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嫂子看着陆小草,上下的打量,也没见她拿什么好东西,这才罢休。
准备走了来着。
忽而又想到什么,“夏溪找你什么事?瞧你高兴的样子。”
陆小草想了想,摇头,“没有什么事。”
说完,她径直走了。
陆小草是捡来的。家里的堂哥堂嫂什么,都没把她当作陆家人。
她心里清楚。
她更知道只有三爹一心想着照顾自家老爹,大伯和二爹都是冷眼旁观。
大壮倒插门时。
大伯和二爹还嘲讽来着,“你自己是个哑巴,养个闺女都难,现在还招女婿进门,也不怕一家子饿死。”
这村里的亲戚,邻居都是这样,害怕你过得好,又害怕你过得苦。
陆小草担心他们知道夏溪让他们去京市,要闹腾,所以她悄悄隐瞒了,不敢让他们知道。
春花嫂子看着陆小草的背影,心里生了疑,就反复的想这个事情。
陆小草回到家里,就和哑巴爹说了这事儿。
哑巴爹直摆手,表示不去不去。
陆小草笑笑没有说话。
晚上等姚大壮回来,她又说起了这个事情。
姚大壮给媳妇儿按脚的手一僵,“真的!咱嫂子真的这么说?”
“对,连工资都说好了,说你一百一月,我生了娃再去做服务员,六十一个月。
咱爹在家里给咱带娃,还说房子可以租,有了工资,哪能活不下去。大壮,我开心又害怕。
我开心能去大城市,嫂子想着我们。我害怕我生活不下去,又灰溜溜的滚回来,多丢人。”
姚大壮激动的一把抱住陆小草,“小草,我们去吧。”
陆小草不明所以。
姚大壮抱着陆小草亲了两口,“去了大京市,不仅可以摆脱我大伯一家,我们的生活也会更好。
嫂子是真心帮我们,我们不能不领情。我过去之后,一定努力拼命的好好干活。”
陆小草惶恐不安的说,“可是爹拒绝了。”
“爹那里我去说。小草,我只想让你和咱爹都过上好日子。”姚大壮说的都是真心话。
陆小草也有感觉到姚大壮的认真,她乖巧的点头,“好,那就试试,人活一辈子,总要闯一闯,是不?”
姚大壮点头,“对,总要闯一闯,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小夫妻俩商量好后,就搂在一块儿甜蜜的进入梦乡。
姚大壮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他就知道,选择进陆家是正确的。
转天。
天刚亮,夏溪还没起床。
陆敬正在做早饭。
陆二爹家来人了,说是请他们中午过去吃午饭。
陆敬没拒绝。
父母不在家,他回老家,该拜访的长辈还是得拜访。
他是晚辈,自然要有晚辈的样子,特别是长辈都先邀请他们过去吃饭了。
夏溪听着声音就起来了,问,“中午拿点什么过去?我空间里只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那就拿一些水果过去。我再去村里换一只鸡。”
陆敬是知道夏溪空间里作物有一定作用的。
夏溪空间的鸡鸭还是不给他们。
万一他们起了疑什么的。
陆敬还是很了解自家这些亲戚,主要他娘没少在他的面前唠叨。
说以前奶总偏心二爹一家,明里暗里的帮衬二爹。
甚至在分家的时候,都向着二爹。
二爹一家也是心眼子最多的。
大爹一家都是势力眼,你有用的时候,你热情至极,你没用的时候,八辈子也不会问候你一句。
反正来往不多,关系淡淡的,该走还是得走。
毕竟是亲戚。
人啊,不可能我行我素的独来独往,总在乎脸面,别人说什么,也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中午夫妻俩就按着商量好的提了几个水果,还有村里换的一只活鸡上门了。
二爹家的堂嫂春花笑脸相迎。
二爹家两个儿子。
春花是大嫂,香柳是二嫂。
两个嫂子正忙活着。
二爹二妈一家正坐在堂屋喝茶,大堂哥二堂哥也坐在旁边。
夏溪有些奇怪了。
现在包产到户了。
地里的活儿不做了吗?
现在是秋天,地里不少庄稼都要收。
一家子大小都在家里坐着等他们俩?
陆家的地,让大队长借给村里人口多,地少的人家种了。
每年给一些粮食当租金就成。
陆敬和夏溪进了门。
陆二爹和二妈就迎了过来,“哎哟,敬娃,溪丫头啊,来了,快坐。坐着喝茶。”
陆敬把东西给了二妈,“二妈,这是我和溪溪的一点心意,长年在外,难得回来看两位长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陆二爹点点头,“好好!敬娃不愧是军官,说话都这么好听。快,坐下吧。”
大堂哥和二堂哥也过来拉陆敬坐下。
陆二妈就拉着夏溪坐下。
和她聊起家常,问三个宝乖不乖,问她大嫂二嫂在做什么?
徐珍珍是大学生。
她们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日子好过。
所以她们就好奇于秋,姚芝。
毕竟都是地里刨食的,她们都能去大京市发展,二妈觉得她的儿媳妇也可以。
她心里这么想着。
夏溪看透了二妈的心思说,“我大嫂人能干,嘴皮子利索,现在在酒楼做组长。
我二嫂你知道的,针线活儿好,现在在给人刺绣,她绣的花啊草啊,都跟真的似的。
好多大领导特喜欢她绣的东西,点名要她弄。我二嫂现在手上的订单都要预约了。”
二妈一听,激动的拍大腿,“订单是个啥,预约是什么意思?你香柳二嫂也是针线活儿极好。
你二嫂忙不过来,让她去帮你们呗。自家人用着安心,不是吗?自家人就应该帮自家人。”
夏溪就说,不见兔子不撒鹰,她们这么抠门的人,不是为她的东西,就是别有目的,果不其然啊。
夏溪摆手,“二妈,你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一些。那个刺绣可不是你眼里扎两针的事情。
那个刺绣很麻烦,比地主家小姐穿的衣服刺绣还要复杂,什么蜀绣,苏绣,双面绣。
好多针法十分复杂。我二嫂会是因为她外婆留了一本刺绣秘籍,这才学会了这么多的针法。
这可是不外传的家学。再者我二嫂的事情,我哪能作主。我几个哥哥已经分家了。
大家都分开住,也各忙各的事情,我插手不了他们的事情。”
陆二妈听着,瞬间笑不出来了,“哎哟,都是一家人,怎么分得那么清。溪溪啊,那你公公和你婆婆最近在忙啥?”
“带三个宝啊,三个宝特别的麻烦人,每天都要搞事儿,嘴巴还挑,不吃这个,不吃那个。
你也知道我公公宠孩子,我婆婆也稀罕孩子,就纵着他们,宠着他们。”
陆二妈皮笑肉不笑,“到底是我们溪丫头有福气,是大学生,现在毕业了,忙活什么?
你娘家生意做得那么好,不能不管你吧。”
夏溪淡笑,“我啊不从商,我搞药物研究的。等我研究出来,我改明儿送您几盒。”
陆二妈当即变了脸,“晦气,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送什么不好,你要送我药。”
夏溪嘁一声,“我见二妈什么都想要,这才想送的。哪里知道原来你还有这忌讳啊。”
陆二妈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正好春花嫂子出来了,立即笑着打圆场,“没忌讳,溪溪妹子,你二妈这人不太会说话,你是知道的。
你可别往心里去。大嫂刚刚忙去了,这会儿才忙空,大嫂陪你聊。”
说完春花嫂子还特意看着二妈,“娘,锅里的火还需要人看一下,要麻烦你了。我来陪溪溪妹子聊一聊。”
春花嫂子固来是个会偷奸耍滑的。
她就是故意逮着机会来和夏溪套近乎,把灶屋的事情甩给二妈和香柳嫂子。
陆二妈本来就不喜欢春花,现在更不喜欢了。
老二家的就是傻。
瞧瞧老大家的多狡猾。
陆二妈心里厌烦,可也指望狡猾的老大家能真的捞点什么好处回来,她不甘心的去了。
而陆二爹和陆敬这边。
陆二爹卖苦啊,“敬娃啊,现在地包产到户了,可咱家人多,还都是带把的,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够吃。
每年交了公粮,家里就剩不了多少了。这是没办法啊,不得不想点其他的活路。
敬娃,你们部队招人不?”
陆敬轻扯嘴角,“新兵年年都招,只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不太合适了。”
“我听说你们两家做起了生意来,做的什么生意?好赚不?你要不带带你大堂哥和你二堂哥,拉拔拉拔。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是不是?人家还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都要升天。
你们家现在富有了,不得想想二爹一家。不然村里人说起来,还是得说你们不厚道,不拉拔自家人。”
陆敬摇头,“二爹,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我一个当兵的有几分钱?我爱人娘家生意做得好,和我也没有关系。
我又不是倒插门过去的,哪能要求媳妇的娘家拉拔自家人。大堂哥和二堂哥虽然没有当兵的机会了。
可我看大侄子铁柱,还是有机会的。再过个四年,他就能去当兵,到时候我一定拉拔拉拔。”
陆二爹嘴角轻扯,在心里骂骂咧咧,真是自私鬼,什么一家人,看是防着他们。
自己在大京市吃香喝辣,也不想着拉拔家人,真是自私自利。
不孝的东西。
陆二爹什么都写在脸上,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陆敬当作没看到。
大堂哥缓和气氛,和陆敬说起了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