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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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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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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宾主尽欢,大家还嫌不够,张罗着要去唱歌,一行人簇拥着秦烈,去了湘州年轻人都爱去的皇家夜总会。 包厢里灯光暧昧流转,茶几上的啤酒瓶东倒西歪,几个年轻人靠在沙发上,聊着机关里的趣事,笑声不断。 王涵宇口沫横飞,讲着他们省委办最近加班的事。 “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综合一处的处长,简直就是劳动模范,凌晨三点还在改稿子!结果改到第十四稿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瞪大了眼睛等他说下文。 他说:“大老板说,还是第一稿最好!” 众人笑个不停。 乔勋接话,“哎,这种事太常见了,在我们政府办也一样。一个领导一个想法,一篇稿子,要全处先开会研究,然后我执笔,带我的那个哥修改,再然后是副处长、处长分别修改。” “一通乱改,不知道多少遍以后,好不容易到分管副主任手上,结果说不行!说根本不是领导要表达那意思!还得重写,也就是说,还要把流程再走一遍!” “好不容易副主任改完,还有副秘书长、主任,一层又一层,到了分管副省长手上,早就面目全非了!” “长篇稿子倒也还好,一般会开会先敲定大纲,大家再分工合作来写。反而是越短的材料越难写,能改烂糊了。” 金辉就笑,“你们好歹还能改,我们财政厅年底那阵子,连觉都没得睡,眼睛一闭全是数字,差一分钱对不上账,人能逼到疯。” “我们也一样,抓完人双规了,我执勤站那看着,脑子里把彩票中了五百万,应该怎么分配,怎么花完了,一看表才过去五分钟!”庞文石苦笑不已。 他们聊得热闹,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但那种自嘲里藏着的,是只有身在要害部门才能有的底气。 秦烈端着酒杯,靠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笑着听他们聊天。 他们这批人,二十三四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名校毕业,在省直机关工作,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再过十年,他们中有人会提副处、正处,甚至更高。 再过二十年,有人会成为这个省的中坚力量。 他们真年轻啊。 不,应该说,他们真鲜活。 意气风发,青春正好。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二十六岁的他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 为了一个不堪的女人,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众叛亲离,最终在绝望中死去。 那种在泥沼中挣扎、被世界遗忘的冰冷感,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记得最后那几年,在监狱里,阴暗潮湿的牢房,每天面对同样的几张脸,听同样的牢骚,看同样的铁窗。 那时候他经常想起年轻的时候,想起学生时代,跟朋友们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还有大把时间,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来,以为青春很长。 直到失去之后才知道,那些普普通通的夜晚,其实是人生里最宝贵的东西。 “烈哥,来一首?”有人递话筒过来。 他摆摆手:“你们唱,我听着就行。” 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又去抢话筒了。 方成龙他们在那边做游戏,输的人喝酒。 见他看过来,秦烈举了举杯。 敬那些他错过的、辜负的、再也回不来的青春。 酒喝到这会儿,包厢里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声音了。 秦烈站起身,借口出去透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冷清安静,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秦烈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部,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我说了不卖身!”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和倔强,声音还有点耳熟。 秦烈一顿,皱了皱眉,快步朝那边走去。 走廊尽头,几个衣着不菲的富二代,正按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拿着酒瓶要给她灌酒。 那女人抱着一个托盘挡在身前,脸上浓妆艳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凌厉和不屈。 “你出来不就卖的么?!装什么清高!” “滚开!我不喝!” 面对他们威逼,女人依旧生猛,面不改色。 “她说不喝。” 声音不大,但楼梯间拢音,底下几个人都抬了头。 “你谁啊你?你知道她卖一瓶酒提成多少吗,你就狗拿耗子……” 没等他说完, 秦烈一跃下了三阶楼梯,左手掐住他的手,往下一压,关节“咔”一声轻响,那人“嗷”地一嗓子弯下腰去。 另一个挥拳砸向秦烈,秦烈迅速偏头躲过,右肘顺势撞在他肋下。 虽然收着三分力,但仍把他撞出去三四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滑坐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其他几个人吓得根本不敢动。 卖酒女站在原地,下意识举着酒瓶,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烈。 秦烈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抬眼看她。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 清凌凌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冷。 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惊喜、意外、躲闪,还有紧张。 是……生怕被他认出来的紧张。 秦烈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上辈子,在探视室的玻璃后面,隔着那层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雾,他看到过这双眼睛。 那时候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眼底有熬过夜的青。 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他看。 换洗的衣服,一沓信纸,几本他以前说过想看的书。 狱警在催,她没时间多说,只匆匆留下一句: “学长,叔叔阿姨那边你别担心,我每个月都去看他们。” 然后她低下头,生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泪光。 后来他才知道,那几年,她一直在查自己的案子。 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记者,硬是撬开了不知道多少张嘴,翻了多少没人愿意翻的旧账。 而此刻,这个穿着廉价工装裙、脸上画着浓妆、被几个富二代堵在楼梯间里的卖酒女,正疯狂地朝他使眼色,好像在说:“别说话,不认识,配合我!” 秦烈把打火机揣回兜里,嘴角一勾。 “愣着干嘛?还不走?” 女人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三两步就上了楼梯。 秦烈没回头看她。 他走到那两个还在哼哼的年轻人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刚才被他卸了手腕的那位。 “你手没事,就是错位了,自己正一下。” “长手不是用来调戏姑娘的,以后别乱伸手。”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推开消防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那女生没走远。 她站在拐角处的消防栓旁边,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大眼睛布灵布灵望着秦烈。 秦烈从她身边经过,“傻丫头。”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空气听的。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娇躯一僵。 没等她回应,秦烈走向电梯。 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秦烈看见她转过身来,俏丽的容颜那么耀眼。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秦烈靠在电梯壁上,忽然有点想笑。 堂堂南华日报的知名记者,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千金,竟然一个人蹲在KTV里卧底当卖酒女。 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看来要加倍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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