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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好当,那就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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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凉州城的百姓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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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是发的,不要钱。但是以后买新的要钱。” 狗剩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水泥地面,用手摸了摸。他活了35年,头一回住水泥地的房子。 “同志,那个工作——啥时候能上岗?” 工作人员笑了。“明天就去工地。修铁路,一天2毛钱。月底结算。干满一个月,6块钱。干得好还有奖金。” 狗剩的眼睛亮了。“6块?修铁路给6块?” “对。管一顿午饭。早晚自己解决。” 狗剩转过身,看着老婆。“我去修铁路。” 老婆拉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你——你行吗?” “咋不行?种地也是下苦力。修铁路也是下苦力。种地吃不饱,修铁路能吃饱。” 狗剩抹了一把脸,“而且,孩子还能上学。咱不能让孩子跟咱一样,一辈子睁眼瞎。” 凉州城外,铁路工地。 几万人同时在干活。有的在挖路基,有的在铺石子,有的在扛枕木,有的在砸道钉。号子声、铁锹声、镐头声,混成一片。 狗剩光着膀子,扛着一根枕木,走在队伍里。枕木很重,压得肩膀疼。但他的步子很稳。 “狗剩,累不累?”柱子走在他旁边,也扛着一根枕木。 “累。但比种地强。”狗剩喘了口气,“种地一年到头,肚子都填不饱。这活儿,一天三顿饭——中午管一顿,早晚自己买。干一天2毛钱,月底结算。” 柱子笑了。“那倒是。昨天我去超市看了,东西真便宜。盐1毛一斤,白糖1毛一斤。我买了半斤盐,花了5分。” “香烟呢?多少钱?” “一包5分。我买了一包,你尝尝。” 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狗剩。狗剩把枕木放下,接过烟,叼在嘴里。柱子划了根火柴,点着。 狗剩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好烟。”他笑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凉州城,少帅百货。 门口排着长队。老百姓拎着篮子,等着进去买东西。狗剩的老婆抱着孩子,站在队伍里。她穿着一件旧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大姐,你买啥?”旁边一个妇女问她。 “买点盐、买点糖,给孩子买几块饼干。”狗剩的老婆笑了。 柜台后面,售货员忙着收钱、找零、装袋。收银机噼里啪啦响,从早到晚不停。 “盐1毛一斤,白糖1毛一斤,饼干5分一包。大姐,一共3毛5。” 狗剩的老婆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辽州政府临时购物券——5元”。售货员接过,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找了零钱。 “大姐,这是找您的钱。1块6毛5,您收好。” 狗剩的老婆把钱揣进怀里,拎着篮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凉州城,临时小学。 教室是砖房改造的,课桌是木板钉的,黑板是水泥墙上刷的黑漆。老师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蓝布衫,扎着马尾辫。 “同学们,今天学第一个字——"人"。”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人。一撇一捺,就是人。” 狗剩的儿子虎子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铅笔,手在发抖。他今年8岁,在城外长大,从来没进过学校。 “虎子,你写写看。”老师走过来,握着他的手。 虎子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人”字。 “不错。再写一个。” 虎子又写了一个。这次比上次好。 老师笑了。“虎子真聪明。” 虎子的脸红了,低着头,嘴角翘着。 凉州城,钢铁厂。 高炉已经建起来了,烟囱冒着白烟。工人们穿着工装,在流水线上忙碌。铁水从炉口涌出来,火花飞溅,热气扑面。 狗剩的弟弟二牛站在炉前,手里拿着钢钎。他在城外种了30年地,现在在钢铁厂当工人。 “二牛,这活咋样?”旁边一个工友问他。 二牛擦了擦汗。“累。但比种地强。一个月8块大洋,管一顿午饭。年底还有奖金。” “奖金?多少?” “听说干满一年,多发1个月工资。” 工友的眼睛亮了。“那敢情好。” 二牛笑了。“而且,孩子在城里上学。学费一年2块。我儿子上个月学了一个字——"人"。” “啥是"人"?” “就是人呗。一撇一捺。”二牛比划了一下,“老师说,人字好写,做人难。” 工友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凉州城,临时安置点。傍晚。 狗剩从工地上回来,浑身是土,满脸是汗。他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洗了把脸。水是凉的,很舒服。 老婆在屋里做饭。灶台上炖着一锅白菜粉条,没有肉,但香味还是飘出去老远。肉太贵了,一个月吃一两回就行。 “回来了?洗手吃饭。”老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狗剩走进屋,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碗炖菜,两个窝窝头,一碗米汤。 “虎子呢?” “在写作业。” “写啥?” “写"人"字。老师说,明天要检查。” 狗剩笑了。“让他写。多写几个。” 虎子趴在桌子上,握着铅笔,一笔一画地写。“人。人。人。” 狗剩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眶有点红。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想上学。但家里穷,上不起。他爹说,种地的人,认字有什么用? 现在,他的儿子能上学了。学费一年2块,虽然要花钱,但他在工地上干一天就2毛,一个月就是6块。交学费绰绰有余。 “虎子,过来吃饭。” 虎子跑过来,爬上凳子,端起碗。 “爹,老师说,下周教写"大"字。” “大字?啥是大字?” “就是大。大人的大。”虎子比划了一下,“比"人"字多一横。” 狗剩笑了。“行。好好学。学会了,教爹。” 夜深了。凉州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钢铁厂的高炉还在冒烟,铁路工地上还在加班。学校的灯还亮着,老师在批改作业。 狗剩躺在铺上,看着天花板。老婆躺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虎子蜷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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