她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亮光。
“李医生。”
“嗯?”
“再治疗一次我就可以做真正的女人了,等我好了……”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我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不用。治病是我的工作。”
“不是工作。”苏晓晓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是谢礼。很重要的谢礼。”
李玄都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行。”
苏晓晓笑了,站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医生,明天见。”
门关上了。
李玄都回到外间,刚坐下,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腰收得很紧,勾勒出夸张的曲线——胸大,腰细,胯宽,腿长,像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不知火舞。
她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眼睛画着上扬的眼线,整个人像一团火。
李玄都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但这个女人的气场不太一样。
她一进门,整个诊室的温度都像升高了两度。
“你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我叫不知火娘。”
她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红色的高跟鞋在脚上晃来晃去。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什么症状?”
不知火娘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我得了病。很严重的病。”
“什么病?”
“相思病。”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玄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
不知火娘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桌上,领口又低了几分。
“李医生,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你没病。”李玄都靠在椅背上,“你的气色很好,呼吸平稳,瞳孔正常,没有任何病理体征。你很健康。”
不知火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
“李医生,你真的很厉害。”
她坐回去,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
但妩媚的曲线却丝毫没有减退。
“病理上来说我确实没病。但我说的相思病,也是真的。”
“什么意思?”
“我梦见你了。”不知火娘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不止一次。连续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梦见你。”
李玄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知火娘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晃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李医生,我现在见到你,心跳得特别厉害。”她拉起他的手,“不信你摸摸。”
李玄都的手被她按在她胸口上。
掌心下是一团柔软的、温热的、剧烈跳动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