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早七点。
向翠花起床做早饭。
上车饺子,下车面。
所以向翠花包了很多饺子,还煮了不少的鸡蛋给他们在火车上吃。
鸡蛋放开水里热一热,就能吃。
很好携带。
方荷做了不少的饼子。
红糖馅儿的,肉馅儿的,菜馅儿的,应有尽有。
吃过早饭。
陆夏两家浩浩荡荡的把人送到村口。
夏溪红着眼眶和家人告别。
陆敬一直拉着她的手,知道她舍不得。
他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老丈人一家安排到京市来。
不过太难了。
人多,而且这年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不像五六十年代,各大地方正是建设的时候,工作岗位也多。
陆敬只能用更多的心思在夏溪身上,让她不那么想家。
和家人告别之后。
陆敬蹬着自行车往县城去赶火车。
这自行车是公安局的,他骑到县城,就归还给公安局,两人还要去见一见夏老头儿,最后才离开。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半路上她碰上了王梅。
出嫁的王梅。
她坐在自行车上,一个陌生男人骑着自行车。
王梅看到夏溪,一脸的得意。
“夏溪,好巧啊。今天我出嫁,你去京市,我祝你一路顺风。”
夏溪灿烂的笑回,“那我祝你新婚快乐。”
王梅一脸的喜庆。
夏溪看破不说破。
王梅以为自己嫁的是蹬自行车的男人吧?
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会出一百六的高价把她买回家?
这男人又高又俊,一身腱子肉,他66的彩礼就能娶到村花。
王梅一个二婚,失了身,名声且不好的女人能高价嫁这样的男人?
她真是不动脑子。
夏溪听说过很多,代娶的八卦。
她感觉这个男人就是替他家里缺胳膊少腿,或者见不得人的兄弟娶的王梅吧?
王梅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却不知道这都是算计。
她亲娘的算计。
挺好。
她嫁了,嫁得远远的。
三哥三嫂以后也能过清净日子了。
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报应吧。
到县城,先去找了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知道夏溪今天要走,早早在约定的地点等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头儿准备了一堆的东西。
一看夏溪来,就说,“溪丫头,这是麦乳精,你火车上冲着喝,不要委屈自己。
还有这个是细棉布,你拿着,以后给我重孙做衣服,或者是做尿布。这个是牛肉干,嚼着香。
你坐火车,无聊就吃。这个是红薯干,很甜,很香,这个……”
一包接一包。
夏溪满目的震惊,“爷,我给你的钱买这些都不够吧,你这日子不过了?”
“这是你二叔三叔,小姑孝敬我的。我吃不了,你拿着吃。爷亏待了你,你不计前嫌对爷好,爷记着,都记着。”
夏溪眼眶微红,“爷,您好好的保重自己身体,有空我接您来京市玩。”
夏老头儿哪里敢想。
皇城那种地儿,他有命去吗?
虽然现在小孙女旺自己,旺得身体好了很多。
可他也知道,孙女一走,他就完了,早晚去见阎王。
不过他觉得挺好了,死前,能得了小孙女的孝顺,满足了。
老头儿眼眶红红的,不停摆手,让她走,赶紧走。
夏溪把水壶给了他,“喝水,您记得天天喝。还有这个鸡,您自己偷摸煮着吃,不要给那些白眼狼。
往后我去了京市还给您寄东西,您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身体。”
老头儿喝着夏溪给的水,一面老泪纵横的挥手,“走吧,别记挂爷,爷好得很,好得很。”
夏溪告别夏老头儿,还了自行车,就去了火车站。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舍不得家里人,也舍不得老头儿。
陆敬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还有我。”
夏溪强颜欢笑,“嗯,选择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料到这一天。我没事儿,我长大了,都要当妈了,我都明白的。”
陆敬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陆敬买的是卧铺,他在下面,她在上面。
找到自己的位置,陆敬把行李归整好,就给夏溪倒了一杯水,紧张的问她累不累,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溪很认真的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陆敬点点头,拿了提前准备好的书给她打发时间。
夏溪把书放到自己枕头下,就爬上铺,“我睡一会儿。”
“好,你睡。”
夏溪确实有些睡意,早上起来太早了。
这年头火车都慢,到京市得好几天,陆敬给她准备了书什么打发时间。
不过卧铺坐着,比硬座会舒服很多。
这不睡一觉起来,吃个午饭,上个厕所,听几个八卦,就天黑了。
夏溪闻着车厢里各种饭菜味儿。
买得起卧铺的,基本都是干部。
有讲究的去餐车厢吃,不过大部分还是啃自己带的饼子,包子,鸡蛋什么的。
所以整个车厢几乎都是咸菜味儿,肉干味儿,红薯味儿。
夏溪晚上吃的是肉饼加鸡蛋,还有麦乳精。
不得不说老头儿对她是真的好。
给她那么多的好东西,她要走了,还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塞给她。
她已经打算好,去京市后,就给他们寄自己空间养的鸡鸭,空间作物,灵泉养大,吃下去,同样有治疗效果。
现在她想这老头儿长命百岁,好好的活着,硬气的活着。
夏溪吃过饭,就在车厢溜达,听八卦。
陆敬不让她去的,可他要守行李,她待不住,他也没办法追上来,不过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夏溪也没管那么多。
他总这么紧张,她挺累的。
夏溪找了一个人多的地儿站着,听婶子们八卦。
坐车多无聊,唠嗑是最打发时间了。
这婶子也是个话多的,那乌黑的唇一张一合,口沫四溅,说得声情并茂。
她说的是她们村里一家奇葩。
因为穷,三兄弟共用一个媳妇儿。
夏溪知道,这个叫共妻,很多大山里,穷人家,娶不上媳妇儿的,就娶一个,几兄弟共用。
说那家小媳妇儿可怜的。
天天被三兄弟都要掏空,还要饱受婆婆的磋磨,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要忙。
终于不到一年时间,那小媳妇儿怀孕了。
小媳妇儿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
结果……
三兄弟争起来了,都争她肚子里的孩子。
小媳妇儿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娃到底是谁的。
三兄弟为了争这个孩子,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