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李玄都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痞痞的笑。
“我们又见面了。”
阮清嘴里的薯片碎渣差点呛进气管。她咳了两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包薯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猜。”李玄都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阮清往后退了两步,小腿碰到床沿,停住了。
她的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户在左边,门被李玄都堵住了,阳台在右边,但这里是十八楼。
“别看了。”李玄都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远,“你跑不掉。”
阮清深吸一口气,把薯片袋子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她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冷静,从冷静变成了一种决绝。
“那就打呗。”
她先动了。
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空中抖出一道银光,直刺李玄都咽喉。
李玄都侧头,剑尖擦着他的皮肤过去,差一寸。
阮清手腕一转,软剑横削,斩向他的脖子。李玄都后仰,剑刃从他下巴上方掠过,削掉了几根汗毛。
两招落空,阮清不退反进,左手里多了一把短匕,从下往上撩,刺向他的小腹。
李玄都右手下探,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寸口上,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
阮清闷哼一声,短匕脱手,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停,右手的软剑回撤,刺向李玄都的后腰。
李玄都松开她的左手,身体一转,避开剑尖,同时左手探出,抓住她握剑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
软剑也掉了。
阮清的两只手都垂了下去,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她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一声没吭。
李玄都一脚踢在她膝盖后面,阮清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谁派你来的?”
阮清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觉得我会说?”
“我觉得你会。”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那就试试。”阮清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我要是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李玄都看了她两秒,站起身。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两指夹住,在阮清面前晃了一下。
符纸无风自燃,金色的火焰跳动着。
如同一条小金龙,眼见符纸燃尽,地面上却没有任何灰烬,只有一缕金色的烟雾唰的一下钻进阮清的鼻孔。
阮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仿佛浑身上下被什么东西侵占了一般。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
她忍不住伸手四处抓挠。
她的身体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爬过手臂,爬过胸口,爬过脊椎。
她的脸开始扭曲,嘴唇咬出了血,但依旧硬撑着没出声。
“这是“万蚁噬骨符”。”李玄都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
“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生不如死。每一秒都像被一万只蚂蚁啃骨头。既然你骨头硬,那就试试能撑多久。”
阮清的身体开始发抖。
脸色越来越白,汗水混着血水流向脖间。
渐渐的那种痒变成了疼,疼变成了酸,酸变成了麻,几种感觉轮番上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她的指甲抠进地毯里,指节发白。
额头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
但她还是没出声,她整个人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唇瓣。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的嘴唇被咬烂了,血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眼神里还是那种不服输的狠劲。
“就……就这点本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硬的。
“李玄都,你是不是不行?折磨人都不会?”
李玄都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行。”阮清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牙齿上全是血。
“一个男人,连折磨人都不会,还能干什么?——”
李玄都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从冰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觉得我不行?”他的声音很低。
“对。你不行。”阮清歪着头,血从嘴角流下来,“有本事你证明给我看。”
李玄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清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神里全是挑衅。
“女人永远不要在男人面前说不行。”李玄都的声音很轻,“你不知道这句话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阮清笑了一声,“你还能把我怎样?”
李玄都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阮清的身体撞在他胸口,两只手腕脱臼,使不上力,只能用肩膀顶着他,试图推开。
推不动。
李玄都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开她衬衫的领口。扣子崩飞,弹到墙上,落在地上。
阮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把她扔到床上。
阮清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两只手腕脱臼,撑不住身体,又摔了回去。
李玄都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衬衫。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阮清的身体在发抖,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她盯着李玄都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怕了?”李玄都问。
“怕?”阮清笑了一声,“我阮清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就好。”
李玄都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扯开她腰间的系带。裙子松了,顺着腿滑下去。
阮清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玄都的手停在她最后一层衣物的边缘,指尖触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
“睁眼。”他说。
阮清睁开眼,眼眶里有水光,但没有泪。
李玄都看着她,她也看着李玄都。
“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很轻,“谁派你来的?”
阮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猜。”
李玄都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手探进去——
阮清身体一颤,轻哼出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