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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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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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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 治安局,刑侦大队。 苏清禾穿着制服走在前面,李玄都双手插兜跟在后头。一路上,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队,这帅哥谁啊?” “新抓的!”苏清禾面无表情。 李玄都差点被口水呛到。 “司机。”苏清禾补了一句,加快脚步。 刚进办公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苏副队,今天怎么有空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在家绣花,打算退出竞选了呢。”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梳着大背头,嘴角挂着欠揍的笑。他胸口的工牌上写着:刑侦二队副队长,周德彪。 苏清禾眉头一皱:“周德彪,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德彪双手抱胸,笑得更欢了,“苏副队,你该不会忘了咱们的赌约吧?” “再有三天,你要是破不了顾家的案子,就得退出队长竞选,还要当着全队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 “你——” 苏清禾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三个月前,她和周德彪同时在竞争刑侦队长的位置。为了压对方一头,两人立下赌约——谁能破了顾家的案子,谁就当队长,输的人自动退出竞选并当众认怂。 可这案子邪门得很,三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怎么?哑巴了?” 周德彪歪着头,“要不现在认输也行,我这个人很宽容的,你只要说一句“我是废物”,这事儿就算——” “要是破案了呢?” 李玄都懒洋洋地开口。 周德彪这才注意到他,上下打量一番:“你谁啊?” “你爹。”李玄都咧嘴一笑。 “你他妈——” “别激动,开个玩笑。”李玄都嘴角一勾,眼中闪烁着微芒,“我是说,要是苏清禾破了案,你怎么办?” 周德彪冷笑:“破案?就凭她?三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你就说怎么办吧。” “行。”周德彪一脸不屑,“她要是真能破了这案子,我也退出竞选,说到做到。” “太轻了。”李玄都摇头。 周德彪眯起眼:“你想怎么赌?” 李玄都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之内,这案子要是破不了,苏清禾主动辞职,我随你处置。要是破了——” 他顿了顿,笑得很反派。 “你跪下给我老婆道歉,然后诅咒自己,这辈子搞事小鸡儿都硬不起来。” 办公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玄都。 苏清禾脸“腾”地红了,想反驳“谁是你老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德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赌?” “不敢?”李玄都歪头,“那也行,你现在给苏队道个歉,这事儿就——” “谁说我不敢了!” 周德彪一拍桌子,“赌就赌!反正你们输定了!” 他指着李玄都的鼻子:“今天破不了案,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记住了。”李玄都拍拍他肩膀,“待会儿跪的时候,姿势标准点。” 说完,转身就走。 苏清禾愣了一秒,连忙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这案子三个月都没破,你说今天——” “你信我吗?” 李玄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苏清禾怔住了。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玩笑,没有痞气,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信。” --- 停车场。 苏清禾拉开驾驶座车门,李玄都直接坐进副驾。 “你来开?” “不然呢,你认识路?”苏清禾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 后面,周德彪带着两个下属也上了车,紧紧跟着。 车子驶出治安局,苏清禾一边开车一边说案情。 “三个月前,顾家女婿叶龙来报案,说他妻子顾缘失踪了。我们调了所有监控,问了所有邻居亲戚,愣是没找到任何线索。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周德彪怎么说?” “他说是顾缘自己跑的,想制造一起完美失踪案,博眼球。” 苏清禾冷笑,“顾缘是顾家独女,名下有三个亿的资产,她犯得着玩失踪?” “所以你怀疑是谋杀?” “嗯。但没有证据,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线索。周德彪就咬定是失踪案,还说我能力不行,想破案想疯了。” 苏清禾握紧方向盘:“因为这个案子,我才跟他立了赌约。” “然后就被他拿捏了三个月?” 苏清禾瞪他一眼,没接话。 “最近几天呢?有新情况么?” 苏清禾顿了一下,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就在这两天顾家传出了闹鬼的消息。佣人说半夜看到顾缘在院子里飘,穿白裙子,脸色惨白。还有人说听到她在哭。” “有意思。”李玄都嘴角一勾。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鬼不鬼的,得看了才知道。”李玄都靠在椅背上,“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什么?” “这案子,今天就能结。” 苏清禾侧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 与此同时。 治安局附近停车场角落,一辆黑色轿车里。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冷冷盯着驶远的车子。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目标已出发,前往顾家。”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按计划行事。今晚,苏清禾和李玄都,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明白。” 男人挂断电话,发动车子,远远跟了上去。 --- 半小时后。 顾家别墅。 车子刚停稳,李玄都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和念咒声。 “还挺热闹。” 苏清禾带着他往里走,周德彪三人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客厅里,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手舞足蹈。 供桌上摆着香炉、符纸、一碗黑乎乎的水,还有一只绑了腿的公鸡。 旁边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应该是顾老爷子。 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斯文——顾家女婿,叶龙。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女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然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是姿色不减,反倒添了些熟透的韵味,尤其是她的胸前,尺寸夸张得吓人。 看穿着应该是顾家的老管家。 黄袍道士左手拿铃,右手持着桃木剑,围着供桌越转越快,突然“啪”地一拍桌子。 他端起那碗黑水喝了一口,然后“噗”地喷在桃木剑上。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退散!” 他猛地一挥剑,供桌上的蜡烛“噗”地灭了。 全场寂静。 道士缓缓收势,一脸高深莫测:“顾老爷子,您家这只鬼,道行不浅呐。” 顾老爷子紧张地问:“那……那怎么办?” “无妨。”道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待本道开坛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定叫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噗——” 李玄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道士脸色一沉:“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本道正在做法驱邪,竟敢不敬!” 周德彪幸灾乐祸地抱臂看戏。 苏清禾拉了下李玄都的袖子,皱眉低声说道:“顾家可不好惹,你别捣乱。” 李玄都没理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道士一眼。 “你继续,我就看看,别说这大神跳的不错,很有味道。” 做法被吐槽成跳大神,道士脸色涨红:“你这小儿居然敢羞辱我!本道修行三十载——” “三十载就这水平?连驱邪用鸡血还是黑水都分不清。”李玄都叹气,“算了,你继续跳,我不打扰。” 道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皮子哆嗦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周德彪皱眉:“李玄都,你到底是来破案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都是。”李玄都耸耸肩。 他走到顾老爷子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顾老爷子,你们家可不能随便驱邪——”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 “因为你女儿就是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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