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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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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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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我好爱你……” 房间内,风停雨歇。 白雪蜷在秦烈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复。 秦烈摸向床头烟盒,叼出一根,满意地拍拍她。 “干得不错,等会再复习一遍。” “秦烈,”白雪忽然撑起身,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烈一把揽住她的腰,凑了过来。 “我们分手吧。” 她推开秦烈,努力压制呼吸,目光却很平静。 “怎么?两个多小时,还不满意?” 白雪甩开秦烈的温暖,动作决绝,跟刚才的人仿若两样。 “好聚好散,咱俩不合适。” “不合适?”秦烈咀嚼着这三个字,笑意未达眼底,“刚才你还说爱我。” 白雪打开窗,仿佛这样才能透过气来。 “我爸的副局长当了十几年,我妈天天骂他没出息,再不动一动,这辈子就副科到头了。” “所以呢?” “所以,”她顿了顿,“我得找个靠山。” “你只是个外地考来的选调生,在临江无根无基,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秦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掉落。 当初是谁扑在他怀里,哭着求他考到自己的家乡,一同规划二人的未来? 这才过了多久,就从“我们”成了“你”和“我”。 多可笑。 自己抛开一切考到她的家乡,反倒成了没有根基。 白雪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秦烈的情绪,她娴熟地拢了拢头发,就跟以往欢好后一样,对着镜子仔细涂口红,补全被他吻花的唇妆。 “我家里安排了相亲。” 她收起口红,语气平淡。 “县委书记赵刚的亲侄子,赵子剑。我们下周六见面。” 赵子剑? 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临江县的权力通行证,一个飞黄腾达的未来。 与秦烈这个没有根基的外地选调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先前所有的旖旎缠绵,都成了此刻绝佳的反讽。 秦烈将燃了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白雪。 他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奇怪的眩晕感,一些画面碎片电影般闪过。 像是溺水的人被猛地拽出水面,空气灌进肺里,又呛又疼。 眼前的白雪,还在说话,他却听不清楚。 眼前的她和碎片里的人交叠。 穿着顶级大牌婚纱,和赵子剑在豪华酒店摆酒,大骂他废物……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情景。 铁门咣当关上的巨响,看守所灰白高大的墙,监室内的阴暗冰冷。 秦烈陡然清醒。 他重生了。 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听白雪说“不合适”,他没忍住,抓着她问,这四年的感情算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冲去找赵子剑理论,却被四海集团的人按在地上打的半死。 后来更是背了锅,定了罪,在监狱里耗了十年,含冤而死。 只一瞬间,秦烈眼里的复杂情绪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涌,与饱经沧桑的恨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冷笑。 “好。” 白雪一愣。 “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无根无基,帮不了你。” “阿烈,”白雪突然有些不甘、不舍,拉住秦烈胳膊,情意绵绵。 “对了,”秦烈甩开她的手,拉上裤子拉链,头也不回,“你俩早滚到一块儿了吧?他还承诺让你当副镇长?” 白雪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烈套上衬衫,开始系扣子,然后冲她笑了笑。 “白雪,你穿衣服的速度,可比脱的时候,慢多了。” 白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过秦烈的愤怒、哀求,甚至威胁,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比她刚才更绝情。 秦烈走到门口,回头对愣住的白雪笑了笑。 “对了,替我谢谢赵子剑。” “谢他什么?”白雪下意识追问。 秦烈拉开门,走廊昏黄的光切割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谢他……接手了一个我早就玩腻了的女人。” 门轻轻合上。 白雪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爱她如痴的秦烈?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竟忍心如此伤害自己! 秦烈走出公寓楼,步伐矫健。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秋雨的凉意,沁爽无比。 他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年轻的身体,自由的空气,2008年的夜晚。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性的夜晚,回到了所有错误尚未发生、所有悲剧还能被阻止的源头。 父亲没有因他含冤入狱,母亲没有被他拖累病死。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不是为了一个烂女人赔上一生。 他要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要让那些上一世轻贱他、践踏他、将他打入尘埃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合适”。 秦烈摸出手机,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七八声,就在秦烈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小秦?秦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声音带着关切和疑惑。 “没什么急事,陈叔,就是想跟您汇报点情况。” 秦烈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恭敬。 “上次您来县里调研,吃饭时提过一句,说省纪委的同志,好像对咱们临江县某些方面挺关注的,尤其是……一些不太合规的"土特产"流通情况?” 电话那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陈叔,陈志远,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个看似清闲、实则消息灵通、在省里某些领域颇有能量的老机关。 他是秦烈父亲当年的战友,关系不算极其密切。 但有这份香火情在,上一世秦烈出事后,这位陈叔是极少数曾试图暗中关照、却最终未能挽回局面的人之一。 秦烈记得,在自己入狱前大概两个月,陈叔因公来临江,私下见过他一面,席间酒过三巡,曾隐晦地提点过几句关于临江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赵家行事张扬、已引起上面注意,让他多加小心的话。 可惜当时的秦烈,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伤心,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闲话”,更别说领悟其中的深意和机会。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小秦,你……” 陈叔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探究。 “你听说了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纪委的工作,自有他们的程序和纪律。” 体制内最忌讳插手别人的事,更别说这种牵扯到地方势力的棘手问题。秦烈不过是一个刚上班两年的外地人,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陈叔,我明白纪律。”秦烈语速不急不缓,“我这边,刚好近期因为工作原因,了解到一些"土特产"工作,我相信他们会感兴趣。” “好,这事我知道了,这两天我过去找你,你把东西收好,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雨越下越大。 秦烈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心中舒爽畅快。 作为临江县江桥镇城建办主任,上辈子他在审核项目时,就发现了问题,却被镇长李茂才强行逼着签了字,后来项目出事,赵家就是借此把他狠狠踩入谷底! 秦烈握紧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世,不一样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秦烈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被一辆铲车从侧面狠狠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玩具般翻滚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隔离带上! 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裂一地。 那铲车没有丝毫停留,轰鸣着引擎,在雨幕中加速逃离,迅速消失在前方黑暗的岔路。 秦烈瞳孔骤缩,上一世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是意外! 那是市长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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