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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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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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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妻儿者——出列!” “娶妻而尚无子嗣者——出列!” 一道道军令,接连不断。 每一次呼喝,都有身影自那铁壁般的队列中分离。 马蹄轻踏,尘土微扬。 待到声歇,原本齐整的万骑之阵,已悄然走出近两千人。 他们勒马立于阵前,面面相觑,眼中俱是茫然,不知武安君此举何意。 然而那片刻的迟疑转瞬即逝,他们像是被某种更深的念头攫住,重新退回了原本的行列。 “你们这是做什么?” 望着这些涌出队列又迅速归位的将士,赵铭眉头紧锁。 “诛绝外寇,护我山河。” “纵是家中独苗,死生无憾。” “纵有妻小牵绊,死生无憾。” “纵有高堂待养,死生无憾。” “此乃披甲者之本分。” “即便马革裹尸,妻儿老小,亦有朝廷抚恤照应。” “末将等誓死追随将军!” 方才退回的一名军士朗声喝道。 声浪未落。 那些家中再无兄弟的士卒们纷纷振臂,吼声如雷:“死生无憾,誓死追随将军!” “此役。” “非为攻伐燕国,大秦并无严令。” “此役,只为换得燕地数年安宁。” “弟兄们。” “还望诸位……思量明白。”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毫无惧色的面孔,赵铭终究是低叹了一声。 可当他抬眼望去—— 每一张脸上都镌刻着同样的决绝,那是一种将性命置之度外的平静。 最终。 这无数道平静而炽烈的目光,仿佛汇成了一股无形的洪流,化作整齐划一的呐喊:“誓死追随将军!” 见此情景。 赵铭眼底掠过一丝震动。 此番挥师北进。 凶险之处,远比此前追击外寇要胜过数倍。 万余骑北上,他并无把握能将多少人带回。 毕竟那片北疆太过陌生,其中虚实,无人知晓。 于神州而言。 北方大漠向来是难以踏足之地。 太过错综,也太过苍茫。 既如此! 赵铭不再多言。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杆沉甸甸的霸王枪,声如洪钟:“大秦锐士,开拔!” 喝声落下。 他拨转马头,一骑当先,朝着北方莽原疾驰而去。 “追随将军,杀!” 万骑同声呼啸,激荡着近乎沸腾的战意,如洪流般紧随其后,席卷而出。 ---------- 咸阳宫。 “报——!” “燕地襄平,大捷!”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疾步冲入殿中,手中高捧着一卷军报。 “大捷!” 闻此二字,嬴政眉峰微扬。 满朝文武的目光霎时汇聚。 既称大捷,必是战果非凡。 “不必呈递,当场宣读。” 嬴政朝殿中传令兵一挥袖。 “臣遵命!” 传令兵当即挺直脊背。 在百官凝视之下,他难免心潮翻涌,这般阵仗,平生难遇。 随着军报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诵念: “臣赵铭启奏大王:异族犯我疆土,屠戮华夏子民。 臣奉命率军逐之于燕地北境。 经月余鏖战,终获战果。 襄平城一役,臣率部与敌决战,斩首无算。 敌溃北逃,臣领兵穷追,于北疆边塞之外,再度重创其众。 据中军司马核计……” 传令兵的声音回荡在殿宇之间,字字铿锵。 “异族二十万来犯,我军斩敌约十八万。” “近乎全歼。” “臣领兵十五万迎敌。” “折损士卒近四万。” “以战果论,乃大捷。” 话音落下,满朝寂静。 文武诸臣皆睁大了眼,面上浮起恍惚之色,仿佛听见了虚幻之事。 “我方才损失不足四万,竟斩敌近十八万?” “这……这是何等战功?” “昔日灭赵,尚有奇谋巧计可为依凭。” “此番上将军却是堂堂正正列阵而战,正面交锋,竟能取得如此悬殊之胜。” “四万换十八万。” “近乎五倍之数。” “实在骇人听闻。” “武安大营建制最晚,资历最浅,可在上将军麾下,竟有这般雷霆战力。” “当真不可思议。” “二十万异族,狼狈北窜者仅两万余人。” “经此一役,彼辈元气大伤。” “上将军这一战,非但扬我大秦兵威,更是振我华夏族魂。” “异族南下,屠戮我民,罪不容诛。 今日斩其十八万,正当大庆!” “正是!” “理当大庆!” “宵小之辈,合该有此下场……” 捷报如惊雷滚过殿梁,群臣议论之声渐起,愈来愈响。 尤其是那些曾历行伍的武将,虽已不在沙场,却仿佛能看见那尸山血海的景象,能想见这一仗打得何等干脆,何等漂亮。 “赵铭,不愧是我大秦的上将军。” “无愧于百万锐士,无愧于天下百姓。” “此一战,打出了大秦的赫赫声威,也打出了华夏的凛凛风骨。” 嬴政朗声大笑,言辞之间尽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此刻,他几乎想向这满殿臣工宣告:看吧,这便是孤的儿子,这便是孤那战神一般的血脉。 如此战果,纵然是嬴政,胸中亦难免澎湃。 “恭贺大王!” “此战之后,异族视我大秦当如畏虎,再不敢南窥。” “臣恳请大王,对赵铭上将军重重封赏!” “臣附议!” “如此不世之功,必当厚赏。” “请大王重赏上将军!” …… 殿中响起一片请功之声,浪潮般涌向御座。 这一刻,朝堂上下似乎只剩一个声音——为赵铭请功。 这一仗,赢得太漂亮了。 它与以往征伐六国的战役皆不相同;此战不仅扬了国威,更雪了族耻。 凡华夏子孙,谁能不为之昂首,谁能不为之振奋? 然而,在这片激昂的声浪中,王绾与淳于越等人面色沉郁,默然不语。 满朝文武皆因这赫赫战功而震动。 扫平异族之患,其功勋之盛,竟比当年大秦吞并燕国更令人心潮澎湃。 到了这般地步,谁还能寻出半句阻拦之辞? “赏!定要重重封赏!” 嬴政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他先前正苦于没有恰当的缘由再度擢升赵铭——毕竟灭国之功已赐下爵位。 此番异族来犯,倒像是专程为赵铭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功勋。 如此辉煌的战果,纵使并非赵铭所立,也足以令嬴政心潮激荡,更何况这功勋正是他那血脉相连的儿子亲手铸就。 “大王,” 尉缭含笑提醒,“是否先将捷报听完?” “嗯。” 嬴政颔首,目光转向殿中传令兵卒,“继续念。” “臣遵命。” 兵卒不敢耽搁,高声续诵道:“此战告捷,非臣一人之力,乃武安大营全军将士同心戮命之功。 众将士随臣长途奔袭,浴血奋战,终斩异族于马下,扬我华夏威仪于塞外。” “臣在此恳请:所有为国捐躯之锐士,追晋爵位一级,厚加抚恤;所有因战伤残之锐士,亦晋爵一级,妥善安置。” “此外,异族之患,根深难除。 此番虽遭重创,然其根基未损,假以时日,必卷土重来。” “故臣已亲率一万精骑,深入北疆腹地,欲乘胜追击,永绝后患。” “请大王静候臣之佳音。” 捷报至此诵毕。 方才还满面春风的嬴政,此刻神色骤然转冷。 殿上群臣亦是面面相觑,难掩惊愕。 “王翦,” 嬴政目光如刃,直射向阶下老将,“看看你这位好女婿,当真是不惜性命了。” 话音里压着隐隐的怒意。 王翦应声出列,肃然拱手:“赵铭既是大王之臣,此番深入北疆,必有深谋远虑。 老臣……信他。” 此言几近点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只差未将“父子” 二字宣之于口。 嬴政瞥了他一眼,神色却未缓和,反而愈发凝重。 “率万余骑便敢深入北疆大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王绾与隗状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窥见了几分窃喜。 明面上他们已无法撼动赵铭分毫,可如今这年轻人自己踏上了绝路——孤军深入异族盘踞的腹地,无异于羊入虎口。 无论匈奴、东胡,还是其他部落,都绝不会放过这支孤军。 此等行险之招,在他们看来,毫无胜算。 “王卿难道不觉此举过于凶险?” 嬴政声音冷冽,“万骑深入,九死一生。” 王翦抬起头,双手高举朝笏,一字一顿:“臣,深信赵铭。” 尽管心底亦为这步险棋感到意外,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他能做的,唯有坚信。 还不如索性将话挑明。 纵使此刻派人去追,也早已来不及了。 “倘若赵铭当真遭遇不测,大秦便失却一员柱国上将。” 嬴政面色依旧沉郁。 此刻,那份忧虑已化作心头一块重石。 他甚至能想见赵铭在北疆陷入险境的画面——若赵铭真有不测,自己该如何向他母亲交代? 夏冬儿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已浮现在嬴政眼前。 “臣,信他。” 王翦抬起头,又一次开口。 嬴政神情肃然,一时竟无言以对。 “大王。” “臣亦深信赵铭上将军。” 尉缭从班列中走出,声音沉稳。 “臣附议。” “赵铭上将军独领一营,既灭燕国,又斩外虏。” “临阵机变,臣信他自有决断。” 韩非也随之出列。 “臣等附议。” 一位又一位朝臣相继站出,连王绾等人亦上前表态。 见此情形,嬴政不再多言,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随即威声降诏: “传寡人令——” “将赵统领军勇斩二十万异族之事,布告天下。” “寡人要天下皆知赵铭之功,护我华夏之功。” “其率万骑深入北疆之举,亦一并昭告。” “寡人,要让四海皆闻赵铭之骁勇。” 这仍是在为赵铭铺展声势。 若说从前赵铭只是大秦勇冠三军的上将军,堪为秦军表率; 那么此番斩灭近二十万异族的事迹,便足以震动天下华夏民心,令赵铭的声望再上一层。 “大王难道真不惧功高震主么?” “使臣子享有如此声望,于王权终究非益啊。” 王绾与朝中许多大臣心底皆浮起相似的困惑。 赵铭确然立下大功,但以朝廷之力再度为其扬名,必将赋予他极高的民望。 于王权而言,民心所向从来最为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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