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表姐看一眼儿子,“好姑娘能瞧得上清桂?”
“大嫂子那里不有个仪表堂堂,让他顶一下。结婚那天再换人,不就成了。”
宁表姐眼睛一亮,“对哟,那崽子确实仪表堂堂。”
两人一合计,这事儿就这样敲定了。
桑芸回来后,一直不理桑妈。
桑妈也没去哄她。
没几天,桑芸就和桑三婶去相亲了。
相亲回来,就闹着要嫁人,还嫁宁家。
桑爸一听是宁家,那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桑妈也没有怎么关注,她自己开心,她也就同意了。
桑朵没关注桑芸的事情,也没关心桑家,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现在她无了后顾之忧,只想专心学习。
……
十天后。
郁知春要枪毙了。
陈冰要去,夏溪陪她去。
站在靶场上。
陈冰冷漠的看着被绑了双手的郁知春。
她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好像没有了七情六欲与灵魂,只剩下躯壳。
陈冰曾经很奢望她对自己笑一笑。
她对自己关心一两分。
这几个月,她假意对她笑,关心她。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乐,原来并没有一丝的快乐。
她真的长大了,变强了,有了朋友亲人,她不需要她的关心和笑了。
现在看她这样。
她的心中自然也没有不忍。
很平静,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离开。
夏溪静静的站在身侧陪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相信陈冰可以处理好一切。
枪声响起。
郁知春应声倒下。
她没闭眼,眼底里似乎有一丝不甘。
陈冰收了她的尸,葬在了舅舅的旁边。
只有那里有地儿。
郁家舅妈也是看人死了,这才让一步。否则郁知春只能待在无名的荒野。
办理好郁知春的后事。
夏溪和陈冰回到学校,开始疯狂学习,因为马上期末了。
这个夏天很热。
导致大家一见烈日骄阳,就不愿意出门,基本都是窝在宿舍里学习。
很快,考试完毕。
这学期结束。
天气热,夏溪打算在家里好好学习,好好带娃。
马上五个宝都要去上幼儿园了,要满三宝的崽了。越大越可爱,正是学说话的时候,家里每天闹哄哄。
不过夏溪不嫌吵。
她觉得这是难得的时光。
现在两个妈和二嫂的衣服店已经开业了。
两个妈和二嫂基本都在前面店铺上住。
家里就夏溪和徐珍珍两人带五个宝。
两人轮流做饭。
负责五个宝的,还有两个妈,一个嫂子的,还要每天送过去。
还好隔得不远。
在家带宝的日常,简单而又幸福。
当然也有小纷争。
比如满宝最近迷上了画图,虽然画得很抽象。
他是一只乖宝宝,坐在小桌前画着自己的画。
喜欢玩水的进宝不小心把水洒在满宝的画上了,满宝哇哇大叫起来,抡起小拳头就给进宝打过去。
进宝可不是吃素的。
满宝打他,他会打回去的。
两个宝,就这样你一拳头过去,我一拳头过来,打得不亦乐乎。
他俩打得炎热,大宝就在旁边观战。
看着看着,大宝手痒了!
大宝平时和进宝来往比较多,也喜欢和进宝玩。
满宝大概是遗传了徐珍珍的聪明脑袋,只喜欢和聪明的三宝玩。
大宝自然是帮着进宝的。
所以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大宝一拳头帮着进宝打满宝身上去了。
哇呜!
震天响的哭声。
满宝哭得超级大声。
徐珍珍正在院里洗衣服,一听到这哭声,就跑进屋。
只见满宝的脸上一个小拳头印。
小模样委屈得不要不要!
大宝的小拳头还没放下。
进宝还得意的看着满宝,小手插腰,咯咯的笑。
“满宝,哭哭……小哭包……”
这是夏老二说进宝的。
因为进宝从前爱哭,夏老二就说进宝是爱哭鬼。
进宝继承夏老二的小嘴巴,特能叭叭,说话不比二宝,三宝差一点。
说话慢一点的,只有大宝和满宝。
大宝是脑子简单,四肢过于发达。
满宝纯粹就是懒,不想开口。
小脑子其实挺灵活的。
二宝说话多,那是为了讨大人的欢心。
三宝就是小动物带的。
徐珍珍看着满宝脸上的小拳头可心疼坏了,抱着满宝哄了哄,又吹了吹。
大宝好像察觉到自己做错事,也没跑掉,乖巧老实的站在原地,怕怕的看着徐珍珍,等骂一般的可爱。
满宝哭完反应过来,直指着大宝说,“大宝打……痛痛。”
大宝是他们中长得最高最壮的,看着也是最憨的。
现在看他这样。
徐珍珍哪里舍得骂,问,“大宝为什么要打满宝哥哥呀?”
大宝看着满宝有些肿的脸蛋,上前吹了吹,说:“对……不起……”
满宝哼一声。
不想理他。
虽然他是弟弟,可是打得太疼了。
他真的不想原谅。
大宝小手绞着衣角。
徐珍珍哄宝满宝,又去哄了大宝。
大宝的拳头力气大。
夏溪和向翠花一直纠正他,引导他不乱动手。
拳头更不能朝着自家人。
大宝都记着,所以才会有些怕怕。
即使徐珍珍没有生他的气,可大宝还是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后悔。
可把徐珍珍逗乐了。
夏溪从钱家回来,看大宝这情况,就知道他是做错了什么,也没说他。
别看这些崽子们说话不利索,可是小脑子真的很聪明。
什么都知道。
夏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做了香葱小饼干给他们吃。
夏溪做的时候,大宝特勤快,帮夏溪拿盘子,拿面粉,抱糖罐子,小模样很可爱。
夏溪知道他错了,也就没再去说他。
不过小满宝脸蛋肿那么高,夏溪看着是真心疼。
她给满宝用灵泉水敷了脸,希望可以尽快消肿,止痛。
这个小插曲后。
大宝真的乖了,不敢乱动手。
可夏溪没有想到,转天他在胡同里和王家铁头玩的时候,居然被打了!
大宝没有还手!
铁头比五个宝大一岁,已经是三岁多近四岁的崽了。
平时王家婆子大孙子前大孙子后,宠得无法无天的。
五个宝都有伴儿,很少和胡同里的孩子玩。
大概是现在大了,管不住他们的社交圈了。再加上王铁头有些凶,胡同里没有孩子愿意和他玩,他主动来找了五个宝。
大宝看着高一些,壮一些,王铁头可能以为和他差不多,所以拉着大宝一起去玩弹珠。
大宝玩这些都是高手。
毕竟有两个哥哥。
大宝用一颗奶糖换了一颗弹珠,然后赢走了王铁头所有的弹珠。
大宝高兴坏了,还想着和家里的哥哥弟弟分。
结果王铁头耍赖,想要把弹珠全部要回来,一颗不给。
大宝不给,死死捂着。
后面王铁头急了,就上手了。
大宝没有还手,胳膊被掐青了,耳朵也被红了,连眼睛下都被划了一条血口子。
大宝不生气,也没和夏溪告状,还开心的把自己赢来的弹珠分享给哥哥弟弟。
特别是满宝,他给了三颗。
满宝也不可能真的和弟弟记仇,两兄弟早和好了。
正当五个宝开心的一起玩弹珠时。
王婆子找上门来闹了。
“大宝妈,你怎么教育孩子,哪能抢我家孩子的弹珠。快,把我家孩子的弹珠还回来!
我看你还大学生,你是个屁大学生,哪教孩子抢东西的!瞧我家铁头给哭得瘦了一大圈。”
听着夏溪眉梢一挑。
这是想讹上她。
不仅要回弹珠,还想赔点钱什么的?
当她们陆夏两家好欺负啊。
夏溪隔着栅栏,看向铁头,“铁头,你告诉阿姨,大宝真抢了你的弹珠。”
王铁头有些心虚,不敢看夏溪的眼睛,一口咬定说,“大宝坏,抢弹珠,我给他玩,他就不还我了。”
夏溪看着大宝,“是这样吗?大宝?”
大宝直摇头,“没有,没抢!输……他输的……他说,珠珠碰一起,就是赢了,我赢的。”
大宝有些激动的时候,都会捏起小拳头,代表他的着急。
夏溪看着铁头,“你有人证吗?证明我们大宝是抢你的弹珠。谁质疑,谁举证!
倒是王婶子,我和你说说,你看我们大宝脸上的伤,谁弄的?”
王婆子不看大宝,撒泼打滚起来,“老天爷,欺负人了,大学生欺负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哟!陆家家大业大的,还欺负小孩子,抢孩子的弹珠不承认,现在还想讹上我们。
这是看我们家没有壮劳力,想欺负我们老人孩子啊……”
这城里的老太太撒泼打滚起来,比起乡下老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溪不作声,拿了椅子坐在门口,等她哭,等她闹。
没一会儿好多没事儿的大妈婶子过来看热闹了。
都问,怎么回事。
王婆子就添油加醋的说了。
说夏溪家的大宝怎么怎么抢了王铁头的弹珠,又说夏溪怎么欺负了人。
夏溪就看她怎么描,怎么把白的描成黑的。
夏溪从头到尾都不说话。
几个邻居听完王婆子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看着夏溪,等夏溪解释。
夏溪也不解释,来了一句:“行了,这事儿也扯不清了,我们只能请公安同志过来好好的查一查。
这弹珠到底是偷的?还是输的?还有我家孩子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看看这眼睛下面的划伤?
这得留疤吧?还有胳膊上的淤青。我孩子爸的干爷爷可曾经是公安局的大队长。
他最心疼大宝,还说大宝是个好苗子,他要收徒,好好培养的。”
夏溪说的是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