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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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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二十年之约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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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用自己一千三百年的道行,给她换了二十年阳寿的胡奶奶。 这么多年,从来没提过。 从来没说过一句。 李平凡捧着那张契约书,蹲在供桌前,哭得浑身发抖。 ---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站起来。 拿着契约书,走到院子里。 奶奶还坐在门口择豆角,看见她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李平凡蹲下来,哑着嗓子问: “奶奶,我的二十年……还剩多少?” 奶奶沉默了一下。 没说话。 李平凡又喊了一声: “胡奶奶?” 没人应。 供桌的方向,安安静静。 那六个金丝楠木的牌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可胡秀娘没有现身。 李平凡站在那儿,心里空落落的。 一道黄影闪过来。 黄嘟嘟站在她旁边,难得没有叭叭,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弟马……” 李平凡扭头看他: “黄嘟嘟,你告诉我,那个契约到底咋回事?二十年之期是啥意思?我是不是快……” 她说不下去了。 黄嘟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李平凡急了: “你说啊!刚才你说到一半咽回去了,到底是啥?” 黄嘟嘟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平凡,难得正经地说: “弟马,当初说好的,你接堂口,阴曹那边……就……” 他又停住了。 李平凡盯着他: “就啥?” 黄嘟嘟摇头: “我不能说了。” “黄嘟嘟!” “弟马,真不能说了。”黄嘟嘟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慢慢想吧。” 说完,他“嗖”一下消失了。 李平凡站在原地,又喊了几声: “灰万红!柳小刚!白奶奶!” 没人应。 一个都没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秋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 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发黄的契约书。 二十年之期将至…… 还剩下多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一天,快来了。 这一天下来,李平凡都像丢了魂似的。 早上起来,脑子里全是那张契约书上的字。二十年之期将至……替阴曹在阳间司职……若违此约,魂飞魄散,永坠无间地狱…… 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 奶奶看了她好几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吃完饭,她回到自己屋里,坐着发呆。 到底要她替阴司做什么? 她已经接下堂口了,每天帮人看事儿,送亡灵投胎,这不就是在替阴司办事吗?还要她做什么? 才能保住胡奶奶? 她死不死没关系。 可不能让胡奶奶那一千三百年的道行,为她葬送啊。 那个从她五岁起就守护着她的胡奶奶。 那个高冷、寡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身边的胡奶奶。 那个用自己一千三百年的修为,给她换了二十年阳寿的胡奶奶。 越想越难受。 她站起来,走到东屋。 供桌上,六块金丝楠木的牌位安安静静。胡秀娘的名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平凡在供桌前坐下,盘起腿。 胡奶奶说过,遇到想不通、想不透的事,就静下心来打坐。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思路。 她闭上眼。 一开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张契约书,一会儿是梦里那个老头的声音,一会儿是黄嘟嘟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坐了一会儿,那些声音渐渐远了。 呼吸慢慢沉下来。 脑子里空空的。 突然—— 她觉得身子一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飘出去了。 李平凡吓了一跳,想睁开眼,却睁不开。 她想动,动不了。 想喊,喊不出声。 就那么飘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自己。 她的肉身还坐在供桌前,闭着眼,一动不动。 李平凡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模模糊糊的一团,半透明的,像一团雾气。 这是……她的魂? 她试着回到肉身里。 往那边飘了飘,可一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弹回来了。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再试一次。 还是不行。 李平凡慌了。 这是咋回事?她死了? 她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灰蒙蒙的,半透明的,散发着幽幽的光。 李平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送那些亡灵去投胎时,出现过无数次的门。 通往阴间的门。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道门,心跳得厉害。 进?不进? 不进,她咋回去? 进…… 她咬了咬牙,飘了进去。 --- 眼前一片灰蒙。 没有阳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地之间全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也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平凡顺着一条路往前走。 那条路也是灰蒙蒙的,看不清尽头。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三条路。 左边一条,黑漆漆的,看不见里头有啥。 右边一条,也是黑的。 中间一条,稍微亮堂一点。 李平凡想起以前给去世的人指路,都说走中间那条。 她选了中间的路。 走了没多远,路两旁开始出现花。 红色的花。 鲜红鲜红的,像血一样。 曼珠沙华。 彼岸花。 一片一片,开得妖艳。暗红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池流动的鲜血。 李平凡越走越心慌。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她正想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穿黑衣,戴着黑帽子,帽子上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 一个穿白衣,戴着白帽子,帽子上也写着四个字——一见发财。 李平凡愣住了。 黑无常?白无常? 那两人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 穿黑衣的那个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本不该以这种方式来到这里。” 穿白衣的那个接着说: “记得三天后,带着你的诚心再来。” 两人同时说: “回去吧!”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袭来。 李平凡眼前一黑,意识模糊。 再睁开眼,是熟悉的堂口。 供桌,牌位,香炉,青烟袅袅。 她坐在蒲团上,浑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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