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震惊,“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于秋也没隐瞒,就说了那些琐碎的小事儿。
第一次是她们刚到珍品酒楼,于秋姚芝都是服务员,干一样的活。
不过于秋手脚麻利,孙雪芳会经常夸于秋,姚芝本来话不多,闷不作声的。
就有人挑拨离间,说于秋爱表现,抢她的风头。
姚芝心里有点不舒服,问了于秋,是不是针对她?
于秋真的很无语。
直接回:“我为什么针对你?针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姚芝被怼得哑口无言。
正好夏老二碰到了,拉着姚芝去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再出来,姚芝就和于秋道歉,说她不应该胡思乱想。
姚芝真的是翻篇特别快。
于秋这心里的不舒服还没少去,她就已经没心没肺的像个没事人。
第二次是去给军大院一位老师长送饭去。
本来是安排于秋去的,姚芝抢着送去。
于秋就让她去了。
结果姚芝郁闷的回来。
于秋当时在忙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认为于秋是故意让给她,就是想要她被骂。
这位老师长的脾气有些臭。
姚芝被骂了,她回来郁闷了好久。闷在心里没有说,就是板着一张脸。
于秋一开始真的是……莫名其妙。
没惹着她,她怎么就垮着一张批脸。
夏老二仔细的追问了,才知道她误会了于秋,夏老二耐着性子解释。
姚芝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转天来给于秋道歉。
夏溪听完。
长叹一口气,“二嫂果然还是适合待在家里,不太适合出去和人接触。可是一直这样,也不行,她总得成长吧。”
于秋摇头叹息,“她不适合做这份工作。她要有心思做其他,你就成全她吧。”
她这话落。
猛地门被人推开。
姚芝就站在门口,气鼓鼓的看着于秋,“于秋!好你个于秋,我叫你一声大嫂,你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我知道我蠢,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你有必要把我赶走吗?”
夏溪震惊的看着突然闯进来发火的姚芝,“二嫂,你冷静一点!”
姚芝看着夏溪,委屈巴巴的扁嘴,“小妹,我知道我笨,我拖你后腿,给你招了麻烦。
可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习,别人说什么,我都尽量不听!可于秋真的欺人太甚!”
看吧,误会往往都是这样产生的。
夏溪拉住姚芝,“你坐下。”
姚芝看夏溪这样护于秋,不禁又想到别人说她偏心的话。
再想到夏溪和于秋,徐珍珍以前都是好闺女,很熟的那种。
她和她也是嫁到夏家才开始接触。
她的心里就是偏向她们俩的吧。
她想想就觉得委屈难受,她对这个小妹也是掏肝掏心掏肺的好。
夏溪看她这样,没有说什么,看着于秋也摇头。
没一会儿。
姚芝哭了。
“小妹,你二哥也是你哥,虽然我和你不是闺蜜,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偏心!
我笨,我在努力的学。我知道我没有徐珍珍读书厉害,算账厉害,也没有于秋会说话。
我……我生来就这样的啊,我很努力了。”
说到这里,姚芝哭得更厉害了。
夏溪还是不说话,等她哭。
姚芝一个人哭着没劲儿了,终于消停。
夏溪看着姚芝严肃的说:“首先,你刚刚听到那句话,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大嫂的意思是现在咱爸,咱妈都在做自己的小生意,觉得你有想法,也可以去外面做。
不是让我赶你走的意思。大嫂还担心你开不了口,让我先开口。”
姚芝哦一声,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你缺人,又要去培训,我努力的学习。”
夏溪叹一口气,“你们都是我嫂子,我一视同仁,因为三个哥哥对我的好,都是一样的。
我觉得二嫂你的性格不太合适做服务员,你自己也有感觉,是不是?”
姚芝不想承认,她垂着脑袋不说话。
她就是觉得于秋可以做好,她也可以做好,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你不能和大嫂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大嫂就是会说话,天生适合这一行。
而二嫂你,适合在后方。两个妈的服装生意做得很不错,不过有五个宝,她们还施展不开。
我知道你刺绣手艺好,针线活儿也是一流。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夏溪直接问了。
姚芝震惊的抬头,“和妈一起做衣服?”
“对。”
姚芝对家里了解得很少,两个妈能做衣服,能做多少?
要带五个宝,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姚芝不禁觉得夏溪是不是想把她骗走,让她回去也帮忙带娃,分担家务。
她立即摇头,“我不去。”
夏溪看她这表情,“你为什么不去?因为二哥吗?”
他俩感情好,舍不得分开。
姚芝还是摇头。
于秋一眼看出了姚芝想歪了,冷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小妹把你弄回去帮两个妈分担家务。
你还觉得两个妈的生意做得并不怎么样?”
就是这样的感觉!
于秋的那双眼睛好像总能看透一切。
姚芝被看透,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地自容,“我……我舍不得离开二哥。”
于秋不说话了。
不过夏溪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一二。
夏溪有些无语,可还是耐心的解释。
二嫂虽然不如于秋对她那么体贴周到,可她嫁进来开始,还是很照顾她。
有什么好吃的想到她,她衣服破了,她第一时间收回屋里补了,知道她是小姑娘爱漂亮,还特意点着油灯给她在破的地方绣上好看的花。
家里没彩线,她把自己最好看的毛衣都拆了。
点油灯,还被娘骂,她也没解释。
就是那么憨憨傻傻的为她付出。
从前她不懂,甚至觉得是常事,现在想来,她在用她的方式疼她这个小妹。
夏溪想着,深吸一口气,“二嫂,你不能小瞧了两个妈的生意,你知道她们的盈利吗?”
姚芝摇头。
夏溪便直接算账,因为夏溪的人脉关系,两个妈都能从工厂拿布,再加上她独一无二的设计。
一件衣服的盈利可达到百分之四十。
夏溪知道她听不懂,便举例,“一件衣服十块,咱妈都能拿四块。这京市遍地条件好的人。
这秋天要穿的呢大衣,一件几十块,她们是眼睛都不眨。如果加上你的刺绣工艺,这价还能再高一些。”
姚芝是真的不知道。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这么多,一件衣服花掉一个月,两个月的工资,她们不吃不喝吗?”
夏溪淡声解释:“又不是每个月这样花。京市的人和我们那里人不一样,我们村里,一条棉裤全家换着穿。
这里的干部,工人可不会这样。过年都还给自己,孩子们备新衣。特别是那些工作体面的人。”
姚芝掰着手指大概算了算账,就算出来了,一个月下来确实能赚不少的钱!
她不用出门,不用面对那么多人,只需要埋头剪裁,踩缝纫机,绣花就能赚那么多的钱。
真是太太香!
夏溪还想到自己的空间里有一本刺绣秘籍。
上面有很多失传的针法。
如果二嫂学精了,学透了,以后身份绝对翻几倍,因为在后世那属于非遗文化。
夏溪想着打开自己的布包,其实从空间里拿。
“这是我师父收废品收回来的,我瞧着你喜欢刺绣,就捡回来了,没事看看吧。”
姚芝接过有些泛黄的旧书本,打开一页,双眼顿时放光,“天!双面绣!
藏针绣,好多我没见过的针法,宝贝,小妹,这可真是宝贝!”
夏溪笑,“好好的研究,二嫂,你也有自己的价值,不要妄自菲薄。”
姚芝虽然不太明白那个成语的意思,可她大概意思还是懂。
她笑得傻傻的。
“小妹,我先学。不过……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你二哥可懒了,连裤衩子都不会洗。
我要回了家,那不得没人照顾他。我先学习,等明年五个宝大了,上幼儿园了,我再回家和妈一起干。”
夏老二说过了,他们暂时在这里过渡,站稳脚跟,后面有什么合适的小项目,他们也出去做。
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
她学习,夏老二也学习,明年说不定他们都可以出去单干。
夏溪点头,“都成,那以后可不能再闹别扭!”
姚芝有些不好意思,“小妹,对不住,又给你找了麻烦。”
说完,又转身看向于秋,“大嫂,你知道我笨,我反应慢,你不会和我计较的啊?”
于秋一副拿了她没办法的样子,“你记住,那些口头上为你好的人,可不一定是真的为你好。
我们一家子团结友爱,可能很碍人眼。有人是巴不得我们闹起来,她们好看热闹。”
姚芝瞬间明白于秋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为她好,怕她吃亏!
都是骗人的。
都是想她闹事儿,她们看笑话吧。
想着姚芝手就紧捏成拳头,“大嫂,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上这样的傻当。”
“你知道就好。去休息吧。”
于秋说完,又去忙了。
夏溪嘴角轻勾。
有矛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沟通,闷声干坏事,有问题解决问题。
挺好。
夏溪下午就没在珍品酒楼了,回家陪崽崽们。
下午陆敬也回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事儿,休假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