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邦站起身。
他没有看李玄都,而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女。
男人浑身骨头碎裂,女人身上渗着血,两个人都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气息微弱。
“废物。”孙正邦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对准地上的两个人。一股吸力从他掌心涌出,地上的两个人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开始萎缩。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化作红色的雾气,被孙正邦吸入体内。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
十几秒后,地上的两个人变成了两具干尸。
孙正邦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润更深了,金色的眼睛更亮了。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穹顶,声音里全是狂喜。
“我成了!”他的笑声在地宫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油灯都在晃,“这么多年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我终于成了。”
“今天以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低下头,看着李玄都,眼神里全是轻蔑。
“小子,你来得正好。让本座试试手。”
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直的一掌。
但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地面的石板被掀飞,碎石四溅。
李玄都站在原地,双脚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右手抬起,一掌迎上去。
双掌掌力在空中相撞。
“轰——!!!”
一股巨大的气浪炸开,让地宫都震了三震。
与此同时,孙正邦的狂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的掌力像撞上了一堵铁墙,寸步难进。
而李玄都的掌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势不可挡。
孙正邦的瞳孔猛地收缩,好似不敢相信一般。
“你——怎么可能…”
眼见那一掌疾驰而来,他立刻双手合十,在胸口筑起一个黑色的无形盾牌。
然而下一秒,他瞪大眼睛,直直看着李玄都的那一掌突破了自己的防线,轰在他胸口。
“噗——”
孙正邦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太极图中央的石台上,石台碎了,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唐装碎了,胸口凹进去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玄都,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就这?”李玄都收回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天上地下唯你独尊?就这水平?”
孙正邦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咬着牙,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又摔了回去。
“你……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不能?”
孙正邦的手按在地面上,摸到一块凸起的石板。他用力按下去——
“咔。”
地宫的另一侧,一面墙壁缓缓转动,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苏清禾。
她的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脚上绑着铁镣,嘴被胶带封着。
她的衣服上有几处破损,脸上有淤青,但眼睛还是亮的。她看见李玄都的瞬间,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正邦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铁笼边,伸手扼住苏清禾的喉咙。
他的手指收紧,苏清禾的脸涨红了,眼睛里有泪光,但没出声。
“李玄都。”孙正邦的声音嘶哑,“自废功力。否则,我杀了她。”
李玄都的眼神冷下来。
“你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少废话!”孙正邦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自废功力!现在!不然我现在就掐断她的脖子!”
苏清禾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在说“不要”。
李玄都看着苏清禾,沉默了几秒。
“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很轻,“我绝不能让你受伤害。”
苏清禾的眼泪掉下来了,拼命摇头。
李玄都转头看向孙正邦。
“你如何保证,我自废功力之后,你会放过她?”
孙正邦的眼睛转了一下,然后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我孙正邦对天发誓——只要李玄都自废功力,我必放苏清禾一条生路。如有违背,千刀万剐而死!”
修行人的誓言,不是随便发的。冥冥之中自有因果,违背誓言的人,真的会应验。
李玄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好。”
苏清禾的眼睛瞪大,拼命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她的嘴被封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哀求——不要,不要,你不要管我。
李玄都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等我。”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自己的丹田。真炁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丹田上。
“砰!”
金光炸开,向四周扩散。李玄都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渗出血丝。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身上的气息急速衰退,从强盛到微弱,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孙正邦的眼睛亮了。他松开苏清禾的喉咙,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地宫里回荡,带着癫狂和得意。
“李玄都啊李玄都,你也有今天!为了一个女人,自废功力!愚蠢!愚蠢至极!”
“一个修行之人,居然拘泥于小情小爱,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李玄都,你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他笑够了,低头看着苏清禾,眼神里全是残忍。
“你以为我会放了她?”他歪着头,嘴角咧开,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遵守修行者的誓言?”
李玄都语气虚弱,但神情依旧冷冽。
“作为修行者,不遵守誓言,你就不怕日后遭天谴吗?”
孙正邦嘲讽的笑出声来,然后露出得意到癫狂的表情。
“天谴?哈哈哈哈——我发誓的时候说的是“放她一条生路”。
我放了她,再杀了她,不就不算违背誓言了吗?”
他伸手,再次扼住苏清禾的喉咙。
“贱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喜欢多管闲事,你不是爱查失踪案吗?我现在就让你去陪他们,去死吧。”
苏清禾绝望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