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微眯双眼,看着林向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因为你心虚。”
陆敬呵一声,“我心虚什么?”
“夏溪不喜欢你,不过是拿你来气我而已,你心里清楚,所以你不敢面对我。你拿什么给她?
你懂什么是文学?你懂什么是风花雪月?她和你有共同话题吗?”
林向东直接就说出来了。
大清早,还早。
没有什么人挑水。
一般头天晚上下工就把水挑了。
所以古井边只有林向东和陆敬两人。
陆敬盯着林向东,他轻扯嘴角,“你喜欢她?那凭本事去追,不过我提醒你,现在……她是我对象。
我们两家的家长都是知道的,你若对她做什么,那就是耍流氓!”
林向东的脸上划过一抹狡黠,“那我告诉你,在你们之前,我们就做过什么了!”
陆敬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里的扁担就直接挥向林向东。
打得林向东眼冒金星,鼻血直喷。
“陆敬,你!”
陆敬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子,“我告诉你,再说一个污辱她的字,我揍死你!”
现在他休假,没穿军装。
想揍就可以揍!
“呵,你恼怒了,那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给我送粮,送肉,还送糖,你知道吧!
现在我和她闹了矛盾,她才投入你的怀抱!陆敬,你就是颗棋子,被利用的棋子!”
林向东是故意的。
故意要拆散他们。
让夏溪没有依靠,不能再作妖下去,只好乖乖的给他弄大学名额。
她是改变他人生的棋子。
这颗棋子不能弃了。
林向东说完,见陆敬处在那里一话不说,心中畅快至极,然后得意的挑着水桶准备离开。
却不想,他刚转身。
陆敬突然冲来,一把掐住他的脑袋往水里按。
脑子进水。
林向东不停的吐着泡泡。
肺里的空气都吐尽了,陆敬也没有要拉起来的意思。
林向东卖力的挣扎。
陆敬又一脚将他和水桶全部踢下了水田。
水田里已经蓄了水,还浇了粪,准备育苗用。
刚刚不臭的林向东,又摔进粪泥,再次臭了。
陆敬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水田里挣扎的林向东,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远离夏溪,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个臭东西,你也配提她,还敢污她的名声!”
说完,他又一桶水给他泼下去。
陆敬那一脚踢到林向东的腹部,痛到他五官扭曲,在粪泥里挣扎了好久,也爬不起来。
陆敬又是一桶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夏溪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她出现在村口时,根本不见陆敬人。
夏溪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准备走时,李婆婆的声音响起,“小溪,来,到婆婆这里来。”
夏溪知道李婆婆的情况,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塞给她,“李婆婆,吃。不能不吃早饭。会容易得胃病。”
李婆婆死活不要,“我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吃这个是浪费粮食,我不吃,你吃。”
夏溪凝眉,“你不吃,我就不听你说话,我走了。”
李婆婆拉着她,哎呀哎呀的把馒头分了一半,“我吃一半,你进屋坐。”
夏溪这才乖乖的进屋,发现她的柴都劈好了,水也挑好了。
李婆婆说,“你和敬娃在处对象,是吧?”
“李婆婆,你怎么知道?”
“早上敬娃来给我挑水,劈柴,他说的。一脸的得意,高兴坏了。他应该高兴,我们小溪这么好,他是捡着宝了。”
李婆婆一面说,一面把馒头往嘴里塞。
李婆婆没牙了,只能用舌头和牙龈慢慢地抿化。
夏溪笑笑,“那您知道他又去哪里了吗?不说在这里等我。”
“来了个知青,和他说什么,你是喜欢他的。敬娃气着了,把人踹下田,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夏溪哦一声。
原来如此。
林向东那个狗东西,这是故意搞破坏,报复她吗?
夏溪坐了一会儿,回去骑了自行车往县城去。
果然她刚到县城,就碰上陆敬。
他这臭脾气,都是这样。
一冲动跑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又回来哄。
夏溪哼哼两声,当他是空气,不理他。
陆敬已经蹬上自行车追,“夏溪,你站住。”
夏溪不理他,蹬更快了。
她哪里是陆敬的对手。
最后当然被截了,还被拉下了自行车。
夏溪要跑。
他就把她按树上了。
那么一刹那。
好像梦回上辈子。
他把她按墙上亲吻时。
夏溪怔怔的看着他,陆敬呆呆的看着她。
两人眼神交汇,缠绵。
差点就要亲一块儿了。
不过陆敬的理智战胜了欲望,他说:“你不跑,我就松开你。”
夏溪扭过头,脸颊酡红的说,“你发什么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陆敬耷拉着脑袋,却没有松开她,“换了你,别人说我和其他女同志卿卿我我,你不气?”
“气,不过我会当面扯着你的耳朵问,还会打你,骂你,我才不会跑。有什么要当面说清楚,不许搞冷战那一套,这对你我来讲,都是折磨!”
上辈子,他特爱冷战。
生气几天不回家。
夏溪说完,就有些委屈了。
她一个姑娘家,追上来。
他还这样,心里多少不舒服的。
眼眶有些泛红。
陆敬慌了,这才处对象几天,就把人弄哭了。
她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陆敬立即松开她,给她擦眼泪,“不哭,不要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跑,我下次一定找你问清楚。
以后我也不信别人的话,当他放狗屁,好吗?”
一时着急。
脏话就出来了。
老娘交待过,夏溪是文化人,让他不要说脏话。
夏溪看着陆敬紧张的样子,就想到上辈子她哭,他也是这样,捧着她的脸哄,亲,把她的泪珠儿一颗一颗的吻掉。
那一刹那。
夏溪的手不经大脑同意,直接扑进了陆敬的怀里,抱住他。
陆敬的身体一怔。
好一会儿,这才抱住她,哄:“我真的错了。”
夏溪这才闷闷的回他,“那罚你晚上给我洗衣服。”
“好!”
夏溪这才开心了。
她破泣为笑,陆敬看她这样,情不自禁的又把她拉回怀里抱着,抱得紧紧的。