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说完那句话,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她低下头,不敢看李玄都,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李玄都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苏清禾没动,呼吸却越来越急。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清禾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李玄都抱着她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他把苏清禾放在床上。
苏清禾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月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酒红色的连衣裙在暗色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花。
李玄都俯下身,吻在她额头上。苏清禾闭上眼睛,睫毛在颤。
他的吻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苏清禾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触到连衣裙的拉链。
苏清禾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躲。拉链缓缓拉开,露出后背一小截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李玄都的吻从她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
苏清禾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手指从他衣领滑到他后颈,指甲轻轻嵌进去。
他的手探进她的裙摆,指尖触到大腿内侧的皮肤。
苏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哼。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后背,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把布料揉成一团。
就在李玄都的手指勾住她最后一层衣物边缘的时候——
苏清禾的手突然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寒光一闪。
一把尖刀,刀刃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尖直刺李玄都的胸口。
李玄都的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后仰,刀尖擦着他的衬衫划过,在布料上留下一道口子。他一把抓住苏清禾的手腕,用力一拧。
“铛——”
尖刀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床底。
苏清禾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空洞的,像两口枯井。
“清禾?”李玄都试图唤醒她的神志。
但很可惜,床上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挣扎着。
她如同一头困兽,不断的从嗓子里挤出吼叫。
李玄都眉头一皱,右手掐诀,指尖点在苏清禾眉心。
口中低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随之一道金光瞬间从指尖没入苏清禾的眉心。
她身体猛地一僵,可是下一秒又开始剧烈挣扎,眼神依旧空洞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李玄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清心咒居然没用。
皱了皱眉,李玄都重新换了不同的咒,指尖点在苏清禾的后颈、心口、丹田。
数道金光没入她体内,却像石头沉进水里,杳无音信。
苏清禾的挣扎却越来越剧烈。
从最开始的简单抵抗,到用牙咬,用指甲抓,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李玄都按住她的双手,把她固定在床上,束缚住她的行动。
准备试试其他的办法。
就在这时——
“没用的。”
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带着一丝病娇的甜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阮清赤着脚,穿着黑色连衣裙,歪着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她的嘴角挂着笑。
“这是我的独门秘技,心神锁。一旦被控,除了完成任务,任何人都无法解开——包括我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李玄都转过头,看向阮清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阮清不怕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凑近了些:“我给苏清禾下的命令是——今晚杀了你。”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如果杀不了你,她就自杀。”
她直起身,笑的单纯无害:“所以,李玄都,你打算怎么办?是自己死,还是看着心爱的女人死?”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苏清禾还在挣扎,手腕被李玄都按着,身体不停地扭动。
“你自己慢慢想吧。”阮清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吹得窗帘翻飞。
更将她的声音吹散。
她回头看了李玄都一眼,嘴角勾着笑,“我在外面等你,很期待你的答案。”
她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李玄都没有追。他松开苏清禾的手腕,退后两步。
挣脱束缚的苏清禾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扑向李玄都。
她的指甲抓向他的脸,李玄都偏头躲过。她从地上捡起那把尖刀,握在手里,刀尖对准他的喉咙,刺过来。
刀锋闪着寒光。
李玄都侧身避开,刀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白印。
苏清禾的动作很快,快到不像一个普通人。
她的每一个招式都奔着要害去——心口、喉咙、太阳穴,刀刀致命。
李玄都只躲不攻,在房间里腾挪闪避。苏清禾刺了十几刀,一刀都没中。
她的眼神开始从最初的空洞转为暴躁迷茫。
呼吸越来越急,嘴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清禾,醒醒!”李玄都又厉声喝了一次。
苏清禾依旧充耳不闻。
她握紧刀,眼底充血,再次扑过来,这次是直刺心口。
李玄都闪身躲开,
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苏清禾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被杀戮充斥。
眼见面前的人不动,苏清禾立即收刀,又刺。
这一次,刀尖直直没入李玄都的腹部。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地板上,逐渐汇成了河流。
苏清禾的手还握着刀柄,看着一地的鲜血,她整个人的动作僵住了。
李玄都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腹部的刀,又抬头看着苏清禾。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清禾……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