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轻扯嘴角,根本没有理会。
王安奶加价,“三……三三……三百。”
夏溪还是不理会。
她都走出会议室了。
王安奶加价到五百了。
夏溪转身看着王安奶,“六百!什么医疗费,我们一分不要。这六百结清,以后也不会再找王安的麻烦。”
苟老师刘老师互看一眼,想到学校才赔那几个钱。
夏家人狮子大开口,不会等会儿也让学校赔这么多吧。
想想,他们腿都在打颤。
不管是大诺,还是王安都是他俩的学生。
学校要赔了这么多钱,肯定让他们垫啊。
刘老师眼珠子一转,立即说,“六百十分合适,大诺到学校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比王安厉害。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参加比赛。比赛的奖金可不少,这孩子前途无量。
六百块买了他的前程,他亏大了。”
夏溪挑眉,这个刘老师倒是机灵。
刘老师开了口,苟老师也开口帮腔,“王安同学此行为真的太过分!”
王安妈气鼓鼓的看着两个老师,“事情是在学校发生的,这钱咱一家一半!”
刘老师和苟老师互看一眼,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们不作声。
夏溪插话,“我马上写谅解书,你们交钱。这事儿就翻篇了,谁成天没事儿那么无聊的和你们扯皮。”
夏溪开始写谅解书。
王安妈看着王安奶。
王安奶咬咬牙就答应了。
夏溪心里数是五百块的,喊六百,以为老太婆还要压价。
哪里知道老师插一脚,这个数就定下来了。
写了谅解书,拿了钱,夏溪和陆敬拍拍屁股走人。
也算是得胜归来,没怎么吃亏吧。
陆敬没说话。
他其实是知道夏溪有药能治好大诺,大诺再回去跑步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王家确实是一家子无赖。
不好好的收拾,以后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事。
夏溪和陆敬走了,王家人留下来和学校扯皮。
学校头疼得要命。
夏溪才没管。
到家里。
正好大诺从钱老头儿那里回来,手里提着一包草药,“小姑,这是钱爷爷给的,让你帮我熬了,给我喝。
说我的腿能好,还能继续跑步。”
夏溪轻点他的眉心,“那就好好的养着。”
“小姑,你师父不会骗我吧。毕竟我是小孩子,大人最爱骗小孩子。”
夏溪忍俊不禁,“他有没有骗你,以后不就知道了。”
大诺叹一口气,小小年纪,一脸的悲伤,“我可真是苦命啊,对了,小姑,你去学校回来了,有什么收获?”
“是王安做的。”
大诺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怎么会是他?怎么会?不是刘牛吗?刘牛最看我不顺眼。”
“事实就是王安,你太厉害了,威胁到他的地位,他慌了,所以对你下了手。”
夏溪淡漠的解释。
大诺哇哇的哭出声来,“他怎么这么坏,我把他当朋友的。简直太过分了。”
夏溪没搭理他,进了屋,有些疲惫,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大诺哭了一会儿,就没哭了。
夏溪下午去了酒楼。
把大诺的事情和于秋夏老大说了。
两人很是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夏溪还要来了六百块的赔偿!
六百块啊!
这可是六百块!
虽然他们一个月工资也有两百。
可凭空多出六百,把他俩都砸晕了。
夏溪看着于秋,“你不关心关心大诺。”
“那皮猴子结实得很,能有啥事。真没有想到,养他这么大,可算是见着回头钱了。”
于秋是高兴的。
夏溪直叹,还好大诺没看到他爹妈这嘴脸,不然心哇凉哇凉的。
转天回学校的日子。
夏溪在钱老头儿那里拿了药,用灵泉水煎服给桑朵送过去。
桑朵在看到药都煎好时,一脸的震惊,“溪溪,你……你怎么还给我煎好了。”
“这个一次一碗,剩的药,自己煎啊,上面有煎法。”
这也算是她为了自己心安做出的一点弥补吧。
还有个原因。
欣赏,她欣赏所有在泥泞中,却仍旧不放弃自我,依然向上生长,开出属于自己花的姑娘。
夏溪知道这个小小的挫折,不会折了桑朵的根,她还是会努力的向上生长,绽放!
桑朵看着夏溪,真的是满目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溪,你知道吗?从前我的世界里没有真情,只有算计。包括媛媛,我是刻意的接近。
那个家没有一丝的温暖,处处都透着算计,导致我与任何人相处时,也充满了计算。
是你……走进我的世界,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温暖了我的世界。
谢谢你和雪雪对我的帮助,真的……十分感谢。”
桑朵真心感谢,夏溪淡笑点头,“都是女生,最能理解女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希望你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做回自己。”
桑朵泪眼朦胧的点头,“好。”
……
桑家。
桑朵跑了,还扬言要和桑家断绝关系。
桑妈因此很苦恼,在老爷子问起桑朵时,她结巴的撒谎,结果桑芸快一步,“爷,您别提那个废物了!
她跑了,她不手术,好像是想生下野种,还要和桑家断绝关系。”
桑妈想打断桑芸的话时,桑家大伯娘拉住了她。
桑老爷子听完桑芸的话,脸色铁青,“老二,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这个不孝的东西,敢和桑家断绝关系?她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桑家,有她今天的桑朵!
找!把人找回来,绑也要绑回来。桑家花那么多的心思培养她,岂是她想断,就能断的!”
桑妈听到这里急了,想说什么。
桑芸泪眼朦胧的看着桑妈,“妈,姐姐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吗?你为什么总这么护着姐姐,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桑妈看着桑芸,气得手抖,“你……”
桑家大伯娘插嘴,“二弟妹啊,芸儿这么乖,你不要,我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桑芸听着,感动极了,轻靠在桑家大伯娘的肩头抹泪。
桑老爷子淡漠的扫一眼桑妈,“老二,管好你的家事。散了吧。”
回到屋里。
桑老二一巴掌甩到桑妈的脸上,“你瞧瞧你教出来的什么东西?桑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当初我说把她送福利院,你不听,非说什么养大了,就是桑家的孩子。现在怎么着?
她吃桑家,喝桑家,还有脸和桑家断绝关系,不知所谓的下贱东西!”
桑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她有苦难说。
桑老二看她丧着一张脸,更觉晦气,“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小杰的份上,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桑妈不出声。
桑芸从外面进来,“爸,你不要骂妈,你不要打妈,这怎么怪得了妈。她也没有办法啊。
都是姐姐太让人寒心了,自己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现在还不知羞耻的要生下小野种。
妈也劝了,根本不听,还反过来骂妈。”
桑老二睨一眼桑芸,“她要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
说完,他径直出了门。
桑芸送了桑老二出门,再返回,看着桑妈,“妈,都是女儿,你怎么就只向着姐姐,不向着我。
从小到大,你都护着她,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桑妈深吸一口气,“桑芸,够了!不要再演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朵朵做的那些事情!
那是你亲姐啊,你怎么这么丧心病狂!毁了她,丢了桑家的脸,你就舒服了吗?”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姐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信姐姐,不信我?
她自己不知俭点,和男人苟合,搞大了肚子,往我身上甩锅,她说,你就信?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你怎么这么偏心!”
说着,桑芸哭了起来。
桑妈玩心眼玩不过桑芸,她性子本就软和,这家里上上下下,谁都可以骂她一句。
她一时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桑芸,你怎么变成这样!”
她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
桑芸轻擦了擦眼角,“妈,你凭什么质问我?你要不偏心,我和姐姐也可以相亲相爱啊。”
桑妈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胡说八道,从小到大你都和她争,和她抢!背着我悄悄欺负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桑芸,那是你亲姐,和你血脉相连的人,你怎么能听了外人的话,去伤害她!”
她的大嫂,她的三弟妹,个个都来踩她一脚。
她被欺负不止,现在连优秀的朵朵也被欺负,她悔啊,她痛!
可她能做什么?
她就是没有根的浮萍,她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住朵朵。
桑芸还是装傻充愣,“妈,你怎么可以为了姐姐,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说什么,你就信?我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啊。你太偏心了!
妈,我也是你女儿!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恶毒!她自己犯贱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大伯娘教她的,打死不能承认!
只有这样,妈才会信是桑朵不要脸,才会关注到她。
桑妈真的无力争执,现在看着桑芸,她的心里就是排斥!
本来这事儿没有闹到老爷子那里去,她可以悄悄解决的。
桑芸故意在老爷子的面前告状,表面争宠,实际她就是想要毁了桑朵,彻底的毁了。
想想她心痛如刀绞,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她们互相残杀,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