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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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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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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毫不迟疑,转身向阶下扬声道:“带赵偃上来!” 话音落下,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身影,一步步踏阶而上,将人押至面前。 赵铭抬手示意。 “跪。” 一名亲卫应声抬腿,重重踹在膝弯。 砰然闷响,那身影颓然跪倒在地。 剧痛让赵偃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 “赵偃。”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平静里透着某种玩味。 “许久不见了。” “可曾偶尔想起寡人?” 嬴政垂眸俯视着脚下狼狈的身影,目光如同审视一件失去价值的器物。 一年多前,正是眼前这人亲自赶赴咸阳,与他歃血为盟。 那场盟约自始至终便是一个精巧的圈套,只为诱使赵国放松警惕,转而北上伐燕,最终给秦军留下可乘之机,一举覆灭这北方强敌。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不世之功业已成,而昔年高居王座之上的赵君,此刻却成了阶下囚徒。 往日的威仪与权柄烟消云散,只剩一身尘土与不堪。 嬴政的话语落下,赵偃心头猛然一缩。 但他清楚,任何乞求都已毫无意义。 他索性抬起头,眼中烧着淬毒般的恨意:“赵政!要杀便杀!寡人何惧!” “寡人只恨——恨当初竟信了你的鬼话,签下那该死的盟约!” “更恨当年未能斩草除根!杀了申越算什么?早该连你,连同那丫头,还有那老东西,一并了结!” 嬴政听罢,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赵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天真。 你我之间的债,岂是让你痛快一死便能偿清的?” “至于你的恨?” “在寡人看来,不过是败犬的哀鸣罢了。” “一个无能之辈,一个**之君。” “赵国合该亡于寡人之手。” “而这一切,你都将亲眼目睹。” “你汲汲营营想博一个开疆拓土的美名,寡人便让你背上千秋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我们的账,得慢慢算。” 嬴政眼中那近乎癫狂的冰冷怒意,让赵偃脊背生寒。 他仍强撑着嘶声道:“寡人不怕你!休想等来半句求饶!” “你且记住——赵国虽亡,你秦国也未必能长久!” “寡人不信你能永远这般得意!” 嬴政只是漠然一笑,对这些空洞的诅咒毫不在意。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赵偃充血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因何而败么?” “论国力,赵国仅稍逊于秦;论军力,赵卒亦不输秦锐;论将才,你麾下本有三人,足以抗衡寡人的上将军。” “可拥有如此根基,你却仍一败涂地,山河尽丧。” “究其根本——” “你太蠢了。” “廉颇之忠,李牧之能,皆被你弃若敝履,甚至赶尽杀绝。” “今日我大秦锐士能踏破邯郸,站在你这赵宫之中,说起来,倒要多谢你赵偃。” “若非你逼走廉颇,若非你自毁长城处置李牧,寡人岂能如此轻易得手?” “赵偃。” “你不仅是赵国的**之君,更是赵氏历代先王之中,最昏聩、最无用的一位。” 嬴政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里透着玩味:“待你咽气之后,孤倒很想瞧瞧,到了九泉之下,你要如何向你的先祖们交代。” 这话语如淬毒的细针,一根根扎进听者的骨髓。 他不仅要赵偃的命,更要碾碎此人的心志,让他在无尽的屈辱与悔恨中煎熬。 赵偃的面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喉咙已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恰在此时,一阵仓促的足音由远及近。 来人竟是郭开。 他已褪去那身象征赵国权位的官袍,换上了一袭质地精良却样式寻常的锦衣,正急匆匆朝嬴政所在的方向赶来。 未及近前,便被持戟的禁卫森然拦住:“止步!” “大王——!” 郭开的声音穿透人墙传来,透着股火烧火燎的急切,更掺杂着刻意掐出的谄媚,“臣郭开,恳请拜见!” “丞相……?” 赵偃闻声猛地抬头,目光触及郭开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白日撞见了最诡谲的鬼魅。 嬴政瞥见郭开,唇边那抹淡笑更深了些,随意地抬了抬手。 拦路的禁卫如潮水般无声退开。 郭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无比恭敬的大礼:“臣郭开,叩见大王!愿大秦江山永固,大王万寿无疆!大王今日驾临邯郸,臣……臣期盼此日,实在已太久太久了!恭贺大王,天威浩荡!” 这一连串的颂扬脱口而出,流畅得仿佛早已在腹中演练过千百遍,正是他这等人物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 “你……郭开!你竟敢背叛寡人!” 赵偃浑身颤抖,伸手指向那伏地的背影,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怒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听到旧主的斥骂,郭开只是稍稍侧过脸,却依旧不敢起身,保持着跪伏于嬴政脚下的姿态。 “赵偃,”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这,便是你败亡的另一个缘由了。 郭开……早在你当初派他出使秦国之时,他便已是孤的人了。 渭水之畔,他便已落入孤的掌中。” 他说着,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面如死灰的赵偃,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郭开!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赵偃的理智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撕得粉碎,他死死瞪着那个曾被他视为心腹的背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寡人待你何等恩厚!寡人予你丞相之位,让你享尽人间尊荣,你……你怎能如此无情无义?!” 望着郭开此刻卑微臣服于嬴政的模样,那种遭到彻底背叛的剧痛,几乎将赵偃的神智吞噬。 他无法相信,自己曾倾注全部信任的人,竟会在他最危难的时刻,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刀。 而此刻,许多疑团也骤然清晰。 为何秦军兵临城下直至攻破宫门,他才如梦初醒?定然是此前所有告急的讯息,都被人生生压了下去。 这一切的关窍,原来都在郭开身上。 正是这个他托付了宫外一切权柄的人,封锁了所有消息,将他蒙蔽在这孤零零的王宫之中。 除了郭开,任何朝臣不得出入——这条他亲自下达的旨意,如今成了勒死他自己的绞索。 “除掉毛遂,夺取王位。” “起初,我以为这些便是全部了。 可你呢?竟命我潜入秦国,去劫持秦王的母亲——这便是你口中对我的如山恩情?” “若非秦王宽厚,我早已命丧异乡。” “你所说的一切恩惠,不过是个笑话。” 郭开的语气里积压着长久的怨愤。 他确是个小人。 可经年累月的相处,他又岂会全然不懂感激?倘若不曾被派往秦国,即便他郭开再愚钝,也断不会扣押消息,总会为赵偃寻得一线逃生的时机。 然而,正是赵偃的冷酷,最终推他走上了背叛之路。 “混账!” “你这不忠不义的宵小之徒,你——” “即便你为嬴政立了功,他也绝不会容你!” “当年他也曾受你折辱。” “事成之后便弃如敝履,这本就是秦人的作风!” 赵偃嘶声吼道,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郭开身上。 这话落下。 郭开心头猛地一颤。 他怕死,怕极了。 如今赵国将亡,他失了倚仗,怎能不惧秦王政翻脸无情? “赵偃。” “你以为,寡人与你这般心胸狭隘之辈相同?” 嬴政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的视线转向郭开。 “郭开。” “臣在。” “昔日寡人曾向你许诺:若你助寡人灭赵,便许你一生富贵。” “寡人一言既出,重如九鼎,绝不反悔。” “不日之后,凡我大秦疆域之内,任你择地而居。 只要你不触犯律法,不欺凌百姓,寡人保你此生富贵无忧。” “自今日起。” “赵国丞相郭开已死,世间再无此人。” 嬴政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入耳。 郭开再次伏跪于地,涕泪交加:“臣……叩谢大王天恩。” 对嬴政而言,郭开确为大秦、为他立下了大功。 若非此人,大秦岂能如此轻易扳倒廉颇与李牧,又怎能这般顺利擒获赵偃?倘若赵偃早得风声,或北逃代地,或远遁他国,皆未可知。 仅凭此功,嬴政便不会杀他。 于大秦,他是功臣。 “看见了吗?” “这便是大王与你不同之处。” “我曾为你鞍前马后,做尽一切,你却始终视我为犬马——有用则使,无用则弃。” 郭开转过头,冷冷说道。 “郭开!” “嬴政!” “寡人纵为厉鬼,也绝不放过尔等!” 至此,赵偃已只剩绝望的狂怒。 嬴政却无意再听。 今日种种,目睹赵偃这般狼狈,这般无力,他已心满意足。 “押下去,严加看守。” 嬴政漠然下令。 “诺。” 任嚣即刻领命。 两名禁卫上前,将赵偃架起,拖离了殿中。 …… 赵偃被拖离大殿时,嬴政胸中翻涌着一股近乎灼热的快意。 多年积压的仇怨,如今终于握在了掌心。 他不会让赵偃轻易死去——正如他方才所言,他要这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国一寸寸崩塌,宗族子弟沦为贱隶,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切,不过是迟来的偿还。 “郭开,你也该离开赵国了。” 嬴政转向殿中另一人。 郭开伏地深深一拜,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庆幸:“谢大王恩典。” 他退下时的脚步几乎称得上轻快。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赵国丞相郭开;邯郸城破那日,“郭开” 便已是个死人了。 只要他懂得隐匿行迹,天下之大,自有容身之处。 倘若他不慎暴露——嬴政或许不会追究,但那些流散在外的赵国旧贵绝不会放过他。 路怎么走,全看他自己。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嬴政的目光落回赵铭身上,脸上再度浮起笑意。 “此战以你为先锋,破邯郸、擒**,皆是你首功。” “放眼天下,寡人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将领能如你这般骁勇。” “看来当日赐下那株血参,倒是赐对了。” 嬴政朗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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