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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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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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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他心中暗惊,“老夫十成修为,竟被削去近两分。” 这杀道领域之威,随敌手境界高低而变。 若修为仅高赵铭一大境界,压制可达三成。 然鬼谷子道行深不可测,远非赵铭可比,仍受此影响。 “一剑——隔世!” 赵铭再提真元,领域维持之际,剑意已臻极致。 领域之中,敌削我长。 血色剑光再度凝聚,携劈天之势斩落。 “好个不留余地的小子。” 鬼谷子心底轻叹,拂尘挥洒间,仙力化作重重屏障护在身前。 剑落,屏障应声碎裂。 轰鸣不绝于耳,赤红剑光穿透最后一道仙障,直逼鬼谷子身前。 “咳——” 一口鲜血自鬼谷子唇边溢出,衣襟染赤。 赵铭神色骤变,当即敛去真元,漫天剑光随之消散,杀道领域亦顷刻收束。 他凌空掠至老者身前,凝目细观。 “前辈……原来早有旧伤在身?” 只一眼,赵铭便窥见端倪。 鬼谷子修为如渊如海,深不可测,自己全力一剑绝难伤其根本。 “呵,陈年旧疾罢了。” 鬼谷子拭去血迹,淡然一笑,“以仙力暂且封住,无妨。” 他运转周天,将翻涌气机徐徐压下,紊乱的气息渐归平稳。 赵铭眼中掠过讶色:“以前辈通天修为,竟也会负伤?” “若晚辈所察不差,”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前辈当是传说中的……仙人之境吧。” 实则自踏入鬼谷那刻起,赵铭便已暗中施展窥探之术。 虽未能尽观全貌,却也窥得冰山一角。 夜色如墨,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鬼谷子身形微晃,自半空徐徐落下,衣袂在夜风中无声拂动。 赵铭紧随其后,足尖轻点,落在嶙峋的岩石上。 老者抬手,指尖有微光流转。 那光起初只是萤火般的一点,旋即绽开,化作数团柔和却明亮的光晕,静静悬浮于四周。 霎时间,漆黑的山谷被照得通明,岩石的纹理、草木的叶脉,皆清晰可辨,恍如白昼骤临。 “倒是个方便的法子。” 赵铭望着那光,低声说了一句。 鬼谷子转过身,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细细端详了片刻。”老夫活了这许多年,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他声音里带着久经世事的沙哑,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观你气机,分明还在“练神返虚”的门槛内,可方才那几手……力道之凝练,意境之磅礴,已直逼“炼虚合道”之境。 甚至……”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深意,“老夫隐约觉得,你若全力施为,或能与真正的仙道中人一较高下。” “前辈谬赞。” 赵铭抱拳,姿态恭敬,眼神却平静无波。 “这“武道”二字,” 鬼谷子向前踱了两步,山风将他灰白的须发吹得微微扬起,“可是由你而起?” 赵铭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若这世间尚无旁人踏足此路,晚辈便姑且算是那第一个探路之人罢。” 从这老者的反应里,他已能断定许多事。 对方对武道之力的陌生与惊异,绝非作伪。 那是一种源于认知根基处的冲击——两种修炼途径,从本源上便分道扬镳。 “武道……” 鬼谷子喃喃重复,像是品味着这两个字的分量,“你竟是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途。 而且,老夫观你运劲发力,似乎……并不依赖灵根?” “人人皆可尝试修习武道。” 赵铭的声音在山谷光晕中显得清晰而稳定,“但若想登堂入室,乃至有所成就,则需看个人的根骨与悟性。” “人人……皆可?” 鬼谷子身形陡然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愕然的神色。”此言当真?无需灵根,人人皆有机会踏入修炼之门?这……这如何可能?” 赵铭反倒有些疑惑。”修仙之道,莫非并非人人可及?” “修仙,需有灵根为引。” 鬼谷子定了定神,解释道,“灵根乃沟通天地灵气的桥梁,将其转化为己身灵力。 灵根品阶越高,转化愈速,天赋便愈强。 自然,除了灵根,肉身禀赋、心性体质,亦至关重要。” “原来如此。” 赵铭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问出了盘桓心头已久的疑问:“自大秦东出,横扫列国以来,晚辈足迹几遍神州。 此间天地灵气沛然充溢,远胜晚辈故土,然而一路行来,竟未曾遇见一位真正的修炼之人。 这却是为何?” 话音落下,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光晕无声流转。 鬼谷子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重: “你……当真想知道?” “凡人一生,匆匆数十寒暑,不知便不知了,浑噩而过,或许反是一种福分。” “有些事,一旦知晓,便再难回头。 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 言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融入四周的光晕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苍凉。 赵铭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却总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命脉深处。 他终究还是向面前这位仿佛与山雾融为一体的老者问出了口:“**虽已入道,寿数却似被无形之力禁锢。 依我眼下境界,活过两千春秋本该寻常,可为何总觉有某种规则在压制生机?” “是天规。” 鬼谷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年代飘来。 “天规……莫非与天庭有关?” 赵铭试探道。 鬼谷子原本半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你竟知晓天庭?人间仙路断绝已久,这些名号早该湮灭在尘埃里了。” “曾在一卷残破的古简中读到过,” 赵铭如实答道,“据说诸天万界皆归其统御,三界秩序由天庭执掌。” “你说得不错,” 鬼谷子缓缓点头,袖袍间仿佛有岁月的气息流淌,“天庭确曾掌天地权柄,统御众仙。 但如今……那天庭早已不是当初的天庭,所谓的仙界,恐怕也换了人间。” 赵铭郑重揖礼:“请前辈明示。” “现在的仙,不再是仙了。” 鬼谷子的语调沉了下去,像坠入深潭的石头,“如今那座云端殿宇,或许该唤作魔庭才对。 你可曾见过——仙神啖食血肉的模样?可曾听闻以活人炼丹的所谓仙法?又是否知道,有些存在专取婴孩心肝佐酒?” 老者目光如锥,刺进赵铭的眼底。 那目光里沉淀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寒意,连恐惧都在岁月里熬成了灰烬。 赵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云裳飘飘的身影端着玉杯,杯中盛着暗红的液体;仙鹤盘旋的丹炉里,传来不属于草木的哀鸣。 他感到胸腔某处微微发冷。 “难道仙道……自古便是如此?”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非也。” 鬼谷子摇头时,白发如雾拂动,“远古时的地仙界与天界,纵有纷争,却从未堕入这般境地。 直到万年前——不,谁也说不清具体何时开始,世间忽然出现了一批无需先天灵根便能修炼的凡人。” 他顿了顿,喉间滚过一声叹息:“也并非全无灵根。 他们通过某种诡谲仪式,服下一类名为“灵根丹”之物,便能催生出伪灵根。 这些人的修行速度,竟远超天生灵根者。 更可怕的是,那些早已登临仙位者服下此丹后,灵根资质暴涨,仙体蜕变,道行疯长。” “于是,无数仙人争相吞服那丹药。” 鬼谷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冰凌,“天地的噩梦,便从那时开始了。” 他讲述着服丹后的变化:仙人们逐渐变得暴戾嗜血,开始垂涎人血酿的酒,贪恋**烹的肴。 仙界各处悄然筑起圈养人族的牢笼,仙宴的玉盘里盛放着不该出现的血肉。 赵铭听得眉峰紧锁:“这灵根丹究竟从何而来?总不会凭空现世吧?” “我也不甚明了,只是从前听那些修为高深、未曾服食过灵根丹的仙家提过,此事或许与域外天魔有关,又或许是天地劫气所致。” 鬼谷子长叹一声,“说到底,这等内情,远非你我这般微末小仙所能窥探。” “那么这世间……可还有圣人存留?” 赵铭紧跟着追问。 地仙界既已现世,此方天地莫非真是洪荒?倘若真是洪荒,那些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圣人是否也真实存在?种种猜测在他心头翻涌。 “你竟知晓“圣人”?” 鬼谷子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当真存在?” 赵铭心头一震,随即涌上更多不解,“既然有圣人坐镇,为何还会有灵根丹流传?天地又为何陷入这般混乱?” “……只因圣人已沉寂了无尽岁月。” 鬼谷子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无力,“至于更深层的缘由,如我这般的小仙,又如何能够知晓。” “竟是真的……” 赵铭怔住了,半晌才低声自语,“果然,这世界绝不简单,没想到竟是洪荒之世。” 他定了定神,将翻腾的思绪暂且压下,回到最初的问题:“前辈还未告知,为何神州大地之上,几乎不见修炼者的踪迹?难道如今这神州之内,唯有前辈一人修行?” 鬼谷子微微一笑:“你不正是那第二人?” “晚辈指的是……真正的修仙者。” 赵铭有些无奈地澄清。 “如你所见,神州之上,修行者只我一人。” 鬼谷子笑意微敛,缓缓道,“更确切地说,是仅存我这一位尚在人世的修行者。” “既有仙道传承,总该有不依赖灵根丹、凭自身修炼的正统修士吧?” 赵铭追问。 “年代太久,许多事我也记不真切了。” 鬼谷子目光悠远,忽而问道,“你可知“绝地通天”?” “略知一二。 可是指仙神居天,凡人居地,各安其界?” 赵铭答道,这知识并非来自此界,而是源于他前世的记忆。 “正是。 仙神不可轻易降临凡尘,此乃“绝地通天”之本意。” 鬼谷子颔首。 “那前辈为何能留在神州?即便仙神不下界,修炼法门总该能传承下来才是。” 赵铭依然困惑。 “那些服食了灵根丹的所谓“仙人”,正在剿灭一切不凭灵根丹修炼的修士,视其为资粮,打作邪魔。” 鬼谷子神色骤然严肃,声音低沉,“而神州,是他们尚未染指的最后一片净土。 他们早已断绝了此地的修炼传承,扼杀了神州任何反抗的可能。” “最后一片净土?” 赵铭捕捉到这个词,追问道,“既然天地皆已沦陷,为何独独神州得以保全?莫非……神州有某种力量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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