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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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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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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猜到他多半去了伤兵营,嬴政心中仍不免担忧。 “回大王。” “夏先生正在伤兵营中救治伤员。” 任嚣垂首应道。 嬴政闻言颔首:“去传话给夏先生,他年事已高,需当珍重自身,不可过于劳碌。 伤兵营中有陈夫子及其他军医,应当足矣。” “臣明白。” 任嚣恭敬领命。 “另有一事禀报大王。” “赵铭将军也在伤兵营中协助救治。” 任嚣又补充道。 “他没有回去休整?反倒去照料伤兵了?” 嬴政略显讶异。 “正是。” 任嚣点头。 “这小子倒是真不知疲倦……连续征战这些时日,竟还撑得住?” 嬴政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赵将军曾对旁人言,伤兵营中有他许多同生共死的弟兄。 如今战事暂歇,他既有这份能力,便不能眼睁睁看着袍泽因伤殒命,必当竭力相救。” 任嚣说着,话音里也透出一丝敬意。 听到此处,嬴政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之色。 “赵铭此人……” “不愧是我大秦最为骁勇的将帅。” “难怪麾下士卒视他如军魂。 凭他对同袍的这番情义,一切尊崇皆是应当。” 嬴政缓缓说道,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能得大王如此赞誉,赵将军确是军中独一人。” 任嚣低声附和。 “孤命你备下的祭品,可都齐备了?” 嬴政转而问道。 “均已准备妥当。” 任嚣恭敬回应。 “去告知赵铭,明日让他与上将军一同随孤前往。” 嬴政沉声吩咐。 “臣领诏。” 任嚣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嬴政独自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赵铭……倒真是孤的一员福将。” “待此番灭赵功成,凭他的战功,足以擢升护军都尉。”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指日可待。” *** 次日,邯郸城外。 荒山孤岭之上,禁卫森严,十步一岗。 一座朴素的坟茔前,祭品与香烛早已静静陈列。 嬴政立于墓前,风拂过他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他眼中沉淀着深潭般的追忆,那抹悲伤如墨迹般在眉宇间化开,却又被**独有的沉静所掩盖。 身后三步之外,王翦、王贲与赵铭静立如松,唯有衣袂偶尔在风中轻响。 “先生,” 他低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长眠之人,“政归来了。” “昔日教诲,字字刻骨。 若无先生当年以命相护,以智相启,何来今日之嬴政?” 他凝视着墓碑上斑驳的字迹,声音渐沉,却字字清晰: “天下大统,华夏同源——学生从未敢忘。 韩已灭,赵将倾,魏亦不远矣。 三晋尽归之日,便是四海归一之始。 学生立誓,八年之内,必止干戈,让同族之血不再流于内争,让万民得养,让山河长安。” 风过墓畔,野草低伏。 嬴政仿佛又见那人立于残阳下,衣袖沾着赵地的尘,目光却亮如启明星辰。 如今他携山河为卷,携兵戈为笔,来向恩师交一份迟来的答卷。 赵铭垂首立于王翦身侧,目光掠过碑上“申越” 二字,心中微动。 史册所载,秦皇师者有二:一为赵国申越,启蒙定基,以命相护;二为秦相吕不韦,扶其继位,授以权谋。 然若申越能见今日…… 他正神游,却被一声沉喝打断。 “带赵偃。” 两名黑甲卫士押着一人上前。 那人衣袍虽华,面色却如灰土,正是**偃。 他未戴镣铐,身形单薄如纸,被任嚣一脚踹跪在墓前。 赵偃挣扎欲起,眼中迸出最后一点虚妄的硬气。 他想求速死,却连咬舌的勇气也无。 所谓王侯,不过是被命运抽去脊骨的傀儡。 “先生,” 嬴政的声音如冰层下流动的深水,“当年害您之人,今日跪于此地。 然学生不会让他轻易赴死——他要活着看赵国城破,看宗庙焚毁,看族人世代为隶。 死,太便宜他了。” 他缓缓转身,衣袍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带下去。 好生“照看”。” 赵偃被拖走时,喉中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很快散在风里。 嬴政仍立于墓前,背影如山岳,仿佛在与岁月对弈,落子无悔。 嬴政的目光骤然凝结成冰:“令他跪于坟前,叩首谢罪!” 话音落下,仿佛有凛冽的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磕。” 任嚣的声音简短而强硬。 “嬴政,你若有胆便取寡人性命。” “要寡人向区区庶民低头,他申越算什么东西?”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掀了他的坟冢,叫他尸骨零落。” 赵偃嘶声笑道。 嬴政眼底掠过一丝锋利的杀机,却又在瞬息间收敛。 任嚣却无半分迟疑,一把按住赵偃的后颈,将他的头颅重重砸向地面。 “呃啊——” 赵偃奋力挣扎,却如何敌得过武将出身的任嚣,只能任由自己的前额一次次撞击坚硬的土石。 没有嬴政的示意,这动作便不会停止。 不过片刻,赵偃额上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尘土模糊了面容。 又过了许久。 嬴政才缓缓抬手。 任嚣随之松开了力道。 “适才,孤接到一则消息。” “你那好兄长赵佾,如今已登王位了。” 嬴政垂眸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赵偃。 此言一出。 赵偃骤然变色,惊恐如潮水般涌上面容:“你说什么?” “不……绝无可能。” “他如何逃得出去?又如何能称王?” 他的脸色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赵国的王座,本就该是他的。” “当年你派人截杀护送赵佾归国的毛遂,可知为何那般顺利?” “是孤在暗中推了一把。” “你可知孤为何不让赵佾回去,反而让你坐上王位?” “因为赵佾比你聪明太多。 若他为王,我大秦灭赵或需多费周章;而你为君,孤取赵国易如反掌。” “自始至终,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嬴政语带讥诮,字字如刀。 这些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偃耳畔。 “不……不可能。” “寡人继位怎会是你在操纵?” “不可能。” 他喃喃重复,神情恍惚。 昔日登上王位时,赵偃曾暗自得意于谋划周全,以为一切尽在己手。 如今看来,竟全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这一切的背后,竟有他最憎恨的嬴政插手——这对他而言,无异于最彻底的羞辱。 “赵偃。” “没想到吧?” “孤是故意让你继位的。 现在你可明白,为何孤偏要在你登基之后,才将赵佾放回赵国?” “孤等的就是你顺利即位,等的就是赵佾归国与你相争。” “而这一切,也的确如孤所愿。” “廉颇与李牧支持赵佾,朝中亦有不少人站在他那一边。 这使你对他们离心离德,最终亲手铲除了二人。” “于孤而言,廉颇、李牧皆是大秦东进之阻。 你替孤除去他们,对我大秦而言,实乃天赐之机。” “哈哈……” 说到此处。 嬴政纵声长笑。 而赵偃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寡人所历种种,怎会由你安排……” 赵政……我要你死…… 赵偃嘶吼着,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扑向那个身影,却被两侧侍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从头到尾听完这一切的赵铭,心中也不由掀起波澜。 始皇帝,果然不凡。 一国之君尚未登基便已沦为掌中棋子,连赵偃能坐上王位都是他有意铺就的路。 这般谋算,当真深远。 难怪能扫平六国,成就千古帝业。 这位老祖宗,着实令人叹服。 嬴政方才所言虽只有寥寥数语,背后却不知藏了多少布局——能让赵偃越过太子顺利继位,其中牵扯的谋划必然错综复杂。 现在想来,赵偃当初即位时那般顺利,以他和郭开的心智又怎能轻易办到? 如今倒是全明白了。 这一切的背后,始终站着嬴政的影子。 “赵佾已逃至代地,被当地将领与逃亡旧臣拥立为主。” “为与你区分,他并未沿用**称号,而是自立为代王,并已行继位之礼,掌代地二十万兵马。” “说起来,他倒比你名正言顺得多。” “毕竟你这王位,来得并不光彩。” 嬴政语带讥诮,字字如刀。 只要能令赵偃痛苦,他便觉得痛快。 纵然是千古一帝,也仍是血肉之躯,有爱憎,有喜怒,不可能永远冷静如磐石。 仇敌当前,若不让他尝尽苦楚,那便不是嬴政了。 “赵政……杀了我……” “现在就杀了我……”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赵偃癫狂般嘶喊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嬴政的话击碎了他心底最后的屏障,连最引以为傲的夺位之举,原来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场戏。 一切都在嬴政的掌控之中。 “孤说过不杀你,便不会取你性命。” “带下去,严加看守,别让他寻了短见。” 嬴政挥了挥手。 几名侍卫架起瘫软的赵偃,拖离了这片山野。 “老师……” “您当年所授的,学生皆已融会贯通。” “王权之道,谋略之术。” “学生定会用您所教,一统这天下山河。” “待四海归一之日,学生必追封您为大秦国师,让您的名号传遍天下。” 嬴政面向眼前的坟茔,声音沉静而郑重。 说罢,他缓缓转身。 目光掠过王翦,扫过王贲,最终落在了赵铭身上。 “赵将军,陪孤走走?” 嬴政微微一笑。 “臣遵命。” 赵铭自然无法推辞。 嬴政遂缓步朝山道一侧行去,赵铭紧随其后,保持着一步之距,二人前一后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王翦与王贲立在原地,目光却都投向了前方那两道身影。 王贲忽然“咦” 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压低声音唤道:“父亲。” “有话就说。” 王翦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耐烦。 “父亲您看,” 王贲凑近些,半开玩笑地抬了抬下巴,“赵将军和大王的侧影……是不是颇有几分父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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