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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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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消失的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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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把李平凡让进屋,又是倒水又是拿瓜子,忙活了好一阵才坐下。 坐下没两分钟,又站起来:“花啊,我镯子是不是在家丢的啊?还能不能找着了?” 李平凡想起刚才奶奶和仙家们的教训,话到嘴边收住了。 她想了想,说:“大娘,你别急。我已经让仙家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赵大娘点点头,可那眼神里的期盼,比刚才更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嗒嗒嗒”走着,赵大娘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往窗外瞅瞅,一会儿又坐下,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李平凡心里也没底。 灰万红去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真找不着吧? 她心里开始打鼓。 万一找不着呢? 万一真像奶奶说的,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正想着,脑瓜子里那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来: “弟马,我回来了。” 李平凡精神一振:“找着了?” “找着了。” 李平凡差点蹦起来:“在哪儿?” 灰万红没急着回答,慢悠悠说:“是你给你叼回来,还是你自己去取?” 李平凡愣了一下。 叼回来?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只大耗子,嘴里叼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嗖”地一下窜进屋,往她面前一放…… 赵大娘不得当场吓死? 以后这金镯子还敢戴吗?不得一做噩梦就梦见大耗子? “别别别!”李平凡赶紧说,“还是我去取!你在哪儿找着的,告诉我,我们自己去取。” 灰万红说:“厨房的灶坑里。” 李平凡一愣:“灶坑?” “嗯。”灰万红说,“她那天洗完衣服就去做饭了。可能是手上和镯子上沾了洗衣粉,滑了。抱柴火的时候,镯子滑下来,就跟着柴火一起添进灶坑里了。” 李平凡:“……” 这也行? 她站起身,叫上赵大娘:“大娘,咱去厨房看看。” 厨房不大,灶台占了半面墙。两口大黑锅,一大一小,灶膛里黑洞洞的,还有没烧尽的柴火灰。 李平凡指着灶坑说:“大娘,镯子可能在这儿。” 赵大娘一愣:“这儿?不可能吧?我做饭烧火也没听着动静啊……” “可能是跟着柴火一起添进去的,没听着声儿。”李平凡说,“您找工具扒扒看。” 赵大娘半信半疑,找出火钩子和铁锹,蹲在灶坑前开始往外扒灰。 头几下扒出来的都是炕灰——就是草木灰,烧玉米秆烧出来的那种,灰白色,细细的。 赵大娘一锹一锹往外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失望。 扒了五六锹,灶膛里的灰掏干净了,露出生铁铸的灶底。 还是啥也没有。 赵大娘抬起头,眼泪又要下来:“花啊,没有啊……” 李平凡心里也犯嘀咕。 灰万红不会搞错吧? 她刚要问,赵大娘手里的火钩子碰到了什么,“叮”的一声脆响。 不是草木灰那种闷声。 是金属的声音。 赵大娘一愣,赶紧用手去扒拉。 灶膛最深处,紧贴着灶底的那层灰里,躺着一个黑漆漆的圆圈。 赵大娘把它捡起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金黄色,露出来了。 正是她的金镯子。 镯子表面乌漆嘛黑的,那是火烧过的痕迹。但金子就是金子,擦一擦,亮堂堂的底色就透出来了。 有人可能会问,金子遇见火不是应该熔化吗? 其实不是。 灶坑里的火,温度也就几百度,离熔化金子的一千多度差远了。所以只会把表面烧黑,镯子本身完好无损。 赵大娘捧着那个黑不溜秋的镯子,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眼泪哗哗往下淌。 “是它……就是它……” 她反反复复擦着镯子,擦着擦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这傻老婆子!做饭做了几十年,头一回把金镯子当柴火烧了!” 李平凡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刚才奶奶的话,想起仙家们的教育。 幸好。 幸好找着了。 幸好没让人失望。 赵大娘把镯子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戴回手腕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才想起来什么。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一百块钱——塞进李平凡手里。 “花,拿着!” 李平凡一愣:“大娘,不用……” “不行!”赵大娘一瞪眼,那气势跟刚才哭唧唧的老太太判若两人,“你帮大娘找着镯子,这是香火钱!你不收,大娘生气了!” 李平凡看看手里的红票子,又看看赵大娘那认真的表情,没再推辞。 “那行,大娘,我收下了。” “哎,这就对了。”赵大娘眉开眼笑,拍拍她的手,“回去跟你奶说,改天大娘送粘豆包过去!” 李平凡笑着应了。 李平凡从赵大娘家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七月的傍晚,天边烧成大片大片的橘红,云彩跟泼了胭脂似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她揣着那张红票子,走在回村的土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事儿,办成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总掺杂着点别的滋味。 ——万一没找着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杂草似的疯长。 万一灰万红没找着,她今天在赵大娘面前夸下的海口,咋收场? 万一镯子真让人捡走了,赵大娘后半辈子得多难受? 万一…… “弟马。” 黄嘟嘟的声音响起来,难得的,没有碎嘴子,没有阴阳怪气,就简简单单喊了她一声。 李平凡没说话。 “你别想了。”黄嘟嘟说,“找着了就是找着了。” 李平凡闷闷地“嗯”了一声。 “老胡罚你那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黄嘟嘟继续说,“她那是为你好。堂口有堂口的规矩,今儿不罚你,明儿你就敢上天。” 李平凡愣了一下。 这话从黄嘟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 “你咋突然这么懂事了?” 黄嘟嘟噎了一下。 然后那碎嘴子的本性就暴露了:“我本来就懂事!我啥时候不懂事了?我只是平时不爱说这些正经的,不代表我不会说!你看老灰他们一个个装深沉,我那是活跃气氛,你懂不懂?” 李平凡:“……” 行吧,三秒破功。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知道了。” 走到家门口,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亮着灯,堂屋的门开着,奶奶还在等她吃饭。 李平凡推门进去,饭菜已经摆桌上了——土豆炖豆角、拍黄瓜、大碴粥,还有一碟咸菜。 奶奶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搪瓷缸子,没动筷,显然在等她。 “回来了?” “嗯。” 李平凡坐下,从兜里掏出那张红票子,放在桌上。 “赵大娘给的香火钱。” 奶奶看了一眼,点点头。 “吃饭吧。” 李平凡端起碗,扒了两口粥。 她低着头,小声说:“奶,我知道错了。” 奶奶没说话。 “我以后……说话之前会多想想的。” 奶奶放下搪瓷缸子,看着她。 那眼神跟下午的不一样了。不是严厉,不是责备,是一种李平凡说不清的……复杂。 “小花。” “嗯?” “你今儿帮赵大娘找着镯子,她高兴不?” 李平凡想了想赵大娘捧着镯子又哭又笑的样子:“高兴。” “那你自己呢?” “也高兴。”李平凡说,“但……也后怕。” 奶奶点点头:“后怕就对了。” 她夹了一筷子土豆,慢条斯理地说: “你奶我十七岁接堂口,到现在六十多年,办过的事儿数都数不清。可每一回,我都不敢打包票。” “为啥?” “因为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儿。”奶奶说,“仙家再厉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缘分再深,也有办不成的事儿。你要是张嘴就说“肯定行”,万一出了岔子,你拿啥赔人家?” 李平凡低着头,把这话在心里反复碾了好几遍。 “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奶奶端起碗,“吃饭吧,菜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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