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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潮里,我靠AI系统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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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周五下午四点,天启爆雷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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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午三点五十分。 酒店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林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股票行情软件,天启科技的股价曲线正在微微波动;一台平板,显示着微博热搜榜的实时刷新;还有一部加密手机,静默地躺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一声声,沉稳有力,但有点快。林辰抬起手腕看了眼心率表:102。比平时高了二十多。他深呼吸,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没什么用。 茶几上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苦又涩,像在喝药。 最后十分钟。 按照陈墨制定的时间表,还有十分钟,记者们就会收到系统自动解密的证据包。四点整,第一批报道会准时上线。四点零五分,第二批。四点十分,短视频引爆。 同时,证监会、工信部、公安部、审计署的举报材料,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全部递交完毕。陈墨亲自去了证监会,他的助手去了其他三个部门。按照陈墨的说法,“这会儿材料应该已经摆在处长的办公桌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 箭在弦上。 不,箭已经射出去了,现在只是在等它命中靶心的声音。 林辰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套房很大,客厅就有五六十平米,但此刻他觉得逼仄,像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周五下午的北京,秋日的阳光很好,天空是罕见的蓝。国贸桥上车流如织,写字楼的反光玻璃闪闪发亮,远处中国尊的尖顶直刺天空。 很平常的周五下午。 很多人正在计划晚上吃什么,周末去哪玩。天启科技的员工大概在摸鱼等下班,张总可能在会议室里听汇报,或者已经在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了。 他们不知道,十分钟后,他们的世界会天翻地覆。 林辰放下窗帘,走回沙发。他看了眼时间:三点五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那部加密手机,是他平时用的手机。他拿起来看,是苏雨晴发来的微信:“小宝放学了,赵队长他们去接的,已经到家了。小花在午睡,还没醒。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很安静。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辰打字:“还有八分钟。一切正常。你们别出门,就在家。” “好。你小心。” “嗯。” 对话结束。很短,但林辰心里踏实了些。赵铁那四个人很专业,今天一早就到位了,两人在屋里,两人在楼下。苏雨晴说他们话不多,但眼神很锐利,时刻在观察四周。 有他们在,至少家人的安全暂时有保障。 林辰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天启科技的股价:47.28元,微涨0.2%。成交量一般,没什么异常。评论区的股民还在讨论“智慧政务”的前景,有人说“看到60”,有人说“下周有回调”。 没人知道,这支股票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七分钟。 三点五十五分。 林辰打开微博,刷新热搜榜。前十还是娱乐新闻:#某明星新剧定档#、#某歌手演唱会门票秒光#、#某综艺录制路透#……一片歌舞升平。 他点进财经超话,也没什么特别。有人在分析茅台,有人在骂宁德时代,有人晒自己炒币暴富的截图——虽然大概率是P的。 一切如常。 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自动回放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被裁那天,在阳台想跳楼的绝望。 系统觉醒的蓝光。 第一条视频只有三千播放的焦虑。 日入五千时的狂喜。 发现天启造假时的愤怒。 联系陈墨时的决绝。 一个月,从地狱到天堂,再到……现在。 现在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策划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猎杀。对手是他工作了七年的前公司,是他曾经叫“张总”的人。 如果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做这种事,他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此刻,他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后果,清醒地……不后悔。 三点五十七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加密手机,陈墨发来的消息:“材料全部递交完毕。我在证监会,处长亲自接待的,看了前两页就说要马上上报。其他部门反馈也正常。记者那边?” 林辰回复:“还有三分钟解密。” “好。我在证监会等消息。有情况随时联系。” “明白。” 三点五十八分。 林辰站起来,又走到窗边。这次他没拉窗帘,就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夕阳西斜,阳光变成金黄,给高楼镀上一层暖色。国贸桥上车流开始拥堵,晚高峰要来了。有个外卖骑手在车流中穿梭,很惊险,但速度很快。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女孩甩开男孩的手,男孩追上去。 很普通的人间烟火。 如果天启那个61%的系统上线,这些烟火里的某些人,可能会因为一次“系统误判”熄灭。 他不能允许。 三点五十九分。 林辰回到沙发,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备份的证据,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此刻还是点开了那个核心文档。 第七十八页,那张表格: 交通信号优化:61.3% 应急车辆调度:59.8% 公共安全预警:57.1% …… 平均:61.2%。 合同承诺:不低于95%。 他用鼠标选中这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文档,打开微博,打开股票软件,打开新闻客户端。 所有界面并列在屏幕上,等待。 四点整。 2 四点整,微博热搜榜没有变化。 林辰刷新了一下,还是那些娱乐新闻。他皱眉,难道出问题了?记者没按时发?解密失败了? 他看向加密手机,没有新消息。陈墨那边也没动静。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林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咚咚作响,像有人在擂鼓。 四点零一分。 热搜榜刷新了。 一条新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冲:#天启科技造假#。 从五十名开外,冲到三十,冲到二十,冲到前十。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热”字,然后是“爆”。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赵一鸣的报道。标题很直接:《天启科技“智慧政务”系统准确率仅61%,涉嫌伪造数据骗取23亿政府合同》。 报道很长,分了几个部分: 一、核心算法实际准确率与合同承诺严重不符(附证据截图) 二、为通过验收伪造测试数据(附邮件截图、代码修改记录) 三、高层明确授意“不惜一切代价通过”(附张总批示截图) 四、七个地市政务系统面临重大安全风险 五、天启科技近三年财务数据疑点 报道最后,赵一鸣写道:“这不是商业纠纷,是刑事犯罪。用61%准确率的系统管理城市交通、应急、安防,等于把市民的生命安全交给一台经常出错的机器。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良心问题。” 报道发布时间:16:00:01。 完美准时。 林辰快速浏览完,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操,61%?这玩意儿能用?” “天启这是诈骗吧?23亿啊!” “七个城市?哪七个?我就在其中一个,吓尿了。” “张XX不是刚在发布会上吹牛吗?打脸来得太快。” “证监会该查了,这明显财务造假。” 点赞和转发数像疯了一样往上跳。每分钟增加几千。 四点零三分,第二条报道上线。周雨写的,角度更人性化:《那些可能被61%准确率伤害的人》。 她采访了几个普通市民:一个每天接送孩子上学的妈妈,一个家里有老人的上班族,一个刚经历了火灾惊魂的店主。然后引出话题:如果预警系统只有61%的准确率,这些人会面临什么? 文章里有句话很戳心:“我们信任科技,是因为它承诺让生活更安全。但如果这种信任被用来敛财,那科技就变成了最危险的凶器。” 这篇的传播更快,因为更接地气。很多人在转发时说“后怕”“细思极恐”。 四点零五分,李晓的短视频上线。三分钟,用动画形式解释了“61%准确率意味着什么”:一百次预警,有三十九次可能是错的。一百辆救护车调度,有三十九辆可能跑错路。一百个路口的红绿灯控制,有三十九个路口可能乱套。 简单,直观,震撼。 视频播放量十分钟突破百万。 四点十分,自媒体矩阵启动。几十个财经、科技、时政类大V同时转发,配上各自的解读。话题#天启科技造假#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爆”。第二个话题#61%的准确率#也冲进前五。 舆论,炸了。 林辰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压抑了一个月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刷新股票软件。 天启科技的股价,在四点零二分开始下跌。很轻微,47.28跌到47.20。但四点零五分,报道全面扩散后,曲线开始陡峭。 47.20,46.80,46.30,45.70…… 每分钟都在跌。 评论区从之前的乐观讨论,变成一片骂声: “跑!赶紧跑!” “退市吧,垃圾公司!” “举报了,证监会快查!” “张XX出来走两步?” “持有十万股,想死。” 四点十五分,股价跌到44.50,跌幅超过6%。成交量急剧放大,是平时的五倍不止。恐慌性抛盘开始了。 林辰靠回沙发,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阶段,成功。 他拿起加密手机,给陈墨发消息:“报道全发了,效果很好。股价开始跌。” 几秒后,陈墨回复:“证监会已经成立专项组,约谈天启高管。工信部那边也动作很快,要求天启立即提交情况说明。公安和审计署还没反馈,但应该快了。” “接下来怎么做?” “等。等天启的反应。他们肯定会反击,有预案。” “明白。” 林辰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屏幕。 热搜第一#天启科技造假#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两亿,讨论量超过二十万。每刷新一次,数字都在暴涨。 他点进话题,往下翻。除了媒体报道,开始有“内部人士”爆料: “我是天启前员工,早就知道这项目有问题,但不敢说。” “我在测试组,当时就觉得数据不对,但上面压着。” “张XX在公司一手遮天,谁敢质疑就被优化。” “听说之前就有离职员工举报,后来腿被打断了。” 真真假假,但都在加柴添火。 舆论,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扑灭了。 3 下午四点二十分,天启科技总部,二十八层,大会议室。 张总站在投影前,脸色铁青。下面坐着十几个高管,个个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投影上是微博热搜的截图,#天启科技造假#后面那个“爆”字,红得刺眼。 “谁干的?!”张总猛地一拍桌子,水杯跳起来,水溅了一桌,“这才多久?半小时!半小时就上热搜第一了!你们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 公关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此刻脸色惨白:“张总,我们……我们正在联系微博撤热搜,但对方说话题热度太高,暂时撤不了。我们也在准备声明,就说这些都是谣言,已经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张总吼道,“等警察来,公司都完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这些证据哪来的?!谁泄露的?!” 技术总监颤声说:“看截图……好像是我们内部文档。但访问权限控制得很严,只有核心组的几个人能看……” “那就查那几个人!”张总指着技术总监的鼻子,“今天下班前,我要知道是谁!还有,通知法务部,起诉这些媒体!告他们诽谤!索赔一个亿!不,十个亿!” “张总,”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说,“股价……已经跌了8%了。证监会刚来电话,要求我们明天上午去说明情况。还有工信部、公安部……” “我知道!”张总打断他,“先稳住股价!通知操盘手,护盘!不管花多少钱,把股价给我拉回来!” “可是资金……” “用公司的钱!用我私人的钱!必须拉回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张总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突然,张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但还是接了:“王局长……是,是,我看到新闻了。都是谣言,恶意中伤……我们正在准备材料澄清……什么?审计组明天就到?这么快?王局长,您看能不能缓两天,我们……”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总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哑声说:“……好,好,我们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他扶着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 “审计署……明天进驻。”他声音发飘,“全面审计,从三年前开始。”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全面审计,意味着公司所有账目、合同、资金往来,全部要翻出来查。以天启这些年的操作,一查一个准。 “张总,”法务总监低声说,“要不……我们主动认错?把责任推到具体项目组身上,就说是个别员工为了业绩造假,公司不知情……” “现在认错?晚了!”张总眼睛血红,“你以为他们只要项目组?他们要的是我!要的是整个公司!不能认!死也不能认!” 他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好了,现在分头行动。一,公关部立刻发声明,坚决否认,说已报警,要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二,技术部查内鬼,今天必须查出来。三,财务部准备资金护盘。四,法务部起诉那几家媒体。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更狠:“找人,去查这些报道的源头。记者后面肯定有人指使。找到那个人,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闭嘴。”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张总,这……这不太好吧?现在风头上……” “风头上才要快!”张总盯着他们,“等风过了,我们都进去了!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 没人敢再说话。 “散会!”张总挥挥手,像赶苍蝇。 高管们鱼贯而出,个个脚步沉重。等人走光了,张总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天空变成暗红色,像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是个懒洋洋的男声:“张总,稀客啊。” “虎哥,帮我个忙。”张总声音很沉,“查几个人,处理干净。价钱好说。” “什么人?” “几个记者,还有……他们背后的人。资料我发你。” “风头上做这种事,风险大啊。” “双倍。” 那边沉默了几秒:“成交。资料发来。” 挂了电话,张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蚁的车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敢搞我,就得死。” 4 下午四点四十分,酒店套房。 林辰刷新着天启科技的股价:43.20,跌幅9.8%。成交量已经突破五十亿,是平时全天成交量的三倍。 评论区哀嚎一片: “割肉了,亏了三十万。” “救命,全仓被套!” “天启出来说话啊!装死?” “证监会快停牌吧,别跌了。” 但天启科技官方一直没发声。微博账号最新一条还是上午发的企业宣传片,评论区已经被骂了十几万条。 四点四十五分,天启的声明终于来了。 很简短: “天启科技关注到今日网络流传关于我司"智慧政务"项目的不实信息。经初步核实,相关信息严重失实,涉嫌恶意诽谤。我司已第一时间报警,并保留追究相关方法律责任的权利。目前公司经营一切正常,请广大投资者不信谣、不传谣。” 典型的公关话术:否认,报警,保留追责,安抚投资者。 但没用。 声明发出来五分钟,转发不过千,评论却破了三万。最高赞的评论是:“报警?报啊!我们等着看警察抓谁!” “61%的数据是假的?那你把真实数据拿出来啊!” “七个城市的合同是不是23亿?系统到底上线没有?” “张总出来走两步?发布会不是吹得很牛吗?” 舆论一边倒地嘲讽。 林辰看着这些评论,心里那口憋了一个月的气,终于顺畅了些。 但还不够。 他想起陈墨的提醒:天启肯定会反击。第一波是公关声明,第二波可能就是法律战,或者更下作的手段。 正想着,加密手机震了。陈墨发来消息:“天启发声明了,意料之中。证监会那边已经约谈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另外,我刚得到消息,天启在找人查报道源头,你小心。” “他们在查我?” “大概率。记者那边他们不敢动,但幕后指使,他们一定会找。酒店 “好。” “还有,天启的股价跌得有点快,他们可能会动用资金护盘。你注意看盘面,如果有大单托底,告诉我。” 林辰切回股票软件。股价在43块左右震荡了十分钟,突然,一笔五千手的大买单出现,把股价从43.10直接拉到43.50。 护盘开始了。 紧接着,又是几笔大单,千手级别,把股价稳在43.50以上。成交量再次放大,多空博弈激烈。 但空头力量明显更强。每当股价被托起来一点,就有更大的卖单砸下去。43.50没撑住,又跌回43.20。 拉锯战。 林辰盯着盘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资本的对决,是信心的较量。天启在用真金白银护盘,想稳住股价,稳住投资者信心。 但如果基本面崩了,再多的钱也托不住。 果然,四点五十五分,就在收盘前五分钟,又一波恐慌性抛盘涌出。股价从43.20被砸到42.80,跌幅超过11%。 收盘价:42.90,跌幅10.7%。 市值蒸发超过六十亿。 林辰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第一天,战果不错。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5 晚上七点,天已经全黑了。 林辰叫了客房服务,送餐上来。简单的牛排套餐,但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电视开着,调到财经频道。主持人正在分析天启科技事件: “今日下午,天启科技股价暴跌10.7%,市值蒸发超过六十亿。起因是多家媒体报道其"智慧政务"项目涉嫌数据造假。本台记者联系了天启科技,对方表示"信息不实,已报警"。但截至发稿,天启科技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监会表示已关注此事,明日将约谈公司高管……” 画面切到天启科技总部大楼。门口围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但大楼紧闭,没人出来。 林辰关掉电视,打开笔记本电脑。 微博上,#天启科技造假#还在热搜第一,阅读量已经突破五亿。衍生话题#天启科技股价暴跌#、#智慧政务系统安全#、#张XX出来回应#也都进了前十。 舆论持续发酵。 他点进赵一鸣的微博,最新一条转发量已经破十万。评论区有人在问:“赵记者,天启说报警了,你怕吗?” 赵一鸣回复:“怕就不写了。等警方来找我,我正好把更多证据交给他们。” 硬气。 周雨和李晓的微博也很热闹。周雨在回答网友提问,解释政务系统安全的重要性。李晓又发了一条短视频,梳理天启科技近三年的可疑合同。 三人配合默契,持续输出。 林辰看了会儿,退出微博,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是和王海的。 “怎么样?安全吗?”他问。 “还行。地方挺偏,但吃的住的都有。就是闷,不能出门。”王海回复,“林哥,我看到新闻了,天启真炸了。股价跌了十个点,爽!” “你别大意。天启在查内鬼,可能会找到你。” “我手机卡换了,电脑也没带,他们查不到这儿吧?” “小心为上。这几天别联系任何人,包括我。除非有急事。” “好。林哥,你也小心。张总那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结束对话,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国贸三期、中国尊、央视大楼……地标建筑亮着灯,勾勒出天际线。车流如光河,在街道上流淌。 很美。 但在这美丽的夜景下,暗流在涌动。 天启在查他,可能会查到王海,查到陈墨,甚至查到苏雨晴。张总那种人,被逼到绝境,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林辰不怕自己出事,但他怕家人出事。 加密手机震了,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孩子们睡了。爸妈也休息了。赵队长他们在客厅值班。你吃了吗?”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小花晚上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爸爸出差,很快就回。” “告诉她,爸爸很想她。” “嗯。林辰……新闻我看到了。天启的股价跌了很多。” “嗯。” “是你做的,对吗?” “对。”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做得好。那种公司,该倒。” 林辰鼻子一酸。 “你不怕吗?” “怕。但我更怕你什么都不做,自己憋着。林辰,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对的事。我支持你。” “谢谢。”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辰在窗前站了很久。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打了个寒颤,但没关窗。 他在想明天。 明天周六,股市不开盘,但舆论不会停。证监会约谈天启高管,审计署进驻,会有更多消息爆出来。 天启的反击也会更猛烈。法律战,舆论战,甚至更阴的招。 陈墨说,真正的战斗,从明天开始。 林辰关掉窗,拉上窗帘。房间里又陷入昏暗,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光。 他走回沙发,坐下。屏幕上是天启科技的股价走势图,一根大阴线,触目惊心。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电脑。 该休息了。 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但在他躺下前,加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墨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刚得到消息,天启找的人,已经查到王海了。他们明天可能会动手。我安排了人转移他,但需要你授权。” 林辰心脏一紧。 这么快? 他回复:“授权。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他安全。” “明白。另外,你酒店的 “现在?” “现在。我来安排。半小时后,有人敲门,暗号是"陈律师让我送文件"。你跟他走。” “好。” 林辰放下手机,快速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个背包,里面是电脑、手机、充电器,还有两件换洗衣服。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套房很豪华,但他只住了一天。 一天,天翻地覆。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 林辰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是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 “谁?”他问。 “陈律师让我送文件。”外面的人说。 暗号对了。 林辰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关上门,然后从餐车底下拿出一个背包:“换上这个,跟我走。酒店后门有车等。” 背包里是一套维修工的衣服,还有帽子、口罩、眼镜。 林辰快速换上。服务生帮他把原来的东西塞进餐车底层,盖上桌布。 “走。” 两人出门,坐员工电梯下到地下二层。穿过车库,从后门出去。后门停着一辆黑色别克GL8,没挂牌照。 林辰上车。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个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眼神锐利。 “林先生,我是陈律师安排的,姓周。接下来几天,我负责您的安全。”平头男人说,“我们现在去另一个地方,更安全。” “去哪?” “到了您就知道。” 车驶出车库,融入夜色。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国贸三期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灯火通明。 再见了。 或者说,战斗,从此刻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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