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跟远古大阵有关，那行知书院内部的水比你想象的还深。】
【但现在你鞭长莫及，只能靠分身。】
【"盯紧了，别暴露。"你通过灵力丝线给分身下达了指令。】
【然后你收回了注意力，专注于眼前的路。】
【你和夏晨晨又飞了两个时辰。】
【碧落渊的浓雾已经在前方不远处翻涌。】
【灰白色的雾气遮天蔽日，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你们面前。】
【从雾气深处传来低沉的嘶鸣声，是深海巨兽的声音。】
【还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那是碧落渊中残留的远古禁制。】
【夏晨晨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浓雾。】
【"碧落渊。"她说，语气平静但眼中有一丝凝重。】
【"嗯。"你点头。】
【你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是你之前在碧潮城记录下来的情报，碧落渊的海域地图和海兽分布。】
【"进去之后，我在前面以阵法探路，你在后面警戒。遇到海兽，不要硬拼，用我的阵法辅助你攻击。"】
【夏晨晨看了你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废话。】
【你喜欢和这种人合作。】
【不逼逼，直接干。】
【"还有一件事。"你说，"进了碧落渊之后，不管遇到什么势力的修士，都不要暴露身份。如果有人问，你就是我的道侣。"】
【夏晨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道侣。"你面不改色地解释，"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修士一起行动太显眼了。道侣结伴探险是最合理的掩护身份。"】
【夏晨晨看了你三秒。】
【然后她转过头去。】
【"……随便你。"】
【你觉得她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但光线太暗，你不确定。】
【也可能是你看错了。】
【你没多想，一头扎进了碧落渊的浓雾中。】
【夏晨晨紧随其后。】
【浓雾合拢，将你们吞没。】
【碧落渊比你想象的还要凶险。】
【浓雾之中几乎看不见十丈以外的东西，神识也被压缩到了不到百丈的范围。】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硫磺的味道，海水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染过一样。】
【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入深海。】
【你在前方以阵法开路。】
【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布下一个导航阵点，确保来时的路不会被浓雾吞没。】
【同时用探测阵法扫描前方的海域，标记海兽的活动区域和远古禁制的位置。】
【夏晨晨跟在你身后，负责警戒后方。】
【她的伤已经恢复了七八成，长剑在手，气势沉稳。】
【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你探路，她断后。】
【遇到海兽你用阵法控制，她趁机斩杀。】
【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有时候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至少在这条时间线上是。】
【但默契程度堪比合作了几百年的老搭档。】
【大概是因为你在之前的模拟中已经了解过她的战斗风格吧。】
【虽然她不知道。】
【在碧落渊中穿行了大半天后，你们抵达了外围的一座荒岛。】
【说是荒岛，其实就是碧落渊中凸出海面的一块巨大礁石。】
【上面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岩石和一些不知名的海藻。】
【但胜在隐蔽。】
【被浓雾和暗礁包围，普通修士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先在这里休整。"你说。】
【夏晨晨点点头。】
【你在荒岛上布下了三层阵法，外层隐匿阵隔绝气息，中层警戒阵监控周围动静，内层防御阵以防万一。】
【标准的安全屋配置。】
【你甚至还在夏晨晨休息的位置多加了一层防护阵。】
【……不是刻意的。】
【纯粹是布阵的时候顺手。】
【嗯，顺手。】
【休整期间，你取出干粮和灵泉水，分成两份。】
【夏晨晨注意到你给她那份明显多了一些。】
【她看了你一眼，没说话，接了过去。】
【吃东西的时候，你们终于有了第一次比较深入的交谈。】
【是夏晨晨先开口的。】
【"你的阵法很强。"她说，"真的不是什么门派出身？"】
【"真不是。"你嚼着干粮，"自学成才。"】
【"自学的八阶阵法师。"夏晨晨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你怕不是从哪个上古遗迹里捡了一部功法吧。"】
【你差点被干粮呛到。】
【这姑娘的直觉可以啊。】
【虽然猜得不完全对，但方向差不多。】
【"你呢？"你岔开话题，"中州夏家的大小姐，怎么跑到东海来了？"】
【夏晨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家里有些事。"她的声音压低了，"夏家老祖身受重伤，百年来一直靠续命之法维持。我出来是……找一样东西。"】
【她说到这里就停了。】
【话题点到即止。】
【你没追问。】
【"我也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你说，一脸真诚，"就是四处跑跑，混口饭吃。"】
【夏晨晨看着你那张"一脸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
【"……你说你叫龙傲天。"】
【"对。"】
【"龙傲天。"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名字是你爹妈起的？"】
【"自己起的。"你面不改色。】
【夏晨晨又沉默了两秒。】
【"审美堪忧。"】
【你："……"】
【好吧，被一个你救的人吐槽名字。】
【这感觉说不上来。】
【"你的名字也没好到哪去。"你反击。】
【"夏晨晨？"她挑眉，"哪里不好了？"】
【"叠字名。跟小孩似的。"】
【夏晨晨瞪了你一眼。】
【但那一瞬间，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快就收回去了。】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没那么紧绷了。】
【夜深之后，夏晨晨开始打坐调息。】
【你坐在岛的另一边，面朝大海。】
【浓雾在四周翻涌，深海中偶尔传来巨兽的嘶鸣。】
【你一边警戒，一边运转幺九玄功修炼。】
【顺便把今天在碧落渊中收集到的阵法数据整理了一遍。】
【碧落渊的远古禁制确实精妙。】
【其中有几道阵法的结构让你想起了幺九玄功的阵法体系。】
【如果无名古墓中的阵法也是这种风格，你有信心破解。】
【修炼到半夜，你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目光。】
【你回头看了一眼。】
【夏晨晨在打坐，但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你的方向。】
【被你发现后，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装睡装得很快。】
【但她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你没说什么，转回头去。】
【嘴角翘了翘。】
【你还有正事要做。】
【你从怀中取出灵力丝线，与分身进行了一次通讯。】
【分身反馈一切正常。藏书阁第五层暂时没有异动。
但魏成，那个你一直盯着的行知书院内鬼，最近行动越来越频繁了。】
【分身还提到一件事，邱龙离开后，书院的权力出现了微妙的真空。
几个长老在暗中争夺话语权，魏成趁机插手了几件原本不属于他管辖范围的事。】
【你让分身继续潜伏，不要打草惊蛇。】
【收起灵力丝线后，你看着碧落渊深处的方向。】
【无名古墓就在那里，大概还有三四千里。】
【明天继续深入。】
【你闭上眼睛，进入了浅层修炼状态。】
【身边是碧落渊的浓雾和海浪声。】
【不远处是夏晨晨微弱的呼吸声。】
【你的防御阵法覆盖着整座荒岛。】
【包括她的位置。】
【……】
【纯粹是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